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裏的客人,紛紛開始對他怒目而視。


    但那人絲毫不緊張,這可是京城,天子腳下,治安又怎麽差的了?


    他可是知道,在晉州的時候,誰要是敢在街上尋釁滋事,不出盞茶的功夫,就會被巡捕營帶走教做人。


    這堂堂京師,難道還能差的了?


    果然,那些人最多也就是出言罵他幾句,沒一個敢上來揍他的。


    夏耀頓覺失望:“這些人怎麽一點血性都沒有,上去揍他呀!”


    李富貴無語的看著他,心說陛下您心裏真的沒有一點逼數嗎?


    敢在京城鬧事的不是沒有,但是現在不都被你統統扔到西山挖煤去了嗎?哪個還敢在街頭隨便動手?


    那人見眾人不敢拿他怎樣,果然繼續得意洋洋的說道:“這京城啊,其實也算是不錯了,可是和咱們晉州一比啊,就差得遠了!


    就說這茶吧,也就是個勉強入口,遠比不上咱們晉州產的小黃芽。”


    夏耀聽的暗暗好笑,這貨裝x都不會裝,晉州產茶嗎?


    那晉州的茶葉不過就是個包裝,真正的茶葉都是徽州、蘇杭、福州一帶製好送來的,和京城的茶葉本質上沒啥區別。


    再看看那人的打扮,夏耀又有點疑惑。


    這人身穿一身對襟便衣,下身是直挺挺的褲子,腳踏一雙千層底的布鞋。


    這對襟衣衫夏耀眼熟的不得了,那不就是自己設計,由桃紅、柳綠他們生產出來的‘中山裝’嗎?


    隻不過中山二字不好解釋,夏耀才將之稱為耀文立領裝,簡稱耀文裝。


    這耀文裝雖然沒有明確規定什麽人才有資格穿,但因為價格並不便宜(畢竟夏耀要割韭菜),所以一般都是朝中官員和家裏條件好一點的讀書人在穿。


    不過這也並不能確定此人的身份,畢竟很多商賈為了迎合這些官員,平時也比較喜歡穿這耀文裝。


    不過此刻這人一句話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想我呂某人走南闖北做生意,走過的州府也算是無數,但是唯獨咱們晉州啊,是哪裏也比不上的。”


    提起晉州,他的腰杆子似乎都硬了許多。


    不為別的,如今的晉州人口第一多、經濟第一好、實力也是最強,


    在鬆江府和廣州府這些港口城市沒有完全發展起來之前,確實是實力無雙,甚至連京城現在都還比不上晉州。


    夏耀的絕大部分產業,比如酒業、日化、香水等等,現在基本還都在晉州落戶著呢,伴隨著這些產業而聚集的人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截止去年人口統計,整個晉州的人口已經突破了一千萬,京城現在還隻有五百多萬人呢。


    再說那裏的貨物,就連京城都隻能跟在後麵吃剩的。


    晉州的百姓生活富足,很多稀世珍寶在哪裏都能看到有人賣,現在進城的大部分百姓也就是可以吃飽飯,不再挨餓,偶爾改善改善夥食。


    不過晉州那裏真的是雞鴨鵝隨便吃,家家戶戶都養雞養鴨的,有時候懶得做飯了也不會心疼錢,隨便花上幾個大子,就能在街上的飯店吃點好吃的。


    這就導致晉州的百姓迴老家,或出門省親的時候,或多或少的都會帶上一絲優越感,不自覺的就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


    尤其是去了親戚家,看見什麽都像是破爛,一口一個‘在我們晉州怎麽怎麽樣’,‘我們晉州那裏怎麽怎麽好’,確實是有些惹人生厭。


    不過這些卻是夏耀沒辦法控製的,他總不能下一道聖旨,讓晉州出去的人不許炫耀吧?


    眼前這貨就是典型的‘晉州心態’,出門在外覺得什麽都不如晉州。


    晉州算是夏耀的第二故鄉,甚至不算前身的話,這才是夏耀真正的故鄉,本來看見從晉州來的百姓,他應該頗有一些親切感的。


    可是現在夏耀,看著這個得意洋洋的商賈,卻著實生不出親切的感覺:


    “老李,我怎麽那麽想揍他?”


    李富貴苦笑:“殿下,別說您了,老奴都想揍他,咱們晉州怎麽出了這麽個貨?


    可您千萬不能出手啊,要是讓李大人知道了,明天一準又得上朝當麵參您。”


    “誰說我要動手了?”


    夏耀給了他一個白眼,朕是這麽不懂得輕重的人嗎?


    好吧,他承認,要不是怕李開,他還真有點躍躍欲試呢。


    不過眼前嘛...嘿嘿。


    夏耀清了清嗓子,冷笑道:“不知是哪裏來的無知小兒,竟然敢跑到我京城來炫耀?”


    那姓吳的商賈瞧了夏耀一眼,見是個年輕公子,再看看他那一桌的零食,心裏更加輕蔑:


    “哪裏來的小子,怕是偷了家大人的錢跑出來聽書的吧?我勸你早點迴家,小心挨你家大人的揍。”


    “哼”,夏耀冷笑:“本公子的錢哪裏來的就不用你操心了,倒是瞧你在這聽了半天的書,卻是一分賞錢都舍不得出,怕不是個窮酸吧?


    本公子勸你早點迴家,可千萬別再給晉州的百姓丟人了,不然徒惹人笑話!”


    一邊本來就不忿的客人們,馬上就跟著開始起哄:“就是,窮光蛋一個,賞錢都舍不得出,跑這充什麽大尾巴狼?”


    “那我也沒見你掏錢啊!”那商賈馬上迴擊道。


    夏耀不慌不忙的從懷中掏出一枚銀幣,這銀幣是夏耀登基之後命人鑄造的,一枚銀幣相當於一貫錢,也就是一千個大子。


    “賞了!”


    說著,那一枚銀幣隨意的就被夏耀扔到了說書的台上。


    那商賈雖然見夏耀出手豪闊,出手就是一枚銀幣,但是也絲毫不以為意。


    不就是一個銀幣嗎?


    爺爺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有錢人!


    說完,馬上也掏出一枚銀幣扔了出去,然後又繼續掏出一枚銀幣:“再賞!”


    夏耀哈哈大笑:“好啊,今天倒是碰到一個趣人,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跟本公子繼續比一比?”


    “哼,不就是錢嗎,有何不敢?你盡管劃下道來,我要是怕了,就是你兒子!”


    “好!”


    夏耀大叫一聲好:“掌櫃的出來,把你們這最好的酒給我來上兩壇,再把唱曲的、說書的都給小爺叫出來,爺請大家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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