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汗青對於餘錢的死相對而言,還是既震驚又鄙視的。餘錢是五爺安插在肖宅一個非常有力的釘子,可以說裏應外合釜底抽薪都等著他呢。可誰承想就這樣命喪中途斷送了他在肖宅的大好前程呢,還真是值得感慨啊。


    事實上餘錢對於肖宅的確是中流砥柱一樣的作用,既是肖沃雍篳路藍縷的元老親信又是親力親為諸事操持在先經管在後的主事之人。


    如果說餘錢可以等到五爺的一號信令,那就毋庸置疑一定會成為統徹肖宅的首功之臣,那時他若是想在五爺這裏贏得一席之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這個妞兒啊就任性成這個樣子,言語一聲都不硬是給斬殺了。葛汗青再一想到幹爹不許任何人動妞兒,心裏可不敢再往下想了。


    倒是被幹爹一指點,他心裏更關注的還真是幹爹的鋪排布陣,在市麵上已經為五爺建功立業的王者,還真的是得好好學學這一大盤是怎麽下的呀。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樣子嘛,要是讓他接著擺放,他還真的不知道要落子何處才是好了呢。


    再者想當年這些王者在骷裏的時候,葛汗青還隻是個看戲的崽子呢,那一個個名聲可真是如雷貫耳啊。


    哎?還是不對,他們怎麽可能說死在妞兒手上就這麽死了呢?妞兒的身手怎麽會厲害到這個地步了呢?


    葛汗青問:“章簡,你出骷這麽久,可遇到過對手?”


    章簡答:“迴少爺,還沒有”。


    葛汗青故作淡定,又問:“如果是我呢?”


    章簡答:“少爺放心,沒有信令,就沒有如果”。


    我這心得多大,才能放得下啊?葛汗青麵露不服,道:“沒有信令?現在也可以試試呀”。


    章簡答:“章簡得令是護守少爺,不敢和少爺過招”。


    “你沒說下半句啊,我可是等不下去了,聽說你跟餘錢是同一年出骷的,我和妞兒也是,她殺了餘錢,而我現在也想試試你……”葛汗青說著就拉開了架勢。


    “點到為止,少爺滿意嗎?”章簡問,見葛汗青不答,又問:“不出百招,少爺滿意嗎?”


    葛汗青還是不答,而是自下至上打量著他,花拳繡腿才過百招,對付你?


    見葛汗青不答也不動,章簡說:“少爺出招便是,章簡不能傷您,若是勉強還能護住自己,不掃少爺雅興就是了”。


    話音一落,葛汗青可真是放馬過來,不見有半點怠慢的樣子,章簡八成也是好久沒動了,竟麵露笑意,撲閃而去。


    而《德榮堂》這邊可是從天沒亮就開場一直打到了日影點到為止,都還不見鄒盤之和安瓏有停手的意思,這個熱火朝天的勁兒啊隻兩個人就把當年在骷裏擂台上下群嚎群戰的氣勢打過了一浪又一浪。


    當然了最後還是以鄒盤之更勝一籌結束了這場大汗淋漓的對戰,安瓏既被鄒盤之一招製勝壓扁在身下,竟還能大氣不虛喘一下的冷聲冷氣地讚來:“少爺今兒個很有精進嘛!”


    “這就算很有精進啊?這種打法也就是活動活動筋骨罷了!”鄒盤之鬆開了胳膊,立馬覺得也不過如此嘛,可卻真的好奇地問:“哎安瓏,你說你要是真的得了信令可以斬殺我,用得上半刻鍾嗎?”


    安瓏起身立定,左右甩頭看了下,才算安心些。可還深深見禮勸他:“少爺胡說什麽呢?少爺可要切記言多必失啊”。


    “咱倆打了一上午了,連個鳥都沒敢打這過過。我就是在想妞兒能夠一天夜裏殺死一個王者,那肯定是屢出奇招、招招製敵呀,哪會打這麽久?奇招,奇招啊奇招……”鄒盤之越說越想不明白,他自己想都不敢去想的事,可妞兒居然都已經做到了。


    “少爺的思慮的確是難疑所在,按理說每個王者的身手都不相上下才對,即或有佼佼者高出半籌,但也絕不至於是常勝將軍。若真的到了你死我亡的時候,就更難分高下定生死了。可妞兒一夜斬殺一個,足見她遊刃的很呢!”安瓏推斷著:“除非說……她已經突破了王者的瓶頸和破敗,那就定是得了高人指點了。”


    “所以我說呢,她這兩年獨自養在海宅,定是有大玄機的呀!”鄒盤之都納悶了兩年了,如今可是見證他的疑惑了。


    安瓏琢磨著:“少爺是懷疑海株昆他在背後……”


    鄒盤之卻一下笑了,“嗬嗬安瓏你是沒見過海株昆那樣啊。想當年我們一出骷都被送進了海宅,那可真像進了知識的殿堂一樣啊。海師父即儒雅又嚴厲,跟著他識文斷字辨古析今雖隻三個月卻如偷生重鑄一般,那時候真是敬佩他啊。可現今想來,他也無非是得了個差事就隻會想著怎麽討幹爹歡心罷了,若是說他以毒道醫術幫著妞兒衝破了王者的禁錮,想也無非是賭定了幹爹對於妞兒的器重,可從李合的第一殺他就已經亂了陣腳了。但若真的是能得到他的助益,倒也真的是……”


    看鄒盤之垂涎三尺的樣子,安瓏自告奮勇地問:“少爺,您是不是打算……”


    “算了,想都別想,沒用的。羅一漣不在你我之下,私闖海宅,死路一條!”鄒盤之給了自己一個警告,卻還是不死心地說:“隻能在明麵上尋機會,稍安勿躁。”


    安瓏答著:“是,少爺”。


    是啊,鄒盤之不太愛搭理那種明擺在那的事,比如四人之間總要有個權力之爭什麽的,他也就是跟著做做樣子就算了,可他心裏卻明鏡的很能活到最後才能笑到最後。


    費潤惡狠狠地說:“這下一個可說不定就是誰了呢?這個妞兒可真是明擺著要單挑幹爹了呀?這麽多個王者,我就不信她一個一個都能殺的幹淨”。


    魯語故侍立在側,倒沒接話。


    “不對呀,我是幹爹最得寵的兒子,他下一個會不會就衝著我來呀,哦不不不可能!”費潤連連搖頭,又一下沒了底氣,哀嚎:“那也是早晚的事啊。”


    猛地止住抬頭掃了一眼魯語故,挑釁地說:“哎你說,到時候你救我呢,還是會殺我呢?哎算了,就你那兩下子估計也派不上什麽用,你眨眼的工夫,估計我倆已經打完了。”


    魯語故不驚不惱,還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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