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姬洗漱完畢,整好衣冠,匆匆向桂月樓趕去。


    桂月樓在常安城,勉強也可算是一等酒樓,樓高三層,占地十餘畝,也是老姬和這些幕僚常常聚會之處。


    當然,每次都是老姬買單就是了。


    老姬一邊趕路一邊暗罵:“他娘的,這次又不知要請多少人的客,若不是用得著你,老子何苦當這冤大頭?”


    雖然殿下知道他在常安混,想要打通關係,上下打點很不容易,給他批了不少經費,


    但是這一直在花錢,卻沒辦成什麽事,讓老姬很是擔心,深怕殿下對自己有什麽不好的看法。


    匆匆趕到二樓雅間,看到隻有公孫先生一個人在那坐著喝悶酒,老姬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次隻給你一個老王八蛋結賬。”


    同時又心裏又有些忿忿,自己請別人一般也就是吃個飯,最多喝個花酒,


    可這個老色鬼倒好,每次都是一條龍服務,姑娘的過夜錢、賞錢都要我去結。


    每次最少還得兩個,也不知他五十多的身子怎麽受得了的?


    “公孫先生”,老姬不忿歸不忿,但是麵上還是擺出一幅恭順的樣子。


    “來了啊,坐”,公孫先生抬頭撇了他一眼,讓他坐下之後繼續喝著悶酒。


    “公孫先生,怎麽不叫幾個姑娘陪著?”老姬心下奇怪,往日這會不早就放浪形骸,左擁右抱了?


    “嗨,今日沒有興致,就喝個素酒吧!”公孫先生依舊興致缺缺的樣子。


    “這是...出了什麽事嗎?”老姬悄聲問道。


    “嗯,是有點事,老夫想要請你幫幫忙”,公孫先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哦,公孫先生有用的著小人的地方,可是小人的福氣,您盡管說”,老姬裝作不勝感激的樣子。


    “嗨!別提了”,公孫先生將酒一口悶下,然後緩緩開口:


    “你這蜀錦近來大受這些達官貴人親眷好評,這不府尹也讓老夫代他為親眷采購一批嘛。”


    老姬奇怪,買蜀錦直接派個人去店裏就是了,何必專程找自己說?


    “公孫先生,蜀錦的事好說,您到時候派人去店裏尋我就是了,我給你打個折,保證不賺您一分錢”,老姬笑嗬嗬的應道。


    “嗬嗬”,公孫先生皮笑肉不笑的繼續說道:“嗯,老夫先謝謝姬掌櫃的了,姬掌櫃一向夠朋友。


    隻是,這一次府尹要的量有點大,不知道姬掌櫃那裏夠不夠?”


    “哈哈,公孫先生說笑了,開店的還怕人買的多嗎?不知先生需要多少?”


    “二百匹”,公孫先生淡淡的比出兩個手指。


    老姬一愣,雖說這個量確實不少,但是還不至於說自己拿不出來吧?


    “嗯,二百匹確實不少,庫中不知夠不夠這麽多,不過不要緊,小人盡快派人迴蜀州去調也就是了,不妨事的,


    咱家的蜀錦你也知道,那是上等貨,平時都是五兩多一匹,但先生既然開口,到時候我給您這個價格您看行嗎?”


    說完,悄悄比出四根手指,意思是四兩銀一匹上好的蜀錦。


    大夏朝的一兩銀約等於一千文,一文錢約等於3塊多rmb,一兩銀約等於3000-4000塊,


    也就是說一匹蜀錦差不多要一萬五左右。


    公孫先生卻看都沒看老姬伸出來的手指,隻是淡淡的說道:


    “老夫慚愧啊,你也知道,府尹大人一向廉潔奉公,這許多銀錢卻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老姬秒懂,知道這是要砍價了,好在自己早就留了餘地,於是嗬嗬笑道:


    “先生哪裏話,府尹大人為國事操勞,咱們做子民的理應為其分擔,不知先生欲作價幾何?”


    公孫先生給了他一個懂事的眼神,放下酒杯嗬嗬笑道:“二兩!”


    !!!


    老姬真想一板凳拍死他,虧他說得出口!


    二兩銀子一匹,還要二百匹?咋的,你是來我這進貨來了?


    我看這未必是府尹想要,恐怕是你這老小子想摟錢吧?


    自己在蜀州采買一批都要三兩多,你這一筆買賣下來,自己豈不是要虧的底褲都掉了?!


    正囁喏著如何措辭,公孫先生卻繼續說道:“府尹看上的是不同於市麵上的那批蜀錦,就是你送我的那種。”


    聞言,老姬才算鬆了半口氣。


    為何是半口?


    公孫先生張嘴要的是‘晉州蜀錦’,比真正蜀州的要便宜的多。


    雖然不知道具體成本多少,但是老姬心裏清楚,即使加上運輸成本,也不會超過一兩,這還是有的賺的,至少不用賠錢,


    但是照他這種玩法,自己倘若輕易答應,以後豈不是會越來越過分?


    “這...”老姬皺眉說道:“先生,您是知道的,蜀錦這東西本身就貴,再加上運輸成本,這個價錢小人是很賠錢的。”


    公孫先生笑嗬嗬的說道:“老夫也知道有些難為姬掌櫃的了,這事算老夫搭了你一個人情,來日必有厚報!”


    老姬心說勞資信你個邪,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在威脅自己,什麽來日必有厚報,今日倘若不答應,隻怕你的‘厚報’就在眼下了。


    “這...罷了,先生,這次就當是小人孝敬您了,但是萬萬不能有下次了啊,不然小人怕是要傾家蕩產了”,


    老姬聲音幾乎帶著哭腔,嘴唇顫抖著應下。


    “當然當然,老夫保證隻有這一次,來來來,喝酒”,說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姬一邊喝酒一邊觀察著他的臉色,尋思自己的事怎麽找機會開口。


    可看他剛剛談下了這麽大一筆賺錢的買賣,卻似乎並沒有什麽喜色,並不像是平日的風格。


    以往弄到這麽多好處,這老貨早就喜形於色,放浪形骸了,哪像現在居然還在喝悶酒?


    “先生,您這是還有什麽心事?”


    “嗨,跟你說說也無妨”,今日那些事本就讓他有些心煩,正好喝了點酒,想要傾吐一下:


    “還不是那些流民鬧得,前幾日府尹下遵照太子殿指示,下了驅民令,


    結果不但那些流民沒攆走,還聚居在城外,陛下更是一道聖旨下來,將太子殿下一頓申斥,


    如今太子殿下惱火,悄悄下令讓府尹想辦法弄走難民,咱們做幕僚的,也隻能跟著大人憂心了。”


    老姬一聽居然是流民之事,心下一樂:“嘿嘿,這不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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