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唐竇一愣,抬頭才發現幾乎全軍的眼睛,都在齊刷刷的看著自己,而前麵高台上的胡指揮使,也怒氣衝衝的看著自己。


    班長見狀,狠狠瞪了他一眼,暗罵一句‘小王八羔子’,急忙站了出來:“報告指揮使,是屬下管教無方!”


    胡秦正好也講完話了,幹脆走了下來,站在唐竇的麵前:“你叫什麽,哪個艦的?”


    “報告指揮使,我叫唐竇,是平遠號炊事班的新兵!”


    ‘噗嗤’,不光是胡秦,跟在他後麵的幾個艦長都樂了:“糖豆?怎麽還是個女娃娃的名字?”


    顯然唐竇從小沒少被人嘲笑,已經習以為常:“是我爹給我取的名字。”


    胡秦沒繼續再說,笑一下可以,但是繼續拿人家的名字開玩笑就無聊了,旋即正色道:“不知道隊列裏不許亂動嗎?”


    “是,請長官處罰!”


    班長這時也說道:“是我管教無方,請指揮使一並處罰。”


    胡秦沒理他,繼續問唐竇:“你為什麽來參軍?”


    “參軍光榮,我要學英烈祠裏的先輩們,保衛家鄉!”


    “那怎麽當了炊事兵?”


    “因為...因為我喜歡做飯!”


    班長暗暗吐槽:“你當炊事兵,難道不是因為你長得太胖,才被新兵連長扔給我的嗎?”


    胡秦笑了笑,對炊事班長說道:“登艦之後,你倆自行迴去領罰,每人俯臥撐五百個,明白嗎?”


    “是!”


    其他幾個交頭接耳的士兵,見唐竇沒有出賣他們,都籲了一口氣,解散以後拍著他的肩膀:“以後都是一條船上的兄弟了,有事你說話。”


    他那老鄉也說道:“我在炮兵班,將來有機會了,我求我們班長帶你去摸摸大炮。”


    唐竇羨慕的看著他們,但也隻能無奈的點點頭。


    誰讓自己在新兵連的時候,一斤肉也沒減下來呢?


    說來也是奇怪,他每天的訓練量不比別人少,甚至自己還偷偷加練,可是自己這體重為什麽不輕反重,甚至還胖了幾斤?


    難道是因為海軍的夥食太好?


    也幸虧是他的表現,被新兵連長都看在眼裏,不然恐怕就他胖成這個樣子,新兵營結訓之時得給他退迴去。


    南海艦隊此次航行的目標,是沿著海岸線巡航,沿著福建、嶺南廣口,瓊州海峽,一路直達南洋的馬禮國。


    這次沒有要求作戰任務,算作是一次新兵的海上遠航訓練,一來增加航海經驗,而來也可以適當的練兵。


    不過全軍依然是荷槍實彈出發,畢竟誰也不知道,在海上會遇上什麽突發的事件。


    登艦以後,唐竇就被班長帶到屬於自己的船艙,這裏是他們炊事班的房間。


    戰艦內的空間畢竟不如兵營,所以房間內的床基本上都是上下鋪,甚至還有上中下鋪。


    “你是新兵,就睡在下鋪吧”,說完,班長就把他的被褥往上鋪一扔:


    “我就睡在你的上麵,唐竇,記住,從今天起你就是晉州軍的一名軍人,所以從今天起你就必須以軍人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明白嗎?”


    “是,班長!”


    “好了,收拾收拾東西,一會我帶你去廚房看看,那裏就是咱們戰鬥的地方,是咱們的‘戰場’。”


    “是!”


    收拾好床鋪以後,班長就帶著他去了廚房,將他以後負責的工作一一講明。


    炊事班除了班長以外,還有一個老兵,這人叫做華峰,瘦瘦高高的,見到唐竇笑道:


    “小子,以後你就跟我混,隻要你聽話,少不得我就把我的拿手絕活傳你一手。”


    唐竇懵懂的正要答應,卻聽班長笑罵:“華峰,你小子少給我拉幫結派,咱們是正規軍,可不是土匪流氓,什麽叫跟你混?”


    “嘿嘿班長,我這麽說不是顯得親熱嗎?”說完,怕班長再訓他,一溜煙就跑了。


    班長看著唐竇:“華峰這小子燒菜還是不錯的,你有機會多跟他學學,但是他這油嘴滑舌的毛病你可是別學啊!”


    “是,班長!”


    唐竇心裏暖暖的,隻覺得部隊實在太好了,這裏的人又好,說話也有趣,真是太好了。


    艦隊當天就拔錨起航,沿著海岸線開始向南航行,近百艘船揚起了船帆,上麵高高懸掛著晉州龍旗,氣勢恢宏,蔚為壯觀。


    可是,航行當天唐竇就感覺自己不對勁了,隻覺得頭暈目眩,一趟又一趟的往廁所跑,不停的嘔吐。


    華峰一邊顛著勺,一邊幸災樂禍的對著小臉蒼白的唐竇笑:“你小子這是暈船了,一會我教你幾個妙招,你就不暈了。”


    “謝謝班副!”


    “叫啥班副,叫我二當家的!”


    ‘啪!’


    班長路過,聞言狠狠給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你是真想上山當土匪去,還是想進軍法處?給我解釋解釋,什麽叫二當家?”


    “嘿嘿,我開玩笑的”,華峰也不敢再鬧,衝著唐竇吐了吐舌頭就繼續炒菜去了。


    等晚餐全部做好,華峰才坐在了唐竇的身邊,笑著對他說:“小子,我教你一招,一會你拿著這個生薑在胸口不停的擦,你就不暈船了。”


    “謝謝班副!”


    晚上,唐竇就拿著華峰給他的生薑不停的在胸口擦拭,可惜不能說效果不明顯吧,隻能說一點用都沒有!


    第二天,依然吐得臉色發白的唐竇,苦著臉衝著華峰抱怨:“班副,你那招不頂事啊,我還是暈船。”


    “嘿,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易暈船體質?”


    華峰驚訝道:“沒事,你班副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絕活多,這次你要再暈船,就拿這蔥頭擦你的金烏處,保證你沒事!”


    金烏就是太陽穴,唐竇聞言也繼續照做,隻可惜這次除了沒什麽用以外,蔥頭那刺鼻的氣味,還把他嗆的一直流眼淚。


    連班長看見了,都關心的問他是不是想家了?


    覺得丟人的唐竇,不敢對班長說實話,隻好支支吾吾的敷衍過去,第二天又去找華峰了:“班副,還是沒用啊!”


    華峰:“嘿!我還不行治不了你了,這次你把八角含到嘴裏去,八角可是藥材,這次指定沒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隻是一個流放的藩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手抽的雞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手抽的雞蛋並收藏我隻是一個流放的藩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