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公孫續並沒有後悔,大戰之際可不是講仁慈的時候。


    袁紹這個人可不會手軟,如果擋不住袁紹大軍的進攻,死的就是他,犧牲的就是他的部下。


    隻有打敗袁紹盡快統一河北,然後強軍強民統一整個大漢,才能減少這種毫無意義的內戰殺戮。


    這就是亂世中的以殺止殺吧!


    城外……


    袁紹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戰場上升起的狼煙,鼻翼時不時抽動幾下,感受到空氣中飄來的陣陣怪味,內心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公孫瓚這個成名已久的白將軍也就罷了,他的部隊精良,作戰經驗豐富戰鬥力強悍。


    可是現在,他前麵的對手是公孫續這個毛頭小子,如果此城拿不下,他四世三公出身的顏麵也就無存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往往不會以人的意誌為方向。


    很快,袁紹就悲催的發現,他的預感就成真了。


    隨著一騎又一騎的迴到軍中,前線的壞消息一個又一個傳來。


    公孫續這名主帥的大旗出現在城頭。


    冀州兵發動猛烈的攻擊,平原城的抵抗很激烈。


    各路兵馬的進攻並不順利。


    平原城的守軍采取了火攻,攻城部隊損失慘重,很多攻城器械都有損失。


    ……


    第一波攻擊宣告失敗,士兵已經如潮水一般退了下來,督戰隊根本就彈壓不住。


    “傳令下去,讓各督戰隊把跑到最前麵的人就地正法,然後鳴金收兵。”


    袁紹沉吟一會兒,就下達了命令。


    士兵下去傳令之後,袁尚又命人把軍中的謀士和將領召集到帳下下議事。


    很快,跟隨袁紹從鄴城出來的謀士和將領們紛紛從各處趕來。


    從他們的口中和現場逃迴來的士兵口中,袁紹終於知道第一波攻擊為什麽會這麽快就失敗。


    大軍一開始進展的很順利,雖然在進攻的途中有所損傷,但是那都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而且攻城一方的損失比守城一方的高,這是很常見的現象。


    壞就壞在城頭扔出酒壇子,用火攻這一招。


    形勢一下子逆轉,很多士兵被現場的慘狀嚇退。


    第一波攻擊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失敗了。


    即使麵對第一波攻擊失敗,袁紹軍中各位將領並沒有垂頭喪氣,相反,他們依舊保持的高昂的鬥誌。


    原因很簡單,根據前線逃迴的有經驗的士兵匯報,平原守軍用的是一種味道很濃的烈酒,這種酒很難製造。


    既然很難製造,那就證明平原城不可能有很多。


    數量不多,那就證明下一次進攻時就不可能遭受到第一波那種慘烈的打擊了。


    就算有,也不可能有第一波這種程度的攻擊,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大戰才是真正的對決。


    這不是哪一個人這樣認為的,軍中的謀士和將領們都是這樣認為的。


    像郭圖、審配、辛評,還有許攸都是這樣的認為的。


    畢竟公孫瓚才拿下幽州一年多時間,士兵和百姓的溫飽問題才剛剛解決,他沒有那麽的糧食用來煮酒。


    聽到眾人的匯報和分析,袁紹將心裏的疑雲一掃而空,當即下達了第二波攻擊的命令。


    很快,全軍開始整頓。


    半個時辰之後,戰鼓擂動,號角吹起。


    一隊又一陣的冀州兵向平原城開了過去。


    沒一會兒,大軍來到護城河邊。


    平原城內的投石機開始發動,二十多枚磨盤大的石頭從城頭飛了出來。


    冀州兵已經習慣平原守軍這種打擊,他們在將領的指揮下迅速向前推進。


    ……


    平原城頭。


    負責了望的士兵很快發現城外的異動,他們揮動手裏的小旗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遠處的戰鼓手。


    “隆隆隆……”


    很快,急促的戰鼓聲和號角聲也響了起來。


    “敵襲,敵襲……全軍進入戰爭狀態”


    大嗓門的將軍扯開嗓子喊道。


    “嘩啦啦……”


    守軍緊張而有序的行動起來,城頭再一次進入各自守護的位置。


    “少主,我和文先生去了”


    顏良向公孫續稟告一聲,帶著文則就要迴到堅守的位置。


    “慢著”


    公孫續站起來喊住兩人。


    “少主”


    兩人停住腳步疑惑的看著公孫續。


    “來人,把本公子準備的錦袍拿上來”


    公孫續大手一招,早有士兵雙手捧著走了上來。


    “顏將軍,文先生,你們的戰袍已經沾滿血跡,來來來,換上這件新的……它們一定會保佑二位打退冀州兵的進攻,平安歸來的。”


    說完親自上前,把二人身上帶血的舊袍解下來為他們披上新的錦袍。


    這是曹操收買關羽的手段,他隻不過拿來就用而已。


    顏良和文則一陣感動,衝公孫續說了一句感謝的話之後匆匆離開。


    “大家不用羨慕,你們都有,少主備著呢,這波攻擊結束之後到這裏來領。”沮授在四周掃了一眼,發現很多將領都流露出羨慕的眼神。


    上好的錦袍,少主親自係上,這是多麽高的待遇。


    公孫續哈哈一笑:“沮先生沒有騙大家,冀州兵快打過來了,等這一波攻擊結束,本公子親自為各位兄弟披上錦袍,保佑你們戰場無敵,刀箭都繞著走。”


    他的話立即引起巨大的轟動,全軍的士氣又一次提了起來。


    “少主,這一次的守城戰酒壇子不用搬上來了吧?”


    典韋上前詢問,之前他可是親眼所見,這種武力的武力巨大給冀州兵造成很大的損失。


    “沮先生,你以為呢 ?”


    公孫續看向一旁沮授,他決心試試一他,看沮授能不能猜到自己的計劃。


    見少主一臉期待的看著沮授,典韋也看向一旁,等著對方的迴答。


    “第一波守城,隻為搗毀袁紹軍的大型攻城器械,第二波不用,隻是為讓袁紹以為我們已經沒有這種武器,等到關鍵的時刻再拿出來用就會建立奇功,不知道我這番分析少主滿意不?”


    沮授想了一會兒,摸著胡子篤定的說道。


    “惡來,聽到沮先生的話沒有,派人把剩下的酒壇子看好,關鍵時刻有大用處。”


    公孫續哈哈一笑,知我者沮授也。


    沒錯,剩下的這些烈酒就是為將來對袁紹進行最後一擊而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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