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離開北匠造所,直接前往礦區查看。


    現在的礦區主要分布在冶煉區,以如今靖北這點人,開挖的程度連冰山一角都沒有觸及到,天然礦藏的富有程度超出了楊澤在內所有人的認知。


    尚未進入礦區,就遠遠看到背著礦石簍的工人們從遠處的礦洞內走出。


    這些人衣衫襤褸,烏漆嘛黑,與曾經萎靡無光的精神狀態相比,現在這些人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和那些暗無天日下的黑工,眼神中沒有光彩的樣子有著天壤之別。


    現在的靖北,有吃,有住,有薪水,雖然目前條件差了點,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地方發展。


    蒯平雖然為人老實,但對於采礦冶煉一道門清的很,不用楊澤刻意交代,他就定了三條規矩,定額,定量,定錢。


    定額指的是一個月的總數額,定量指的是一個月的目標量,定錢則是指的工錢。


    總數額是每一個采礦小隊一個月的總數額,而目標量則是每一個人每天的目標量,最後才是分錢的事兒。


    這種靈活變通的方式適用於任何一個人。


    蒯平說了,這種又髒又累又苦的活,自然要公平,所謂能者多勞,幹的多,才能拿的多。


    有些人身體差,一天可能幹不了太多,那就申請一個最低量,有些人身體好,自然可以多幹些,這樣一來,就可以發揮出團隊合作的模式。


    最後隻要保證小隊不低於小隊總數額就可以完成當月產量,若是超出總數額的百分之十還會有超額的獎勵。


    有人可能會說,如果身強體健的人都在一個隊伍裏,那麽其他采礦的隊伍裏豈不都是老弱者了?


    嗬嗬,有這種想法很正常,可是要記得,這裏是靖北,在蒯平的刻意安排下,每個隊伍裏或多或少都有體弱年老者。


    每個隊伍的人員也都固定在一百人左右,按照楊澤之前講過的話說,現在的靖北,缺乏人力,所以隻能發揮團隊精神。


    現在的靖北並不提倡個人英雄主義,個人強,不是真的強,隻有整個團隊強,才是真的強。


    看著這些采集礦石的工人徒步來到礦區的倉運驛站,楊澤頓足停了下來。


    現在的倉運驛站人滿為患,大量工人排隊上繳礦石,然後將數量,品質進行記錄,雖然現場有五十多個登記的台子,但還是不夠用。


    不僅如此,倉運驛站的庫房內也堆積了數座小山一般的礦石,還沒來得及運走。


    現在的情況,顯然是產出高,而冶煉速度不足,甚至就連運輸能力也不行。


    後世人都明白一個道理,想致富先修路!


    現在不比後世,搞個基建工程短則十幾日,慢則一兩年就能完工的。


    麵對巍峨的天山,楊澤也是無可奈何,他不是不想修一條好點的山路,但那可是用命堆出來的,現在的靖北,付不起這種代價,一切隻能求穩。


    既然冶煉速度不夠,那就多蓋幾個冶煉區,多招些冶煉匠人,風箱也要多造,提高效率,還有模具,隻要在鑄造刀劍的模具上多想想辦法,還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間,若是僅靠生鐵澆淋法看樣子還是不夠。


    如果這種方法得到改善,那麽運輸力就是瓶頸,從礦洞運輸到倉儲區的方式都是人力背運的方式,又遠又累,並不適宜,隻是礦洞外道路狹窄,大車肯定上不去。


    “咦,有了,用獨輪車呀,這玩意兒在近代那段艱苦的時代裏,可是個寶呀。


    據說這家夥的前身是蜀漢丞相諸葛孔明先生造出來的木牛流馬。


    有了這種家夥幫忙,定然會便利許多,且這種車小巧,運輸方便,使用簡單,適用多種環境,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於長距離運輸,在倉儲驛站後麵可以多造一些驛站,使用馬車運輸,馬呢也不用寶貴的戰馬,就從南方買一些耐力足的矮馬就行。


    僅僅隻是瞬間,楊澤就將不足的地方都勾勒了出來,心中開始盤算著這些事情,迴去就安排人著手處理,正要扭頭離開,突然聽到不遠處的人群中傳出叫罵和吵鬧聲。


    隨著叫罵聲響起,小範圍的扭打隨之爆發。


    衝突周圍都是圍觀的礦工,其中有些人大叫打的好,還有一些人上前勸解。


    遠遠看去,被打之人似乎是個礦頭,隻不過詫異的是,他們足足二十多個人打一個人,卻被這一個人打得滿地找牙,當真是個猛人。


    楊慶帶著兩人緊緊的護衛在楊澤的身前,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好在礦區的官員很快趕了過來,將鬧事的人都控製了起來。


    “去問問怎麽迴事”楊澤忍不住開口讓楊慶派人去瞧瞧。


    一名親衛快步跑了過去,也不知他問了些什麽,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親衛就匆忙跑了迴來:


    “少主”這名親衛名叫趙銀山,據說他出生那天,他爹做了個夢,夢見他們家多了座銀山,所以他爹一激動就給他取了個名叫銀山。


    可惜的是,他五歲年那年,村子裏鬧饑荒,死的死,逃的逃,他們趙家十一口人除了他自己被人收留,其他的都死了。


    而他的命也不好,被大戶人家收養了當小廝,以為今後有口熱飯吃,可後來西陲遭了突厥兵禍,那個大戶人家早就逃走了。


    他這種小廝自然留了下來,跟著逃難的人一起南逃,最後在武威城外,無處可去便跟著熟識的鄉民來到了靖北,也看著他正值青壯,這才有了當親衛的機會。


    趙銀山當即將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


    “有一個礦頭,仗著自己孔武有力一直欺壓其他礦隊,從他們的手裏抽份子,沒曾想前一段時間,來了一個憨子,非但不買這人的賬,還險些暴打了這人。


    就在昨日,那個礦頭尋了些人,打算在礦洞裏尋這憨子的麻煩,可找來找去都沒看見這憨子的身影,最後隻能將怒火灑在了他們礦隊身上。


    今天那憨子知道了這事兒,就堵在這兒,尋那礦頭的麻煩...”


    趙銀山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楊澤的心中也對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不過他也多了份好奇,開口道:


    “你去將這些人帶來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開局流放三千裏歸來時皇袍加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木子宸奕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子宸奕並收藏開局流放三千裏歸來時皇袍加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