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晉王府終於竣工,簡單裝飾之後,夏耀也搬迴了王府。


    擴建後的王府比之前大了好幾倍,再也不是那個三進的小院子,而且整個王府夏耀參照了蘇州園林的風格和布局,在這之上又加入了一點自己的想法。


    隻不過現在還沒有大肆裝修,顯得比較簡陋,隻有夏耀的正殿,以及蘇離的小院拾掇了一下,其他許多地方還來不及細化。


    不過夏耀也不著急,準備等大婚之前再找人好好收拾一下。


    至於現在,能住就行。


    夏耀其實並不想急著搬迴來,新王府大歸大,但是遠沒有晉之味住著舒服。


    隻不過他王府竣工之後,他實在磨不過文武將官的請求,隻好搬了迴來。


    文官在意的是堂堂王爺,不能一直屈居在一個酒樓裏麵,有失體麵,


    而武官則是認為晉之味太不安全了,尤其是一個月前,武衛從雲州迴來之後,都很難有效的布防。


    最終還是蘇康連勸帶拽的,終於將夏耀‘請’迴府中。


    “哎,隻可惜從此以後,離兒住在自己的院子裏,再想要拉拉小手,親親小嘴可就難了啊”,夏耀坐在書房裏,無聊的感歎著。


    同時他的手中,還在饒有興趣的把玩著一封聖旨,這是半個月前從常安送來的,聖旨內容也很簡單——


    八月十五,大夏全部就藩的皇親、皇子們,必須返京參加中秋家宴,不得有誤。


    “陣仗越來越大了啊”,夏耀笑著,之前李庸傳話,本是說隻叫了皇子迴去,可這次卻是讓全天下的藩王一同進京,所以聖旨才會下的這麽早。


    聽說這中秋之宴的背後,還是張皇後一力促成的,她最近半年一直在打自己的主意,這讓夏耀不得不警惕。


    “去還是不去呢?”


    正當夏耀糾結著去還是不去的問題的時候,丁豹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殿下,門外有個小丫鬟賴著不走,非讓俺給你送封信進來。”


    夏耀將搭在桌子上的腿收了下來,“信驗過了?”


    “俺打開看了,沒毒。”


    “拿過來吧。”


    夏耀打開信一看,卻忽然如遭雷擊,‘嗖’的一聲站起身,問道:“那人在何處?”


    丁豹嚇了一跳:“在,在門外。”


    “叫進來!”


    “唯”,丁豹不知道為啥殿下忽然這麽激動,趕忙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夏耀再次拿起那封信,隻見上麵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一頁詩:


    多情卻似總無情,


    唯覺樽前笑不成。


    蠟燭有心還惜別,


    替人垂淚到天明。


    這是蔓蔓臨別之際,自己送給她的那首詩啊。


    夏耀沉著臉,思緒似乎迴到了半年前,蔓蔓離開的那個夜晚。


    那晚他喝了太多的酒,並不記得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隱隱約約又記得,他和蔓蔓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麽。


    自蔓蔓走了之後,他一直在派人去打聽她的下落,可惜渺無音訊,這個姑娘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如今,卻有人手持他的詩詞,又這麽突兀的出現了。。。


    過了許久,丁豹才帶著送信的人來到書房門口:“殿下,人來了,也搜過身了,確認安全。”


    “進來吧。”


    送信的女子一進屋,夏耀就認出了她:“你是蔓蔓姑娘身邊的那個丫鬟,叫...嗯,對,叫小芳是吧?”


    “殿下好記性,奴婢正是小芳。”


    “蔓蔓姑娘呢?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夏耀開門見山,迫不及待的問道。


    “噗嗤”,丫鬟悄然一笑,將一旁的丁豹都看呆了:“殿下,我家姑娘說,她可不敢就這麽跑來找您,怕您把她撕了。”


    夏耀狐疑的打量著她:“那她現在在何處?”


    丫鬟笑語盈盈的看著夏耀:“我家姑娘如今寄居在新鎮的一處民居,她讓我帶著信來瞧瞧殿下,


    若是您還記得她這個苦命之人,必會見我一麵,果然被姑娘猜中了呢,殿下是個長情之人。”


    “還有呢?她總不會是就為了看看本王是否還記得她,才讓你送信來吧?”夏耀麵帶不愉的看著小芳。


    “當然不是”,小芳也不再玩笑:“還請殿下屏退左右。”


    丁豹警惕的看著她:“你想幹嘛?俺可告訴你,俺和殿下從來形影不離,好的穿一條褲子,睡覺都在一個屋,你別想趁機做點啥。”


    小芳無語的看著丁豹:“殿下和蔓蔓姑娘在一起的時候,你也要和他睡一個被窩?”


    “啊這...”丁豹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可又說不出來。


    “好了,她一個小丫鬟能把我怎麽樣,你先去門口守著”,夏耀擺擺手,示意丁豹先出去。


    丁豹一步三迴頭的往外走:“殿下,有事您就叫俺啊,俺就在門口。”


    “滾滾滾”,夏耀著急想知道蔓蔓的下落,不耐煩的擺擺手。


    小芳見丁豹出去了,才繼續笑語盈盈的說道:“殿下,您真的想見我家小姐?”


    夏耀沒有迴答,隻是冷冷的看著她。


    見夏耀不答,小芳悠悠的歎了口氣:“我家小姐說了,您要是真想見她,今晚就一個人去找她。”


    “為什麽?”夏耀反問。


    “還不是怕您帶著大軍,去把我家小姐扣下啊”,小芳無語的說道:“我家小姐在這待不了太久,她是偷偷迴來瞧你的。”


    夏耀沉吟著不答,眼睛狐疑的看著小芳。


    自己一共給蔓蔓寫過兩首詩,一首就是改編過的《李延年歌》,也是那一句‘北方有佳人’讓李靚坤這個名字響徹了大夏詩壇,到現在還有不少人在打聽李靚坤到底是何人。


    而另一首就是眼前這首贈別,不過這首詩一直沒有傳出去,隻有自己和蔓蔓,以及眼前這個侍女知道,所以夏耀一看就猜到,是蔓蔓來信。


    “地址”,夏耀沒有多話,而是冷冷問著小芳。


    “這我可不能跟您說”,小芳並沒有畏懼夏耀,而是繼續笑道:“我家小姐說了,今晚您一個人到西門外找我,我自會帶您去見小姐。”


    “何時?”


    “亥時正,到時您若是不來,或者帶了太多侍衛,我家小姐就自己走了。”


    “你就不怕本王將你扣下,嚴刑拷打?”


    “您不會的”,小芳沒被嚇到:“殿下您不是那樣的人。”


    “你自去吧,到時候若是見不到蔓蔓姑娘,小心你的性命。”


    “那奴婢告退了”,說完,直接轉身出門,在丁豹警惕的目光下,一步三搖的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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