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州車站,夏耀一行人慢慢登上了火車。


    這次他們出行,很多人都不知道,包括此刻還在唿唿大睡的文帝和沁妃。


    也不知道他們第二天起床,看見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又不見了,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


    火車一路向北,過雁門轉雲州,隻不過兩個時辰就到了雲州的車站,而此時天都還沒亮。


    夏耀一行人悄悄下車,分批進了大同府城,也沒有驚動當地的守軍。


    雲州的大同府,雖然名義上仍舊在朝廷的官製之下,但是實際上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歸了夏耀。


    大同本是苦寒之地,年年又被匈奴人入侵,朝廷也不曾重視過。


    但是自從到了夏耀治下之後,日子卻過的蒸蒸日上。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煤。


    與大同的煤炭儲量相比,晉州簡直就不值一提,這裏無論是淺層煤礦還是深層煤礦,儲量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


    雖然現在開采深層煤礦的技術還在研發,但是目前僅僅是淺層的也足夠所用。


    當然,隨著蒸汽機問世,煤炭的消耗量必然大幅提高。


    但是有了蒸汽機,深層煤礦的開采技術也必然會很快發展出來。


    隻不過這些都不是現在夏耀需要操心的。


    他在大同沒準備待多久,他隻給了萊賴二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內必須把這個‘馬五爺’抓出來。


    他要看看這個馬五爺是不是三頭六臂,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小動作。


    賴二也不含糊,馬上把駐守大同的右武衛密諜找到,迅速就順藤摸瓜的找到了這個所謂‘丐幫’的總舵。


    天還沒亮,上百右武衛密諜就同時發難,將還在睡夢中的丐幫頭腦一舉擒獲!


    抓獲他們的同時,還在後院解救出了七八十個孩子,大部分都已經被折斷了手腳,麵黃肌瘦的縮在一起。


    饒是賴二這樣的鐵石心腸之人,見之都不免難受。


    但是讓賴二也沒有想到的是,那‘馬五爺’居然隻是一個不過三十歲左右的青年,而且一身書生打扮。


    若不是早得了吳缺的招供,哪裏能想得到這樣一個書生,居然就是這一夥殘忍的人販子頭領?


    “你就是馬五?”賴二喝問。


    那書生慘笑:“事已至此,有什麽好說的?恐怕那吳缺已經被你抓了吧?”


    “哦,你倒是聰明,怎麽知道的?”


    “嗬嗬,外人隻有那吳缺見過我的麵,若不是他已經被抓,你又怎麽會認得我?”


    “你倒是聰明,可惜沒走了正道。”


    書生荷荷狂笑:“正道?什麽是正道,什麽是邪道?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更何況,我不過想好好活下去,也有人不許啊!”


    “你到底是什麽人?”賴二總覺得眼前之人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你帶我去見你家主子,自然就知曉了”,書生冷笑:“這麽多年了,他不是一直想抓我嗎?”


    賴二沒工夫跟他磨嘰,殿下隻給了一天的時間,也沒時間將這些人挨個審訊,


    而且殿下也有過交代,命他抓到馬五之後就把他帶迴去,他也想見見這個馬五到底是什麽人。


    賴二將這處賊窩控製住之後,就帶著馬五和幾個舵主迴到了夏耀落腳的客棧。


    夏耀見到馬五的一瞬間,馬上就把他認了出來:“你是王琦!”


    “沒想到殿下還記得我這個故人”,王琦慘然一笑。


    王琦就是當時夏耀覆滅的第一個世家——晉州王氏的嫡長孫,隻不過當時混亂之際,卻被王琦偷偷跑了。


    遙想起當年自己的‘第一桶金’,還是因為賣鹽,從這個王氏公子身上賺來的,夏耀也有點恍惚。


    “你既然跑了,為什麽不躲起來,又作此喪盡天良的勾當?”夏耀冷聲喝問。


    “喪盡天良?”


    王琦忽然狂笑:“我再怎麽喪盡天良,也沒有你夏耀喪心病狂!我王家上下難道不是被你滅族的嗎!”


    這時,賴二也反應過來,怪不得看著人眼熟了。


    “大膽!你王家勾結匈奴,意圖謀害殿下,是你們自取死路!”


    “哼!”


    王琦自知必死,已經無所懼怕:“那又怎樣,你夏耀不讓我王家好過,難道我王家還不能為自己找條活路嗎?


    隻不過成者王,敗者寇,我王家輸了這一局罷了!”


    夏耀懶得與他辯駁,而是轉而問他:“你為什麽要做這個?怎麽和吳缺勾兌上的?”


    “哼,你夏耀日漸強大,我自問沒這個本事給阿耶和我爹報仇,所以有人找上了我,讓我幫他抓人培養死士的時候,我就答應了!”


    “所以,你拐孩子,就是為了報仇?”


    “不然怎樣?”


    “放屁!”


    夏耀大怒:“既然是為了報仇,你又何故打斷這些孩子的手腳,讓他們沿街乞討,去為你賺取昧心錢!”


    王琦沉默不語,良久才歎口氣:“我要說這原本不是我的本意,你信嗎?”


    夏耀冷笑看著他:“你猜本王信不信?”


    “嗬嗬嗬”,王琦呆呆抬頭望天:“信也好,不信也罷,都沒有什麽關係了。”


    說完,又冷冷盯著夏耀說道:“你以為是個人就能當死士?你太天真了,


    能當死士的,十之無一,那些淘汰了的人,不打斷手腳讓他們乞討,就會被殺了滅口,是你,你怎麽選?”


    夏耀愕然,旋即搖搖頭:“我不會做這種事,死士?隻有猥瑣小人才願意培養這種玩意,真正的忠心,不是關起門洗腦就有用的。”


    王琦冷笑著卻不再說話,良久,他的嘴角、鼻孔開始往外不停冒著黑血,身子顫抖著慢慢倒了下去,死也沒有閉上眼。


    原來在他被捕的時候,他就做好了自盡的準備。


    夏耀看著他的屍體搖頭:“此人若是從軍,倒也是一條漢子,隻可惜走上了歪路。”


    “殿下,剩下的人怎麽處理?”


    夏耀看著那些不停在磕頭求饒的舵主冷笑:“直接一刀殺了,未免也太便宜他們了,


    大同的深層煤礦不是要開采了嗎?讓這些人全部去下礦,這一輩子就用挖煤去贖罪吧!”


    “是!”


    “還有,這些人能盤踞在大同這麽久,我不信沒有人收了他們的好處給他們提供庇護!


    賴二,你給我留在這嚴查,給我查出來誰是他們的保護傘!”


    “是!”


    夏耀想想那些可憐的孩子,心頭就更加覺得憤怒。


    ‘丐幫’可惡,可那些給他們提供保護傘的官員更加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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