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還有意外收獲?”


    夏耀看著眼前負荊請罪的趙家兄弟,笑著和坐在一邊的蘇康打趣,


    而賴二、劉留、齊民等人則恭敬的站在一旁。


    “殿下,不如這二人就交給臣...”賴二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敏銳的感覺到,這又是一個立功的良機。


    “暫時先不用”,夏耀擺擺手拒絕,接著朝著趙家兄弟開口道:“將你二人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記住,你們隻有一次機會。”


    “是,多謝殿下,我一定實話實說”。


    趙興給趙高使個眼色,然後趙高趕緊將安王派人來晉州之後,要求他們做的事情,事無巨細的交代了出來。


    “殿下,事情就是這樣,可咱們也一直不敢把事情鬧大啊,還請殿下明鑒”,趙高聲淚俱下的哀告。


    一旁的劉留眼神中露出厭惡之色,這些人他一向沒什麽好印象,他們就是吸附在百姓身上的蛀蟲,惡心的很。


    夏耀則是不動聲色,也沒有表態,而是讓人先把他們兄弟二人押了下去,先行看押。


    而他的手指又開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麵,劉留知道這是殿下思考時的習慣,也不敢開口說話,生怕打擾了殿下的思路。


    一邊的蘇康也陷入了沉思,良久,直到夏耀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才緩緩開口:“你覺得他們說的話可信嗎?”


    “勾結藩王,意圖作亂,糾集地痞,擾亂市集,隨便拿出一條都夠他們定罪的,


    他們既然敢說出來,可見是破釜沉舟了”,夏耀緩緩開口,表示趙家兄弟的話還是有些可信度。


    “嗯,如此一來,咱們就要好好想想,怎麽才能利用一下他們”,蘇康也表示肯定。


    但他隨即又提出了疑慮:“你說你那五哥,這次搞這些事情又是為了什麽?他總不會閑得無聊來給你搗亂吧?”


    “大哥,他的人來晉州搗亂的時候,咱們在哪?”


    “在雲州啊,怎麽了?”


    “是啊,那時晉州城隻有陳耿的六千陷陣營防衛,這件事情瞞得了百姓,可瞞不了這些有心人啊”,夏耀歎道。


    看到夏耀意有所指,蘇康皺著眉看著晉州城防圖,忽然一拍腦門:“你是說,他們的目的是!?”


    “不錯!”夏耀看著蘇康手指的地方,點點頭:


    “這樣的話,所有事情就都能串上了——


    傅濤隻是他們扔在前麵的一個小嘍囉,甚至就是個替死鬼,趙家兄弟也隻是工具人,


    我那五皇兄派來的絕不隻是那個使者,真正的殺手鐧一定還藏在暗處。”


    “查!一定要嚴查到底!”蘇康大怒:“敢打神器的主意,殺無赦!”


    “不急”,夏耀笑著擺擺手:“這些人不會傻乎乎的藏在城裏,哪怕是集鎮也不可能,


    以咱們晉州城如今的戶籍製度,想要藏一個人還行,想藏下那麽多人無疑是癡人說夢,


    所以我推斷,這些人一定是藏在城外,一來荒野、森林適合隱蔽,二來動起手來也很方便,而咱們想要找到他們,卻很困難。”


    “那咱們應該怎麽辦?”齊民適時的提出問題。


    夏耀滿意的看著齊民,這時候有個好捧哏就是好啊,不過說起捧哏,他忽然有些失落,不知道蔓蔓如今去了何處,仿似那一夜隻是做了一場春夢,夢醒之後卻再無佳人影蹤。


    “殿下,殿下!”劉留看夏耀忽然發呆,趕忙唿喚了一聲


    夏耀驚醒,不好意思的笑笑,才繼續開口說道:“外鬆內緊,引蛇出洞!”


    “怎麽說?”蘇康聽到這幾個字,就大概猜到夏耀想幹什麽了,隻是不願搶夏耀的風頭。


    “我二哥前幾日來信,說是又準備好了一批戰馬,讓咱們帶著物資去換,這樣吧,讓陳耿帶著陷陣營去一趟吧,


    老徐還在雲州駐防,河東道那裏的鹽池,這次還是讓王成的神機營去駐守,命他們擇日出發。”


    劉留疑惑道:“可是殿下,那樣咱們晉州就隻剩下方將軍的神槍營,和徐將軍的騎兵營了,人手可能不足啊。”


    “哦,我忘了還有騎兵營了,派他們出去儀州剿匪吧,聽說那裏最近挺不太平的。”


    ???


    劉留真想揪過夏耀的耳朵問問,殿下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的是人手不足啊,你怎麽還把騎兵營也扔出去了?


    而且這個時候去剿什麽匪啊,收拾那些隱藏在晉州城外的敵人,才是當務之急啊。


    可惜他隻是個小小縣令,沒有資格,也沒有膽子去質疑夏耀的命令。


    這時蘇康忽然開始哈哈大笑:“你這膽子夠大的啊!如此一來,晉州城隻剩下老方的一個營,而且還不滿編。”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如此不足以輕敵”,夏耀冷笑道:“賴二,去把那倆人押進來吧。”


    被再次押進來的趙家兄弟,戰戰兢兢的看著眼前的夏耀,不知命運將會如何處決他們。


    “本王這裏有件事要你倆去辦,辦的好了,晉州就還有你們趙家一席之地,辦不好,哼,那你們就去陪著你們那姻親吧!”


    “草民一定辦好,一定辦好!”趙興連連開始磕頭:“辦不好不用殿下動手,草民提頭來見!”


    “好,本王要你們舉全族之力,在晉州城大肆破壞!”夏耀冷喝道。


    “啥?”


    趙興以為自己耳朵壞掉了。


    ***


    三日之後,距離除夕隻有一天,但是晉州軍的陷陣營、神機營、騎兵營卻開始陸續拔營。


    不止是百姓,很多士兵也表示不解。


    明明還有一天就過年了,為什麽非得在這個當口開拔?


    不過士兵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再有疑問也得立刻執行。


    最後政務大廳那邊出了公文,以及最近晉州城開始實行的‘報紙’上也闡明了原因——


    甘州那邊有一批軍馬需要交易,而且那邊如今物資緊缺,已經催了好幾次了,陷陣營不得不馬上出發,早到一天,甘州就能少凍死幾個人。


    對此,百姓和軍屬們也表示了理解,畢竟大家也知道晉王殿下和定王殿下私下的關係不錯,


    尤其是定王殿下在甘州也沒少殺韃子,是個英雄好漢,這忙得幫。


    至於神機營那邊的說法是,晉州軍在河東道控製了很大一片鹽場,晉州百姓之所以能吃到便宜的好鹽,與這鹽場可是密不可分的。


    現在那邊據說又出了不少山賊、土匪,開始盤踞鹽場,神機營這是去剿匪呢。


    那百姓還能說什麽,支持就完事了唄,誰敢打咱們鹽場的主意,那必須得死!


    不得不說,如今晉州城的百姓在夏耀的治理下,骨頭都硬了許多,以前聽到土匪的時候都是瑟瑟發抖,如今?


    那不就是一幫臭魚爛蝦嗎?


    揍丫挺的!


    反而是騎兵營的動向,大家並不是很關心。


    在夏耀執掌八州之後,晉州軍時不時的就要出去剿匪,一為練兵,二為清理商路,


    百姓們早已經習以為常,聽到‘剿匪’兩個字的時候,就隻有一個念頭——


    晉州軍又出去欺負土匪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隻是一個流放的藩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手抽的雞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手抽的雞蛋並收藏我隻是一個流放的藩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