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蘭的問題,來人嘿嘿一笑,拉起腰擺,露出腰間一塊非金非玉,黑漆漆的牌子,隻見上麵用鎏金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武’字。


    “在下武衛賴同知麾下百戶,王漢生,見過阿蘭族長。”


    格日大驚失色:“父親,他是...他是那個夏國晉王派來的?你怎麽會...”


    阿蘭喝道:“噤聲!你是想喊到大家都知道嗎?”轉頭又對王漢生說道:“使者來此何意?”


    王漢生笑嗬嗬的道:“信中不是寫的很清楚了嗎,我們賴同知想和阿蘭族長交個朋友。”


    “哦?”阿蘭饒有興趣的問:“為何不是你們的晉王想和我交朋友?”


    聽他提起晉王,王漢生一臉自傲:“嗬嗬,想和我們殿下交朋友,恐怕阿蘭族長還沒那個資格。”


    “大膽!”格日聽他辱及父親,頓時大怒。


    “好了!”阿蘭反而沒怎麽生氣,喝止格日之後,繼續問王漢生:


    “交不交朋友的先放一邊,我也相信使者從遙遠的晉州趕來,絕不僅僅是為了交朋友而來,你們夏人有句話,叫做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王漢生哈哈大笑,拱手抱拳說道:“想不到阿蘭族長對咱們大夏的文化也有研究,佩服佩服!


    阿蘭族長果然聰明,不錯,在下不僅是代表賴同知來和您交朋友的,還是要和您做一筆生意!”


    “哦,什麽生意?”阿蘭淡淡的問道。


    “聽聞阿蘭族長被唿守單於壓迫,上繳了族中一半的牛羊,恐怕今年冬天的日子不好過吧?”王漢生沒急著迴答,反而一臉調侃的問到。


    “你調查我?”阿蘭虎目一掃,冷冽的目光逡巡著他,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撕成兩半。


    王漢生卻淩然不懼,微笑道:“阿蘭族長所遇之不公,即使在草原也多有人替您覺得不平,又何須專門去打聽?卻不知阿蘭族長今年準備如何帶您的部族過冬?”


    格日插嘴道:“那又怎樣?大不了南下繼續去搶你們的!”


    王漢生哈哈大笑,沒理會格日這個小孩子,卻看著阿蘭問道:“族長也是此意?難道去年的教訓還不夠嗎?


    如今我晉州軍更是人強馬壯,早已今非昔比,族長要是敢來,必叫爾等匹馬不得出關!”


    這一刻,阿蘭仿佛看到了半年前撤兵之時,路過那個京觀時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趕忙掩飾自己的失態,冷冷的說道:“我要怎麽做無需告訴你,使者還是說說怎麽做生意,做什麽生意吧。”


    王漢生拿出一張紙,上麵寫滿了各種物資,交給格日讓他遞給自己的父親,同時淡淡開口道:“除了王家這次帶來的這批物資以外,我們還會給族長提供糧食、布匹、種子等,


    如果我們同知大人覺得族長‘夠朋友’的話,也可以向你提供武器,這可不是你們手上這些破銅爛鐵,是上好的精鐵打造的武器!”


    阿蘭想起了傳說中武衛軍手中的神兵利器,不由得有些心動,趕忙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問道:“你們夏人有句話叫無功不受祿,還請使者說說吧,你們要什麽?”


    “哈哈,阿蘭族長多心了,我們是來交朋友、做生意的,你們能拿出的東西都可以拿來交易,我們一定給你們一個公道的價錢”,


    王漢生又笑道:“而且我們會讓阿蘭族長成為草原上新的王!”


    “新的王?”阿蘭不得不承認,他有些心動了。


    王漢生湊到阿蘭身邊悄悄耳語幾句,隨即阿蘭勃然變色:“不可能,你說的這些我根本辦不到!”


    王漢生卻笑道:“那如果讓阿蘭族長成為我們在草原的‘代理商’呢?”


    “什麽意思?”阿蘭疑惑的問道。


    “就是說,以後晉州在草原的生意,我們全部交給阿蘭部來做,所有的糧食、布匹、藥材等等,隻有你能拿得到!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吧?”王漢生自信的笑道。


    阿蘭一時竟有些呆滯。


    如果真像他所說,那以後自己就真正掌控了草原的資源,到時候即便是唿守單於也拿自己沒有辦法。


    “我怎麽信你?”阿蘭不得不承認,他動心了。


    “很簡單,王家商隊這次帶來的所有東西,我們不要,統統留給阿蘭族長,就當是見麵禮了。”


    “哼,你們倒是打的好算盤”,阿蘭冷笑道:“這算什麽,借花獻佛?”


    王漢生哈哈大笑,“族長果然深通咱們的文化,有時間可一定要去晉州做做客。”


    然後王漢生收起了笑容,沉聲道:“阿蘭族長給個痛快話,這個朋友,你要不要做?”


    ...


    次日晚上,王琦終於帶著王家商隊趕到了蘇台河附近紮營,同時也派人去唿揭部通知,約定明日選定地點交易。


    吃過晚飯後王琦饒有興趣的帶著老孫在營地周圍散著步,欣賞著草原上的月色。


    “許久沒見過這漫天星光了,甚是漂亮啊”,王琦邊走邊感歎著。


    “少爺說的是,隻是小人見天兒走這條道,倒是少了些感觸”,老孫諂笑著說著。


    而躺在附近草垛子裏,被侯山派出來潛伏的偵察兵撇了撇嘴,心想天上的一堆破石頭有啥好看的?要是給你望遠鏡讓你瞅一眼,恐怕你得大失所望。


    “老孫,你說這個唿揭小單於好打交道嗎?”提及明日的交易,王琦不由得有些緊張。


    老孫撇撇嘴,心想明天又不是你去打交道,但還是說道:“唿揭小單於小人也見過幾次,雖然脾氣暴躁了些,但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那就好”,此時王琦也在外麵溜達夠了,覺得有點冷了,“咱們迴去吧。”


    老孫巴不得早點迴去,一塊破草地有啥好看的?


    聞言趕緊笑道:“哎,好的少爺,一會小人找人給您弄點馬奶酒嚐嚐,這玩意雖比不上咱們家裏的汾酒,但也算別有一番風味。”


    “好,有心了”,王琦笑道:“要不是父親讓我一定隱藏好身份,隻看不說,我倒是想跟這唿揭小單於結交一番,


    對他的神勇我也早有聽聞,隻是不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隨後兩人漸漸走遠,偵察兵翻了個身,雙手背在腦袋後麵冷冷笑著:


    他是什麽人我不知道,但是過了明天你恐怕就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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