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話!”


    文帝老大不樂意的坐下,點點杯子:“去給朕斟杯茶。”


    夏耀斜著眼:“您大晚上不睡覺,跑這來幹嘛?”


    文帝拿扇子狠狠敲了一下夏耀的腦袋:“怎麽跟你爹說話呢?”


    夏耀吃痛,可碰到這麽無賴的親爹也是無可奈何:“好好好,我給您沏茶去。”


    沏好茶端了上來,夏耀坐迴原位,卻發現文帝饒有興趣的在打量著攤在桌上的西域疆域圖:“怎麽,你小子對西域還有什麽想法不成?”


    “沒有,純屬好奇,瞎看的”,夏耀趕緊否決,伸手準備將輿圖收起來,卻被文帝拿著折扇敲了一下手:


    “少來,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麽屁,說吧,西域是不是出事了?”


    夏耀見瞞不過,心想索性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必要,幹脆將西域那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文帝沉默不語,良久才說道:“前朝在那邊曾設立西域都護府,隻不過末期之後,那裏已經是形同虛設,


    安息、疏勒、龜茲、突騎施等等各個燕爾小國就各自為王,咱們大夏朝對此也沒什麽好的辦法,怎麽,你準備把那裏打下來?”


    夏耀不置可否:“還沒想好。”


    文帝嗤笑:“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能把這裏打下來,可是打下來之後呢?學前朝設置都護府嗎?”


    說到這裏,文帝眼神囧囧的看著夏耀,頗為玩味,很有些試探的意思。


    誰知夏曜卻說:“我又不傻,設置都護府?軍政大權一手抓,到時候豈不是養出一個諸侯王,我出錢出糧養一個白眼狼?”


    文帝滿意的點點頭:“那你準備怎麽辦?”


    “我不是說還沒想好嗎?”夏耀搖頭。


    “少來”,文帝盯著他:“我太了解你小子了,沒想好你怎麽會在這輿圖上麵,畫這麽多奇怪的符號?”


    說著,文帝指著輿圖上畫滿的紅藍圈圈和箭頭:“趕緊說,朕也給你參詳參詳。”


    夏耀無奈,隻好說道:“打還是要打的,但是不是為了占領,而是威懾。”


    文帝點點頭,不置可否:“然後呢?”


    “然後,很簡單啊,繼續派出商隊跟他們做生意。”


    文帝狐疑的抬起頭:“繼續做生意?”


    夏耀點點頭:“對,繼續做生意,不過這個生意啊,可不太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說說”,文帝來了興趣,以他對夏耀的了解,他清楚真正的戲骨在這裏了。


    “您知道白疊子吧?”夏耀問道。


    文帝一怔:“白疊子?知道啊,那些大戶人家院子裏不少種啊,挺好看的。”


    “嗬嗬”,夏耀冷笑:“那是他們不知道白疊子的真正作用,您還記不記得兒臣在晉州穿的軍大衣?”


    “記得啊,朕還穿過呢,你別說,樣子雖然一般般,但是真的暖和啊,還挺厚的,尤其是部隊軍士穿上之後,不僅行動方便,還能當布甲用。”


    “那軍大衣就是用白疊子做的。”


    “什麽?”


    白疊子就是棉花,隻不過這個時候的人並不知道棉花的作用,都是種植來當觀賞植物用的。


    至於平頭百姓更是接觸不到這種作物,也就不清楚棉花的真正作用了。


    可是夏耀清楚啊,尤其是西域那邊,就是前世的西疆地區。


    尤其是南疆,因為地形的緣故,日照時間特別長,不止是生產的瓜果特別甜,連棉花的產量都不一樣。


    全國最大的棉花生產基地就在那裏,西疆棉除了滿足國內所需之外,更是銷往全世界,可想而知產量有多驚人。


    “白疊子和你的計劃有什麽關係?”


    “西域那邊適合種白疊子。”


    “所以呢?”


    “兒臣就讓他們種唄。”


    “然後呢?”


    “然後兒臣收購啊。”


    聽著夏耀問一句答一句,擠牛奶一樣的往外蹦,文帝眉毛都要倒豎起來了:“你最好馬上給朕說清楚,不然看朕抽不抽你”,說著就抄起了手中的折扇,指著夏耀。


    夏耀一看這老頭不識逗,嘿嘿一笑:“兒臣錯了,您老別生氣,其實計劃很簡單——


    兒臣準備高價收購他們的白疊子,就直接用糧食換,給他們很多很多的糧食,


    哪怕兩倍、三倍的價錢也在所不惜!換作您的話,您會怎麽辦?”


    “那就種啊,白得的糧食為什麽不種?”


    “對啊”,夏耀笑道:“既然種白疊子那麽掙錢,您猜猜那些西域人接下來會怎麽樣?”


    “這...”文帝前些年雖然醉心於詩詞,但是他一點都不傻,瞬間就理解了夏耀的意思:“你是說,你想讓整個西域都去種白疊子?”


    “也不止是白疊子”,夏耀雲淡風輕的笑道:“哈密瓜、寒瓜、西紅柿、瓜果梨桃、各種葡萄等等水果,隻要那邊能種的,兒臣就給他們種子,讓他們種個夠,而且全部拿糧食高價換!”


    “嘶~~”文帝倒吸一口涼氣,他明白了:“找你這個辦法,恐怕不出幾年,整個西域就沒人種糧食了。”


    “不錯!”夏耀笑著給文帝又斟了一杯茶:“何必要打打殺殺,到了那個時候,敢不聽話,兒臣直接給他斷了貿易,管他是龜茲國王還是安息女王,統統都得給我餓肚子!”


    文帝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夏耀,再想想宮內那個太子,不由得搖搖頭:“真的是人比人該死,貨比貨得扔啊,都是朕的種,怎麽做事的差異就這麽大?”


    夏耀倒是沒管他心裏想什麽,而是問道:“父皇,您這大半夜的不在宮裏睡覺,跑兒臣這來幹什麽?”


    “批完公文睡不著”,文帝說道。


    “切~您猜我信不信?”夏耀嗤笑。


    文帝懶得解釋,但他確實是睡不著才帶著出來找夏耀的。


    晚上批閱奏折的時候,看著洛陽、豫中各州各縣等地發來的公文,文帝就一直在頭疼,這樣多的難民如今依附在城郭之下,應該怎麽辦?


    如今糧價雖然暫時被打下去了,但是國庫空虛,賑災放糧的糧食怎麽籌集,到來的難民如何安置,這些都是很大的問題。


    如果沒有之前夏耀遷徙難民的壯舉,如今也就是循前例辦理就是,可是既然已經有了更好的辦法,又怎麽能夠繼續用以前的蠢法子?


    但是即使想要照章辦理,文帝也沒有辦法——文帝悲哀的發現,整個常安城沒有這個能力去執行夏耀的辦法,這裏麵的因素太多了,做不到夏耀的一刀切一般的簡單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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