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此時能夠年輕二十歲,刁祖開真想跳起身大喊一句:“你們不願意,我願意啊!”


    可是他不敢。


    他甚至生怕自己弄出一點點動靜,就會被這父子倆聯手從天上扔下去。


    這時夏璋也不知聽懂了沒有,繼續問道:“六弟,那下一步怎麽辦?”


    “該怎麽辦你麽辦,你迴你的流沙河,我迴我的高老莊...”


    夏璋:???


    看著夏璋一臉迷惑的樣子,夏耀失笑:“開個玩笑,你當然迴你的甘州了,我迴我的晉州去待著。”


    文帝著急了:“那朕呢?”


    夏耀真想說一句,你愛上哪帶著上哪帶著去,可是不行,就算不考慮他,也得考慮沁妃。


    何況迴到晉州之後,還得指望著老頭給自己操持婚禮呢。


    “您當然是跟我迴晉州了,兒臣的大婚還得您和娘給操持呢”,夏耀笑嘻嘻的道。


    文帝滿意的點點頭,不過隨即他又有點懷疑,如果不是為了操持他的婚禮,這小子會不會把我趕到甘州去?


    嗯,很有可能啊。


    想到這裏,文帝倒吸一口涼氣:“你小子,不會等婚後就朕趕走吧?”


    咦,老頭變得聰明了點啊?


    夏耀驚異的眼神被文帝捕捉到了,頓時大怒:“好啊,你還真想趕朕走?”


    夏耀連忙陪笑:“您看你想到哪裏去了,兒臣是這樣的人嗎?


    您就在晉州踏實住著,想住到什麽時候,就住到什麽時候,不過話說迴來,您真的不考慮一下打迴常安去?”


    “滾滾滾”,文帝不耐煩的揮手:“除非你小子想通了,否則朕...哼,以後也不能再自稱朕了,以後你老子我就賴在你那了,哪也不去!


    還有,聽說你晉王府快修好了?給朕和你娘留個小院子就行,不用太大。”


    夏耀無奈,小院子?您不把我的窩直接搶了,你兒子就多謝你了,您可千萬別謙虛,真要給你弄個小院子,你這老頭還不得天天找我麻煩?


    心裏已經有了主意,等迴去之後,還得照著自己的裝修標準再給他來一套,算了,直接送他吧,就當替前身孝敬爹娘吧。


    夏璋忽然問道:“六弟,你真的沒準備打迴常安去,就這麽便宜了老五?”


    夏耀神秘一笑:“為什麽要打迴去?你真以為他當了皇帝日子就好過了?二哥,你看著吧,他的苦日子在後頭呢,有他倒黴的時候。”


    夏璋搖搖頭表示不信,但是自己也不擅長出謀劃策,老六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自己打定主意以後跟著老六混了。


    “六哥,前麵有人發信號!”


    正在玩著夏耀給他的望遠鏡的夏侖,忽然看到遠處的平原上,有閃爍的光一直在有規律的閃動,他清楚這一定是夏耀交代過的信號了。


    夏耀拿過望遠鏡瞅了一眼,點點頭:“到地方了,準備降落吧。”


    夏璋好奇的湊上來:“到哪了?”


    “潼關!”


    夏耀這麽小心眼的人,怎麽會容許他夏弘給自己一下子,而毫不反抗呢?


    河東道的鹽場雖然一直在夏耀的手中,但是當地所有州縣都是受朝廷直接管轄的,夏耀眼饞也沒有辦法。


    可這次,夏弘造反,卻給了夏耀動手的理由。


    早就駐紮在河東道的神機軍,早早的就摸清了當地的勢力背景、兵力駐防,以及官員資料。


    在事發的第一時間,神機軍就先派出五千人,迅速衝進潼關,直接奪取了潼關的防務。


    其他州縣也迅速被控製,那些刺史和縣令一覺醒來,天都變了。


    潼關是什麽地方,那是扼守關中通往晉州、豫州的要道,是天下數得著的幾處險峻關隘之一。


    可以說,奪取了潼關,就是掐住了常安的咽喉!


    而且,不遠處就是黃河,一旦夏弘想要對夏耀宣戰,那麽第一時間,晉州的水、陸、空三軍就可以迅速進入關中平原,對常安形成包圍!


    但是反之,攻不破潼關,他夏弘不管有多少軍隊,都得憋在這裏挨打!


    夏耀為什麽不著急動手?


    都已經行成關門打狗之勢了,何必著急?看他們狗咬狗不香嗎?


    至於有人說,我可以不走潼關啊,我走其他方向繞進去不行嗎?


    不行的。


    晉州多山,處處都是叢山峻嶺。


    尤其是西麵呂梁山脈,和東麵太行山脈,將晉州緊緊的包裹在其中。


    別說夏弘的武器配備現在根本不是夏耀的對手,就算他有優勢,夏耀隻要隨便找個山頭守住道路,他們就寸步難行!


    所以,自古晉州是兵家必爭之地,這是有道理的。


    現在,夏耀的飛空艇就緩緩降落在潼關內,王成還在龍首原趕迴來的路上,但是神機軍的校尉和總旗,已經帶著人在列隊等候。


    看著眼前如標槍一般林立,佇立著的隊伍,夏璋一陣眼饞。


    倒不是饞他們的紀律,自己的甘州軍雖然不如他們,但是也不差多少,差的,是他們肩上的長槍,和腰間的手雷...


    夏耀下飛空艇的時候,拿腳輕輕點了點倆裝睡的老頭:“別裝了,真要滅你們的口,早就給你們扔下來了,趕緊起來!”


    被揭穿的刁祖開和湯善述,臉都沒紅,嘿嘿一笑就站了起來,諂笑著跟在所有人身後。


    他們也想通了,既然老天爺讓咱們僥幸活了下來,那咱們就跟著晉王賣命唄,隻要人家看的上咱。


    而夏耀也對怎麽安排這倆老頭感到頭疼。


    本來,所有官員都不在他的營救計劃之內,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不是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在鬥爭,就是混吃等死混日子,真正說想為百姓做事的,可以說一個都沒有。


    想做事的早就被趕走或者弄死了。


    對於這些貨,排隊槍斃可以說有冤枉的,但是隔一個殺一個絕對有漏網的!


    所以夏耀當時就和文帝說清楚了,一個都不管,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去,哪怕是那個所謂帝黨的寧國衛,真以為夏耀不知道他私底下和誰勾結嗎?


    看著眼前這倆老頭,夏耀也牙疼。


    花錢白養著吧,夏耀不樂意,他們畢竟是能正兒八經的參加科舉,拿下狀元的人,肚子裏沒點本事的早被發配了,還能混到六部尚書?


    可是讓他們做什麽呢,又讓夏耀頭疼,總不能扔到學校教書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眼前要先鞏固好防務,隨時小心夏弘那瘋狗衝上來咬自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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