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明白”,丫鬟笑笑,就趕緊給蔓兮姑娘續上茶:“小姐,剛剛我看到李知義那桌那個公子,居然喝著和您一樣的茶葉呢,


    您這還是好不容易求來的那麽一點,平時都舍不得喝,可那公子卻有足足一大包!也不知他們從哪裏弄來的?”


    “這些人裏麵有門路、有背景的太多了,所以咱們做事才要小心再小心啊”,蔓兮姑娘一邊細細的品著茶,一邊認真的看著這些詩詞,隻不過越看越是搖頭:


    “哎,雖然我已想到佳作難得,可遇不可求,但是這未免也太差強人意了些,哎~”,說完,蔓兮姑娘雙手撐著下巴,從窗口遙望著月色:


    “你說,什麽時候我才能遇到一個,能為我寫出‘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這樣好詩的才子來?”


    丫鬟笑笑:“小姐,你也說了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您就別難過了,不過這李知義寫的詩您要看看嗎?權當博您一笑了。”


    見丫鬟還是不停的提起李知義,知道她是想看笑話,無奈的搖頭:“你呀你呀,算了,取過來瞧瞧吧。”


    “誒,好嘞!”


    丫鬟取過李知義的那張首詩,蔓兮一瞧上麵的字就直皺眉頭,對後麵的內容已經不抱指望了,


    但是強忍著不適看下去之後,眼睛卻越睜越大,嘴裏不自覺的就念了出來:


    天街小雨潤如酥,


    草色遙看近卻無。


    最是一年春好處,


    絕勝煙柳滿皇都。


    ——《早春與蔓兮姑娘共賞》。


    “好詩!好詩啊,此人才華絕不在寫出‘贈蔓蔓歌’的李靚坤公子之下!”


    說完激動地抬起頭:“果真是李知義公子寫的?”


    丫鬟被蔓兮姑娘的樣子嚇到了,驚愕的說:“應該...是吧?一般人也寫不出這樣難看的字來啊!”


    蔓兮姑娘微微沉吟:“李知義公子那桌還有旁人嗎?”


    “是有一個”,丫鬟想了想,繼續說道:“倒是有一個長相頗為英俊的公子,就是我剛剛說過有晉州茶的那位,


    不過此人一臉紈絝之相,不像是讀書人啊,況且,能寫出這麽好的詩,憑什麽要給了李知義啊?”


    “嗯,確實有些蹊蹺,不過我想憑李三公子是寫不出這樣好的詩的,必然是此人了,可能是他不願用自己的名字罷了,


    哎,此等卓爾不群之才,是嫌棄我的蒲柳之身吧。”


    “那小姐,要去請來嗎?”


    蔓兮沉吟了一下,拒絕了:“不了,既然這位公子不願用自己的名,必然有苦衷,咱們不能貿然行事,反而得罪了他,你這樣,去把李三公子請來,我來問問他吧。”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


    堂內眾人仍在把酒言歡,誰也不舍得走,除了還在翹首以盼的等著結果的,以傅林為首的一眾才子,就是一些瞧熱鬧的酒客了。


    畢竟誰輸了就要給全場的客人結賬,雖然能來這裏玩的人都不會缺錢,但是能省點銀子,又有熱鬧瞧,何樂而不為呢?


    風鈴聲響,丫鬟娉婷嫋娜的悄然來到廳中,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悄移蓮步走到了夏耀這一桌:“李公子,我家姑娘請您入內一敘。”


    雖然是對著李知義說話,可她的眼睛餘光卻不由得一直瞟向夏耀。


    “我?真的是我?”李知義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反複確認道。


    “是您,李知義李公子,快跟我來吧”,看著李知義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更加確認了那首詩絕不是他能寫出來的。


    李知義起身,跟在丫鬟後麵走了還沒兩步,卻猛然迴頭:“等一下!”


    話音未落,他邁著虎步就直勾勾的站在了傅林麵前:“快,叫爸爸!說話算話,叫爹也行!”


    傅林的臉色,此刻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猶自懷疑人生,他被李知義喊醒,卻怎麽都不敢相信,自己那首詩怎麽就輸了?


    難道堂堂翰林寫的詩,都不如勳貴家的一個莽漢?


    那翰林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不成!?


    可是願賭就要服輸,否則明天自己的名聲就要臭了大街了,失信之人在讀書人的圈子裏可是混不下去。


    “爹...”傅林聲若蚊蠅,不甘不願的輕輕叫了一聲。


    “你說啥,沒聽見!”李知義笑嘻嘻的看著他:“大點聲,沒吃飯嗎!”


    “爹!”傅林悲憤的大喊一聲,旋即羞愧的掩麵而去,完全不理身後李知義嘲諷的笑聲:


    “哎~你的賬還沒結呢,說話算話可別賴賬啊,這位姑娘,明兒個記得把所有人的賬單送到傅家啊。”


    傅林聞言一個趔趄,差點沒從樓梯上滾下去...


    眾賓客哄堂大笑,更是有些與傅林有私怨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道:“那我可得再多點幾個好菜,好好喝上一杯,哈哈哈!”


    丫鬟領著李知義向閨房走去的時候,還在三步一迴頭的看著夏耀,隻是一個錯神間,發現那位長相俊美的公子,竟然不見了...


    李知義跟著丫鬟步入蔓兮姑娘的閨房,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這些年自己雖然常常在青樓廝混,但是見真章的,這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還是有點緊張。


    他搓著雙手坐在案幾旁邊,身子不自在的扭動。


    他也無心欣賞蔓兮姑娘房中的布局是否優雅,那些畫作又是何人所出,隻覺得一聲香風飄來,蔓兮姑娘輕搖蓮步走到桌前,緩緩摘下了麵紗。


    李知義這時忽然想起‘李良’大哥臨走前對自己的囑咐:“一會進去之後,想辦法瞧瞧,這個蔓兮姑娘的左耳後麵,是不是有一顆黑痣,明兒去有儀客棧尋我。”


    他趕緊瞪著牛眼,死死的向蔓兮姑娘的耳朵後麵瞧去,隻可惜被發絲遮住,什麽也瞧不見。


    丫鬟在一邊不滿的說道:“你瞎看什麽呢?”說的李知義滿臉通紅。


    蔓兮伸手阻止,悄然笑道:“李三公子是在找什麽嗎?”


    “額...這個,不知蔓兮姑娘能不能讓我瞧下您的耳後?”


    “你想幹什麽?”丫鬟怒道。


    “不妨事”,蔓兮笑笑,對丫鬟說道:“你先下去吧,我和李三公子聊聊。”


    丫鬟無奈退下,臨走之際還狠狠的朝著李知義的後背瞪了一眼。


    “李三公子想看一眼也不是不可,隻不過蔓兮有個要求,一會我問您幾個問題,您可不能不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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