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豪客願意一擲千金來包場,掌櫃的當然樂意,二話不說就趕緊安排說書的先生和唱戲的伶人出來。


    這邊說書先生剛剛下場,那邊唱戲的伶人就粉墨登場。


    現在唱的這一出是定軍山,也是由夏耀抄來,再由蔓蔓改編過的曲目,形式已經很接近於京劇。


    隨著台下成片的叫好聲,夏耀也不小氣,一聲接一聲的‘賞’,一枚枚銀幣被送到台上。


    那富商豈又肯丟了麵子?


    你這紈絝公子賞多少,爺照跟就是!


    定軍山剛一唱完,緊接著又是一出西廂記。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天色漸晚,夏耀樂嗬嗬的笑道:“都這麽晚了,還不快快開宴?掌櫃的,把你們這特色菜都上來!”


    “好嘞,我馬上就去辦!你就瞧好吧!”


    那富商不屑道:“你們這能有什麽好菜?能和我們晉州晉之味的酒菜相比?”


    夏耀笑道:“晉之味我倒是知道,不過我聽說晉之味兩年前就不對外營業了,你還吃過?”


    夏耀登基以後,迴到晉州暫住的時候,就在蘇康的建議下,宣布晉之味不再對外營業,而是隻用來招待國賓和重臣。


    畢竟那裏曾是夏耀的外宅,時不時還會去住一段時間,若是還對外營業的話,他的安全就有很大隱患。


    如今的晉之味,更像是代表著晉州的一個地標,北京城還沒建好的時候,晉之味一度就用來招待各國使臣。


    那富商聞言啞然。


    他去年倒是真的進去吃過飯,不過也是私下托了好多關係才進去的,但是隻要有點腦子就知道,這事不能隨便亂說,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那又怎樣?誰不知道晉之味的飯菜舉世無雙,尤其是那晉州特供的美酒,有錢都買不到!”


    這時掌櫃的卻插話道:“不瞞二位客官,小店倒是真的收藏了一瓶晉州特供。”


    “是嗎?”夏耀懶懶的說道:“拿出來瞧瞧。”


    “這...”掌櫃的明顯有點不舍得,這萬一要是磕了碰了,自己可沒地哭去。


    “就是,掌櫃的別那麽小氣,拿去來給咱們瞧瞧,還怕給你搶了不成?”那富商也叫道。


    “行吧”,掌櫃的也不敢輕易得罪這些人:“那二位客官稍等。”


    不多時,那掌櫃的就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瓶酒走了出來。


    僅看包裝就知道此酒不同於凡物,瓶身看著是普通青花瓷,但是當窗外的光線照在瓶身上的時候,就有各色流光溢出,炫彩奪目。


    夏耀隻是瞥了一眼,就懶得再看了,畢竟這特供酒就是他弄出來的,宮裏麵不知道放著多少。


    “嗯,確實是晉州特供。”


    “你說是就是?”


    那富商不服,想要接過酒來近看,但被掌櫃的笑著拒絕:“哎喲客官,不是小的小氣,實在是這可萬萬碰不得,萬一有個閃失,小的可沒處哭去。”


    “怕個什麽!”


    富商從身上取出一張銀票,居然有一千兩之多(一兩相當於一枚銀幣),


    乃是晉州票號出具的票引,不止通行大夏,隻要是與大夏有貿易往來的國家也都願意使用。


    “這一千兩就押在你這,萬一真碎了錢就是你的了!”


    “這......”


    掌櫃的有些猶豫,晉州特供雖貴,但是也不值一千兩,隻是這酒的收藏意義卻要大於它的價值。


    “哈哈哈”,夏耀忽然小的上氣不接下氣:“傳言晉州特供不僅口感綿柔,乃是一等一的上品,僅僅就裝酒的瓶子,都是稀世的珍品,區區一千兩銀子就想換走?”


    說著站起身,走到掌櫃的身前:“兩千兩,拿來一觀,若是碎了,小爺加倍賠你!”


    掌櫃的心說,今兒這是遇見財神爺了,剛要答應下來將酒瓶遞過去,就聽那富商不服氣的繼續加價:“五千兩!這酒我買了!”


    “你!”


    夏耀大怒:“好好好,那就看掌櫃的願不願意賣你了!”


    “這......”


    掌櫃的一邊懵逼,一邊被巨大的幸福包圍,這酒其實不是自己的,是茶館的股東收來的,聽說最初也就是花了幾百兩。


    現在眼見就是十倍的利潤,他賺還是不賺?畢竟夏耀隻是押錢給自己,想要瞧瞧,而這位卻是買主啊。


    這時有一個小廝走到他身邊悄悄說了句話,掌櫃聽完之後就痛快的說道:


    “好!那咱們就一手錢,一手貨,立契為證,概無反悔了!”


    李富貴有些奇怪的看著夏耀,納悶的心想自己的主子向來是個隻能占便宜,絕不能吃虧的主,怎麽今天被人壓了一頭卻不說話了?


    咱也不缺錢啊。


    可是夏耀就是沒什麽反應,裝作一幅悶悶不樂的樣子悶頭吃著飯菜,吃完之後還讓人全部打包。


    “瞧你那寒酸樣,還打包迴去吃?”,富商嘲諷道。


    夏耀樂了:“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晉州來的,晉州所有的飯堂、酒樓上都寫著什麽字啊?”


    “啊?”


    富商這才想起來,晉州幾乎所有的酒樓、飯店的牆上,都寫著類似於杜絕浪費食物的標語,是當年陛下警示後人,切勿忘記當年困苦日子,莫要浪費糧食的。


    好多酒樓的門前更是掛著陛下當年隨口說出的一句俗語——人人節約一粒米,拯救世間千萬人。


    富商不敢多言,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說下去,豈不是公然向陛下唱反調?


    夏耀沒再搭理他,哈哈一笑就出門而去。


    出了門外,李富貴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主子,您今天怎麽...有點不對勁?”


    夏耀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麽讓他壓了一頭是吧?”


    “是。”


    “哼,那晉州特供值多少錢?”


    “對您來說,一文不值。”


    “對啊,那破瓶子上麵的花紋,都是我用化工原料塗上去的,又值幾個錢?讓我花那麽多錢去買迴來自己弄出來的破瓶子,是不是傻?”


    “是,是。”


    “還有”,夏耀神秘一笑:“這家茶館本來就是我的,幫自己的店賺點錢,又有什麽不對?”


    “啊?這高升茶館也是您的,老奴怎麽不知道?”


    而此時捧著花高價買來的晉州特供的那個商人,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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