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雍州


    景寧城


    此刻太陽剛剛落山,天邊的幾朵白雲散開了,變成斑斕的晚霞。


    城門口,幾名雍州兵士卒打著哈欠,一臉懶散地扶著手中長槍站著崗。


    就在這時,一道嚴厲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耳邊炸響,“你們在幹什麽?”


    這個聲音一出,幾名守門士卒身子一僵,隨即尋聲看去。


    踏~踏~踏~


    隻見,一名身穿司州軍服的司州什長板著臉帶著幾名士卒向這邊走來。


    守門士卒中的什長看著來人連忙走向前去,點頭哈腰地說道:“大人,您這麽晚了還巡邏啊,小的們正在值班呢,大人有何吩咐?”


    雖然兩人都是官職一樣,但從其麾下士卒臉上的表現來看,他們對此似乎早已司空見慣。


    而司州什長看著什長一臉討好的模樣絲毫沒有覺得不妥,反而臉上十分享受。


    稍後,隻見他幹咳一聲,故作嚴肅地盯著伍長,嗬斥道:“你們幾個如此懶散,成何體統。若是出事了,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是是,大人說的極對,小的們日後一定向大人學習!”


    雍州什長聽著這位司州什長的嗬斥心中雖然十分不悅,但臉色卻是絲毫沒有不滿,反而腰更彎了。


    “嗯”,聽著這個人這麽識趣,司州什長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吩咐道:“太陽已經落山了,還不趕緊關上城門!”


    “是”,雍州伍長聽後臉色一肅,伸手對著司州什長行了個不規範的軍禮後,對著身後的手下嗬斥道:“一群混蛋玩意兒,沒聽到大人的話嘛,還不趕快關上城門!”


    “哎”,幾名雍州士卒見狀連忙點頭,臉上看向司州什長充滿了諂媚。


    而司州什長見他們這些人如此識趣眼中不屑一閃而過,隨後便背著手帶人離開了。


    等他離開後,原本臉色還掛著諂媚的雍州士卒臉色瞬間變得厭惡起來。


    其中,一個士卒更是直接對著司州什長離開的方向說道:“神氣什麽,狗眼看人低,我呸!”


    而雍州什長聽後卻是無奈一笑,自嘲說道,“誰讓他們是司州兵呢,身份可比咱們雍州兵高貴多了。行了,趕快關上城門吧,省的那狗玩意兒一會兒又過來找茬!”


    “好嘞,頭你能先歇會,這點小事交給我們幾個就可以了。”


    說著,這幾個看守城門的雍州兵便準備關門。


    突然,一名士卒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不由得向城外方向看去。


    隻這一眼,他瞬間被自己見到的一幕驚呆了,連忙語氣哆嗦地向著什長喊道:“頭,頭,你看那邊!”


    “什麽?”


    雍州什長一臉納悶地順著方向看去,同樣被驚得目瞪口呆。


    隻見,城外密密麻麻有數百名雍州士卒一臉狼狽加倉皇地向著這邊跑來。


    而且,人群中還有不少人身上沾滿了血跡,顯然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快,快,把將軍叫過來!”


    這位雍州什長也算是軍中老兵了,看到這一幕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連忙吩咐自己的手下。


    “是,是”,一名士卒聽到後連忙向著城門內跑去。


    不一會兒,一位負責看守北城牆的司州將領便帶人走了過來。


    等他們來到城門外之時,數百名池城潰卒已經被景寧城士卒持槍堵在了城門口。


    “放我們進去,放我們進去!”


    “我們要進城,快放我們進去!”


    “退後,趕快退後!”


    放眼望去,這些池城潰兵一個個高喊著想要進城,而景寧城士卒卻不讓他們進城,雙方就這樣拉扯在一起十分喧鬧。


    而在池城士卒中,身穿雍州軍服、假扮傷員的孫隕衣服內揣著一把涼刀,眼神隱秘的觀察著城門的情況,


    除了孫隕,人群中還有不少輕甲營士卒,他們在人群中逐漸分散開來,一點點地向著景寧城士卒靠近。


    司州將領帶著百餘人來到這裏之後,看著城外如此喧鬧,大喝一聲,“後腿,否則殺無赦!”


    校尉的話音剛落,數十名士卒立刻持槍對向池城潰兵,喝道:“退!退!退!”


    而數百名池城潰兵看著數十杆冒著寒光的長槍不斷逼近,眼中充滿了驚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人群中,孫隕眉頭一皺,絕對不能讓他們如願。


    隨後他對著身旁一名輕甲營士卒試了一個眼神,那名輕甲營士卒微微點了點頭,高喝道:“快讓老子進去,敵人都打進來了,我們不想死!”


    “對,我們不想死,快讓我們進去!”


    “讓老子進去,不讓老子就打進去了!”


    在那名士卒喊出來之後,其他輕甲營士卒也是心領神會,紛紛大喊起來。


    而他們一喊,原本一臉畏懼的池城潰兵想起那天夜晚的情景頓時慌了起來,要是敵人真追上來了,他們必死無疑,於是他們也開始唿喊著讓他們進去。


    其中有不少脾氣暴躁的士卒已經開始試圖抓住空隙,想要強行衝進城去。


    城門口處,這位一向看不起雍州的司州將領看著原本被鎮住的這些雍州潰兵竟然再次暴亂起來,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一群雍州廢物還敢反抗,真是反了你們了!”


    說著,他便打算命人強行鎮壓,而一旁的校尉見此連忙攔住他,低聲說道:“將軍,冷靜,你看看周圍。”


    司州將領聽後一愣,隨機打量了一下周圍。


    隻見,此刻不僅眼前這數百雍州潰兵一臉憤怒地看著自己,就連自己手下不少的雍州兵的眼中也同樣充滿了憤怒。


    他這一番話算是直接把兩撥人都得罪了。


    見此,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也知道這句話過了。


    別看他們司州軍現在已經占領這座景寧城,不少司州兵都因為之前與雍州兵大戰死了不少親朋好友而四處欺壓城中的雍州兵,甚至一些髒活累活全部分給那些雍州兵。


    對於這種情況,這些戰敗的雍州兵也隻能受著。


    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耿遑論是人呢。


    若真是把雍州人逼急了,他們司州軍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要知道,他們司州軍在城中也就駐紮了六千人馬,而他們光是收編的雍州兵就足足有三、四千人。


    這可不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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