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葉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羽毛,怔怔地凝望著走廊連接休息室的大門。


    門玻璃上還留著濺射狀的血跡,是剛剛那個被拖走的文職所留下的。


    這副愣怔的呆樣落在正在喋喋不休的訴說者眼裏,就是明顯的心不在焉。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沙利葉?”


    安吉爾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向杵在身邊的人。


    沙利葉不用看對方的表情,隻需從語氣就能聽出那隱隱的不滿。


    “有。”他停止了折騰羽毛的動作,迴答道。


    “您...你要我對你剛才的決定進行評價。我認為這是符合規定的決定,隻不過稍有欠缺。”


    “...什麽欠缺?”


    安吉爾知道沙利葉不會批評自己的舉措,他也單純隻是想抱怨幾句,倒沒想到對方還要給建議。


    於是困惑地抱著胳膊,等待著他的補充。


    “您應該命令我直接殺了他。”


    沙利葉根據員工守則與相關規定,下意識給出自己認為的最好的對策,習慣性的做出了詳細解釋:


    “按您所說的,嚴重違反規定者理應當場處決,主管也的確給了懲戒部先斬後奏的權利,而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也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見對方的目光越來越不對勁,沙利葉終於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急忙閉了嘴,露出了人畜無害的微笑。


    “啊,這隻是個玩笑。


    不過,組長大人您做的事,當然是絕對正確的。”


    看著那副再熟悉不過的欠打笑容,安吉爾的唿吸卻是微微一滯,不過他掩飾了這分情緒,扭過頭去,冷哼一聲。


    “不許開這種玩笑。”


    “好好好~”


    盡管這次對話還是以較為輕鬆的氛圍結束了,但二人接下來都沒了聲音,沉默地走在走廊上。


    安吉爾覺得對方很奇怪。


    雖然因為被各種各樣的原因所影響,昨晚看不出什麽,但到了現在,對方身上那說不出的違和感卻是一直困擾著他。


    當自己要處理那名文職時,本來都做好了多費口舌勸沙利葉去幹活的準備——畢竟【censored】不太好控製力度將人打暈。


    但這一向愛偷懶的隨性的家夥,卻一聲不吭地馬上動了手,這幹脆的執行速度連他都沒反應過來。


    剛才更是提出了不應該從沙利葉口中說出的極端措施。


    沙利葉覺得安吉爾很奇怪,“自己”更奇怪。


    自己剛剛所說的建議分明是正確的,而且下屬應當為上司提供在禮儀規矩之內的合理建議。


    但對方卻突然神情一變,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馬上改了口,用記憶中“沙利葉”的說話方式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可是按剛才說的這麽做分明更好啊。


    為什麽在對方和“自己”的認知範圍內卻是不符合“常理”的呢?


    沙利葉百思不得其解,思緒便開始放起了風箏,理性讓他必須從中分析出個所以然,以免再犯同個錯誤。


    *


    中央本部的封鎖並沒有持續過長時間,在兔子們風卷殘雲般的殺戮下,很快就隻剩下了文職人員的殘肢斷臂和異想體的龐大屍體。


    文職和異想體都被認作為“青草”,被兔子們啃食得幹幹淨淨。


    不同的是,異想體很快就會在收容單元內重新蘇醒,而被拋棄的文職則再也睜不開眼。


    “多麽優質鮮美的青草啊~嗯...還有幾隻兔子不小心被噎死了。”


    繆清點著剩餘的“兔子”,發現自己少了好幾個部下。


    但她不會為此感到可惜,甚至還用說笑的語氣將它們的死亡輕描淡寫地抹去。


    她順便熱情地朝監控揮了揮手,向監控後的人告別——不知道還以為她是來朋友家串門的。


    “下次還有草的話,記得再叫我們來哦~”


    “兔子”小隊撤離了中央本部,將一片爛攤子留給新調來的文職人員打掃。


    隨著正午的結束,這堪比昨日終末鳥出現的混亂終於是到此結束。


    然後隻需要收集完今日所需能源,就可以下班休息了...吧?


    幾乎每個沒有過於悲觀的員工都是這麽認為的。


    這裏並不包含某個還在忐忑不安的記錄部員工。


    “拜托,銜蟬覺得今天...禍不單行。”銜蟬話音剛落,就引來了旁人不善的目光。


    中央本部被封鎖後,他便留在了懲戒部,但直到封鎖結束,過了一段時間後,都沒收到返迴記錄部的指令。


    這讓他頓時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腦葉:前輩冷漠?無所謂我會出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小蛇泡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小蛇泡酒並收藏腦葉:前輩冷漠?無所謂我會出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