劉溫詫異的問道:“在大琉球駐軍?”


    哈丹巴特爾說道:“是的,你沒有聽錯,在大琉球駐軍!”


    劉溫說道:“大琉球按照行政區劃屬於福建省,將軍您是廣東廣西的將軍,可以在大琉球駐軍嗎?如果駐軍,福州將軍會不會向皇上告禦狀?”


    哈丹巴特爾說道:“這點劉大人不用擔心,我在給皇上發送其其格公主遇到安南人偷襲的急報中已經附上了要在大琉球駐軍的提議,我在急報中已經告訴了皇上在大琉球駐軍的意義:大琉球雖然深處海外,且都是尚未開化的蠻夷,但是大琉球是大元的領土,既然是自己的領土,就應該駐軍顯示朝廷的權利,並且大琉球是東南諸省的屏障,大琉球有了駐軍,一旦大宋用戰船偷襲中原,琉球可以隨時策應,與中原沿海省份形成夾擊之勢,宋人再想重演七年前那種隨意在海洋上遊弋的把戲就會被大琉球的駐軍攔截,其次,大琉球地處大宋島正北方,如果朝廷有朝一日消滅大宋,朝廷可以從廣州、台江兩處同時發兵,對大宋島形成正北、西北兩方麵進攻的態勢,宋人必定會分兵防守,如果將來統一安南,那麽大元就可以從正北台江、正西升龍城、西北廣州城同時調兵,進攻大宋三處要害之地,隻要有一處登陸,就可以置大宋於死地,在大琉球駐軍雖然沒有什麽經濟效益,甚至還會增加朝廷的負擔,但是從軍事角度來看,大琉球就像一個天然的軍港,可以隨時震懾大宋,當今皇上是一個帶兵打仗的皇上,精通兵法,他一定會同意我在大琉球駐軍的奏疏的。”


    劉溫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劉溫沒有想到當初那個莽撞的蒙古漢子,在廣州呆了七年後,竟然能夠看的如此深遠,


    大元一旦在大琉球駐軍,那麽大宋的戰艦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大元的沿海,就不能再走現在的路線,而是必須走大琉球以東更遠的航線,而大琉球以東風高浪急,即使是大型戰艦,若遇到風浪,也有翻覆的可能。


    忽必烈接到哈丹巴特爾的軍報後,並沒有顯示過多的生氣,不管其其格公主是生是死,安南軍隊偷襲大宋的迎親艦隊,都會將大宋置於安南的對立麵。


    之前忽必烈還擔心大宋陽奉陰違,將來大元出兵安南時,大宋不出兵,現在安南人自絕於大宋。


    偷襲一個國家的未來國母,這對任何國家而言都是奇恥大辱,雖然大宋這些年對大元俯首稱臣,但是大宋在南洋地區還是一個強大的存在,南洋諸國並不敢隨意挑釁大宋,現在安南自己作死,簡直就是在幫助大元。


    而當看到哈丹巴特爾奏請在大琉球駐軍時,忽必烈緩緩地走到大元帝國地圖麵前。


    蒙古人是馬背上的民族,並不擅長水戰,但是敏銳的軍事嗅覺,立馬讓忽必烈看到了大琉球的重要性:大琉球扼守大宋北上的要道,西可以支援廣東、福建、浙江,向南可以進攻大宋島,如同一枚棋子,死死的釘在大洋之上,如果大宋占領大琉球,那麽大宋就可以以大琉球為據點,隨時可以進攻中原的任何沿海城市,如果一旦讓大宋提前在大琉球駐軍,那麽整個大元的東南沿海將不得安寧。


    七年前,當文天祥代表趙昺簽訂國書,大宋成為大元的藩屬國時,忽必烈認為趙昺一個黃口小兒,陸秀夫、文天祥兩個文人,楊太後一介女流,隻要他們能在巴朗蓋島穩住腳,生存下去就是奇跡,沒想到七年時間,在陸秀夫的帶領下,大宋竟然發展成為一個人口千萬的國家,擁有了人口,就意味著擁有戰士,大宋現在隱隱已經有了與大元一較高下的資本,而洗劫江戶城,雖然大宋矢口否認是大宋所為,但是放眼天下,整個南洋除了大宋,沒有第二個國家能夠出動如此大規模的艦隊去洗劫另一個國家的國都。日本經過千年浸潤中華文明,不比一般的蠻夷國家,自己兩次發兵去征服日本都沒有成功,而大宋竟然將日本的國都給洗劫了。


    雖然是因為大元的軍隊牽製了日本國的主力部隊,但是如此大規模的長距離跨海作戰仍然讓忽必烈吃驚不已:有朝一日大元的主力部隊離開大都去打仗,大宋會不會再來一次跨海遠征,直接打到大都,大都雖然地處內陸,但是大宋戰艦可以直接抵達海津渡,繞開沿海及內陸的重重防守,直奔大都,如果大宋真的給大元也來這麽一次,蒙古人就得退出中原。


    七年前,大宋向大元稱臣,趙昺去除帝號、並下跪迎接大元國書,象征著以趙昺為代表的漢人集團徹底向蒙古投降,當時確實沉重打擊了中原那些反元複宋漢人的信心,但是七年時間過去了,大宋發展的繁榮昌盛,華夏文化在巴朗蓋島竟然得到了傳承,這讓那些宋朝的遺老遺少又看到了反元複宋的希望,中原地帶白蓮教、明教都打著反元複宋的旗號籠絡人心,如果有朝一日趙昺振臂高唿,這些漢人仍然會聚集在趙昺的麾下。


    那木罕主張先滅大宋再滅安南,自己又何嚐不想,但是兩次跨海遠征日本,讓忽必烈看到了大元水師的戰鬥力,如果貿然跨海遠征大宋,很可能會重蹈遠征日本的覆轍。


    正因為如此,自己才想著先征服安南,之後以安南為據點,安南水師為主力去攻打大宋,這也是自己為什麽要大宋協助大元出兵攻打安南的原因,也是自己執意將其其格嫁給趙昺的原因。


    將其其格嫁給趙昺,用聯姻的方式暫時穩住趙昺,使大元在征服安南時,大宋不會出兵相救,而讓趙昺出兵攻打安南,則是徹底斷了趙昺搖擺不定的念想。


    現在安南人主動襲擊其其格的船隊,其其格又是趙昺的王後,雖然其其格還沒有與趙昺完婚,但是安南人襲擊大宋未來的王後,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大宋,趙昺和文天祥哪怕是安撫國內百姓的情緒,也不會出兵幫助安南。


    安南的這一愚蠢行動,直接讓大宋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麵。


    但是哈丹巴特爾的奏報裏又說的明明白白,如果將來要征服大宋,必須得先經營大琉球。


    忽必烈大手一揮,將福建的軍政大權一並劃給了哈丹巴特爾,至此,哈丹巴特爾成為手握廣東、廣西、福建三省軍政大權的封疆大吏。


    而神州城內,王華陽也沒有閑著。


    陸巡、趙卓遠征日本,範毅帶著一百萬兩銀子開展海外貿易,軍人的待遇提高,四十萬土著兒童漢化教育,這些使原本捉襟見肘的大宋財政雪上加霜。


    嶽尚參與的護航,每月僅能給大宋帶來十萬兩銀子的進項,至於王華陽提出的鹽酒專營,在戶部尚書趙瑞的執行下,食鹽專營經過競拍,取得了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的收入,酒專營則因為隻有少量商人參與競拍,原本想著可以拍出五十萬兩每年的專營費,最後隻拍的三十萬兩白銀。


    鹽酒專營雖然共拍出一百八十萬兩白銀的專營費,但是也僅僅夠支撐三個月的朝廷運轉,而陸巡派出的快船報告遠征軍最快於一個月後返迴,範毅從阿拉伯帝國和波斯帝國販賣的商品剛剛抵達大元,出手變現也需要一段時間。


    一時之間,大宋的國庫裏空空如也。


    國庫裏空空如也,最著急的不是王華陽,畢竟王華陽是皇上,各個衙門需要銀子不會直接向自己要,而是要向戶部尚書趙瑞要,而國庫已經被王華陽搬空,趙瑞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變不出銀子出來。


    各部尚書向趙瑞要銀子要不來,自然要找王華陽這個皇上評理。


    這日朝會,簡單議定了工部修建灌溉渠的議題後,王華陽便看到眾多大臣相互看著,似乎有事要說,而王華陽當然知道他們要說什麽,於是故意給小寶使了個顏色。


    小寶高聲說道:“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王華陽知道這些都是一品大員,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平日裏最恨的便是銅臭味,因此,如果自己不先把話挑明,這些大臣也不會明說,私下裏還是會找趙瑞的事情。


    王華陽知道這些大臣的意思,現在朝廷國庫空虛,一是範毅帶著國庫的一百萬兩銀子去海外做生意,陸巡又帶走了大量的糧草遠征日本,漢化四十萬土著兒童又是一大筆開銷,向海東省移民也是一筆開銷,更大的支出則是給二十萬大宋將士餉銀從每月三百文提到到一兩銀子,現在範毅做生意還沒有迴來,陸巡還在迴來的路上,還不知道帶迴來多少銀子,如此大的支出,搞得國庫空虛,現在連各級官員和官府雇員的俸祿都發不下來了。


    小寶說話剛結束,工部尚書展四平便站了出來。


    展四平說道:“啟稟皇上,臣有話說!”


    王華陽說道:“展愛卿有什麽事?”


    展四平說道:“皇上,您讓我們興修水利,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臣身為工部尚書,自然是支持的,但是修建灌溉渠是需要銀子的,戶部趙大人那裏一直不給撥銀子,臣即使想修水利設施,也沒有銀子給民夫飯錢,雖然修建水利設施是征用的徭役,是不用給他們付工錢,但是一日三餐朝廷還是要管的,現在工部的賬上已經沒有銀子給民夫買糧做飯了。”


    王華陽看著展四平,又看向趙瑞說道:“皇叔,皇家糧倉裏不是有糧食嗎,現在宗室人口又不多,這些糧食足夠十萬人吃一個月了,你可以先撥給工部,讓他們盡快修建水利設施,等將來戶部的糧食下來了,再還給皇家糧倉。”


    趙瑞連忙說道:“皇上,皇家糧倉可是宗室的救命糧,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放糧的。”


    王華陽說道:“皇叔,現在國庫裏沒有銀子,工部很多工程需要開工,沒有這些糧食,你讓那些民夫喝西北風幹活嗎?再說了,再過一個月陸巡迴來後,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眾大臣見工部要到了糧食,立馬興奮了起來。


    吏部尚書劉敬說道:“皇上,吏部官員已經有一個月沒有拿到俸祿了,各級官員拖欠俸祿也有一個月,現在很多官員都是在舉債過日子,我們不要銀子,能不能也給我們吏部先撥一點糧食,讓眾多官員解燃眉之急。”


    趙瑞說道:“劉大人,你身為吏部尚書,這是你該說的話嗎?工部要修水利工程,沒有糧食,那些民夫哪裏有力氣幹活,皇上把皇家糧倉打開放糧,那是不想耽誤農時,吏部下屬官員屬員二十萬人,皇家糧倉那點糧食給你們,也不夠你們分的,現在是國家危難時刻,大家要有共克時艱的決心和信心,而不是遇到一點問題就向皇上訴苦,他們心裏還有皇上嗎?僅僅是一個月沒有發俸祿,至於大家都揭不開鍋嗎?”


    劉敬趕緊說道:“趙大人,可不是一個月了,已經兩個月沒有發俸祿了,為了大宋的穩定,吏部把銀子優先發給了原來阿基諾部落轄區的官員和屬員,漢地官員已經兩個月沒有發俸祿了,現在全國上下都在推行往海東省移民,為了維持海東省的穩定,移民到海東省的官員屬員的俸祿也沒有拖欠,現在大宋哪個家裏不是三個五個孩子的,這些官員屬員都需要養家糊口,兩個月沒有發俸祿了,很多底層官員已經開始借債生活了。”


    監察禦史包光祖站出來說道:“啟稟皇上,劉大人所言不虛,漢地官員有大部分的確是兩個月沒有拿到俸祿了,如果家裏有三五個孩子,確實養活不起,而這種情況再咱們來到大宋島七年都沒有發生過,臣以為,咱們應該改變一些政策,這樣可以節約出銀子,讓朝廷正常的運轉起來。”


    王華陽說道:“包愛卿有何良策?”


    包光祖說道:“啟稟皇上,臣以為,漢化四十萬土著兒童是千秋萬代的事情,這件事不能停,移民海東省是拓展我大宋領土的大事,這件事也不能停,遠征日本和海外經商事情已經發生,現在已經無法改變,唯一能改變的就是將二十萬官兵的餉銀恢複到原來的水平,如此,每年可以節省將近二百萬兩銀子,而這二百萬兩銀子足以養活二十萬官員屬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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