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日,突厥人和番邦窩瓜們輪番進攻,似乎,陷落已經成為了定局。


    魏鵬看著城外再度集結起來的突厥人和高昌國軍隊,無奈的歎一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到馬恩身邊,擦拭了一把臉上的血汙:


    “郡守大人,盧城怕是守不住了,朝廷怕是放棄了咱們,大人還是早做打算吧”


    “魏大人,咱們身為西陲郡的官佐,是朝廷對咱們的信任,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今大敵當前,咱們守土有責,不能對朝廷有所非議…”


    “馬大人,這都什麽時候了,援軍遲遲不到,這不是放棄了咱們,又是什麽!”魏鵬滿腹牢騷的說著。


    “朝廷的大人們,自然有他們的打算,咱們守不住盧城,又怨得了誰?大不了一死而已…”馬恩視死如歸的說著,仿佛已將生死看淡。


    “馬大人!”魏鵬高聲說了一句,他其實想說,若是馬恩肯率部重圍,或許他們這些人就不用死,可他看著馬恩已有赴死之心,話到嘴邊又咽了迴去。


    急促的腳步聲在一旁響起:“郡守大人,城外出現了一支軍隊,看樣子正是昨日出現的那支!”


    “什麽!”馬恩聞言,精神一振,隨後滿臉不信的說道:“怎麽會!他們不是被突厥人給消滅了嗎!怎麽還活著!”


    “屬下不知,但的確是那支軍隊,當初突厥人派出兩萬騎兵追殺,可是現在他們的身後卻沒有了突厥騎兵的影子,想來...想來是他們擊敗了突厥人!”前來報信的斥候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胡說!突厥人的騎兵,銳不可當,以區區萬餘步卒抵擋突厥人的騎兵,那就是妄想!”馬恩根本不信。


    前來報信的斥候無言以對,他的確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但城外的的確確出現了那支軍隊,可如何解釋消失的突厥騎兵呢?


    魏鵬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哪裏還顧得上消失的突厥騎兵,猶如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心思再度活絡起來,他可不想死呀,念頭一動,忙上前說道:


    “大人,城外來了援軍,基本可以斷定,是友非敵,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聯係上他們,和他們聯手,裏應外合,擊退來犯之敵。”


    “不錯”馬恩不傻,知道眼下想要活命,就必須和城外的這支軍隊取得聯係,可是應當如何殺出去呢?


    一時間馬恩犯了難。


    “大人”就在馬恩和魏鵬為此犯難時,一道洪亮的是聲音響起,馬恩抬頭看去,是一個年輕的身影,馬恩識得此人,正是當日在城頭上浴血奮戰的張福。


    “是你!”馬恩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有何話說。


    “大人,若是信得過,便讓我突圍出去吧”張福臉上堅毅,消瘦的身軀卻顯露出強大的勇氣。


    “這...”馬恩遲疑了,並非他信不過,而是此去,九死一生,英烈之後的獨苗隻怕要斷了後,這讓他馬恩於心不忍。


    “請大人下令,便讓我去吧!”張福單膝跪下,雙手抱拳,目光閃耀,那是屬於勇者的光彩,隻有無懼無畏之人,才會誓死如歸。


    “好...”馬恩應了下來,看向身邊西陲郡都尉柳遠道:


    “柳都尉,從軍中在挑選出十名勇士,將城中僅剩的戰馬都交給了他們,讓他們突圍出去…”


    “遵令”


    馬恩看著張福,本想囑咐他保重,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如何去說,這條路,注定不好走,即便是說了又能如何,於是他長歎一口氣,不忍再看張福的模樣。


    時不我待,眼看城外的大軍緩緩靠近盧城,僅僅兩刻鍾的準備時間,十一名騎著戰馬的勇士就已然集結在城門口。


    內城的三道城門都被雜物堵死,隻能從相對容易清理的南城門下手,清理出一條兩人見寬的通道。


    當城門轟隆隆打開後,城外的突厥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端倪,而這時十一名勇士已然衝出內城,向著城外奔馳而去。


    十一名勇士,向著城外狂奔,這注定是一條不歸之路,當沿路的突厥人發現他們的蹤跡後,第一時間前去阻攔。


    麵對倍數於己的敵人,十一名勇士沒有絲毫的畏懼,在他們出城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擇決,隻要能有一個人順利出城,他們的任務便是完成了。


    “殺,殺出去!”


    十一名勇士的熱血仿佛被點燃,紛紛抽出腰刀,催促著胯下的戰馬加快速度。


    勁風略過麵頰,喊殺聲逼近身側,當第一柄長刀落下時,突圍無路的兩名勇士,刹那間,向著東西兩個方向奔馳而去,手中的長刀也隨即開始收割前來阻擋的突厥人。


    一個..兩個...直到數十柄長刀攔住去路,方才落下帷幕。


    剩下的勇士繼續狂奔,隻是圍堵的阻力愈發的困難,當他們距離城門尚有數百米時,前路已被突厥大兵層層圍堵。


    眼看撲麵而來的突厥人越來越多,身為領頭人的張福當即高喊:


    “諸位袍澤,即刻散開,各自珍重!”


    “珍重!”


    話音落下,剩下九人分作三個方向,張福與兩人奔著南門而去,而另外六人則化作兩股勁風,一路向東,一路向西。


    內城城牆上,西陲郡郡守馬恩,郡丞魏鵬,都尉柳遠等人向著外城眺望,心中五味雜陳。


    子曰:誌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人,有殺身以成仁。


    這些人好似是他們活下去的稻草一般,寄托了內城所有人的希望。


    孤騎猶如水滴,闖入外城,就好比流入大海的水滴,掀不起絲毫浪花。


    在這些人的注視下,向東門突出的三名勇士很快就被黑壓壓的身影吞沒。


    而向西突圍的三名勇士也是如此,麵對著成群的突厥人他們在做出了所有的抗爭後,最終沒能逃脫一死。


    不過,他們的犧牲的並非一無所獲,至少分散了突厥人的注意力,減緩了張福三人突圍的壓力,創造了一定的機會。


    當他們看到破損的城門,張福三人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拚命的催促著胯下的戰馬奔著城外疾馳而去,而身後的追兵僅僅隻有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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