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張楓的話,韓世忠,唿延雲兩個麵色一紅。說句實話,他們兩個那個副尉職位,芝麻粒大小的官職,即便是在軍中,又何曾被人喚作過將軍。


    不過此時卻不是計較稱謂的時候,聽到張楓詢問兩人今後的打算,韓世忠二人不由對視一眼,黯然無語。


    事發突然,這唿延雲本就是受了唿延灼的無妄之災,哪裏會有什麽打算。而韓世忠則是為了救唿延雲,盲目出手,更是無甚計劃。


    其實兩人在來的路上,已經統一過意見了,兩人都有意就此落草,上了梁山的打算。


    不過真的到了梁山,被張楓如此一問,兩人又都不免有些遲疑。畢竟落草為寇說的容易,隻是不到萬不得已,哪個又希望拋家舍業,下半生做個被天下不容的強人草寇啊?


    尤其是韓世忠,唿延雲這兩個,剛剛搏命換來了一絲前途的西軍年輕將領,更是不可能如此輕易安排了自己的後半生。


    張楓見狀,自是明白韓世忠兩人的顧忌,也不強求。隻是笑了笑,道。


    “兩位將軍之事,此時隻怕早已傳到東京,高俅那廝心窄寡恩,想必輕饒不得兩位的罪責。如今風頭正緊,如若現在兩位下山,恐怕少不得一番磨難。如若兩位不棄,可在弊寨暫住幾日,待風頭過後,再下山不遲。當然,如若兩位將軍心意已決,願意上山入夥,共聚大義,小可也定當掃榻相迎!”


    “這個……”


    聽了張楓的一番話,韓世忠兩個麵麵相覷。說句實在話,他們兩個本就無處可去,原本便有入夥梁山的意思。隻是兩個都是心高之輩,自不會主動開口相提。


    當然,如若張楓一上來便以救命之恩相逼,也勢必會適得其反,激起韓世忠兩人的反感。


    如今張楓不提救命之事,反而句句為他們兩個著想,倒是堅定了兩人上山之心。


    但見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下意見後,雙雙跪倒在地。


    “小人素聞哥哥仁義,今日一見,實乃聞名不如見麵。哥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小弟願上山,共聚義氣!”


    “好!好……”


    張楓上前,扶起韓世忠兩人,看著這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韓世忠可是大宋名將,不光武藝高強,帶兵打仗更是經過了曆史的考驗,中興四將,死後封王的存在。


    而這唿延雲雖然日後名聲不顯,想必應該是英年早逝了。不過能夠與韓世忠交好,更是能夠叫韓世忠豁出命的去救的,定也不是泛泛之輩。隻怕若是此人能活到最後,也定不會是個無名之人。


    張楓也沒想到,這次登州之行,史進等人不僅買到了神藥,王進有望痊愈。更是平白得了韓世忠,唿延雲兩位好漢,自是心下大喜,急忙吩咐隨行頭目立刻迴寨,殺牛宰馬,大排宴宴。


    “哥哥!……哥哥……”


    就在張楓拉著韓世忠,唿延雲兩人的手,要往山上去時,突然江麵上駛來一條小船,船上一個精壯漢子,兩隻船櫓搖的飛起,小船直射金沙灘而來。


    張楓聽聞聲音,見使小船之人,正是山下酒店頭領‘活閃婆’王定六。這王定六一直在打理山下酒店,此次如此匆忙前來,定是有大事發生。故而張楓看到來人是王定六,便停下了腳步。


    見張楓停下了腳步,眾人自然也停了下來,隻等王定六到來。


    那王定六本就是揚子江旁賣酒出身,自幼在揚子江邊練就一身本事,遊水使船自不在話下,但見王定六船櫓搖的飛起,小船如同離弦之箭,直射到金沙灘邊。


    “兄弟如此匆忙何事?”


    見王定六下了船,不等他開口,張楓便先問道。


    “哥哥,山下大路上,來了一夥客商,推著十輛太平車兒,往大寨方向而來。”


    見了張楓,王定六也沒有絲毫意外,急忙將山下的消息稟報了出來。


    不過王定六的話,卻叫金沙灘上的眾人一愣。這梁山不壞客商是出了名的,所以,梁山泊下過往客商甚多,根本便沒有什麽好說的。眾人想不明白,今日這王定六是怎麽了,一隊客商有甚大驚小怪的,也值得他風風火火的跑來稟報。


    好在張楓素知王定六為人穩重,定不會無故胡亂玩鬧。略一皺眉,便道。


    “這夥客商可有甚蹊蹺?”


    王定六聞言點了點頭,道。


    “要是尋常客商,定六自不會驚擾哥哥。這夥人甚是奇怪!他有十輛太平車兒,前麵四輛車子,上麵各自插了四把絹旗,每麵卷旗寫著七個大小一般的字,連起來便是‘慷慨北京盧俊義,遠馱貨物離鄉地,一心隻要捉強人,那時方表男兒誌。’”


    金沙灘上眾人一聽,都有些莫名其妙。除了新晉上山的韓世忠,唿延雲兩個不知這盧俊義是何方神聖,其餘眾人或多或少都聽聞過此人名字。


    知道這盧俊義是北京的大財主,號稱河北槍棒無雙。不過此人卻與梁山八杆子打不著的關係。眾人實在想不明白,此人這是何意。


    “這是衝咱們來的?隻是咱們梁山也未曾招惹這位盧員外,不知他怎的如此大的怨氣?”


    聞煥章聽了王定六的話,搖搖頭,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


    張楓倒是有些印象,在原本軌跡中,吳用為了賺這位盧員外上山,倒是用過一計,激的盧俊義單槍匹馬來鬧梁山。


    不過此時早已不同,那宋江,吳用根本便不在梁山泊,梁山泊上更無人去招惹盧俊義,怎的這盧俊義又來了梁山?


    “不會是這廝與官府勾結,一人做餌,後藏伏兵,想誘騙我等下山吧?”


    朱武想了半晌也想不明白,隻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沉吟片刻,低聲說道。


    聽了朱武的話,眾人皺了皺眉。王定六則搖了搖頭,急聲迴道。


    “不像!小弟覺察到異樣後,曾派出兄弟們四下察看,山下方圓百裏都無兵馬異動,隻有這盧俊義的十輛車子,連腳夫也不過三五十人。”


    “去請步軍頭領前來,我等去會一會這‘玉麒麟’!”


    聽了王定六的話,眾人更加疑惑了。想不明白這位北京的大財主,不老實的在北京享福,巴巴的跑來梁山挑釁,所為何事。不過,既然人家已經擺出陣仗,梁山泊自然不會弱了陣勢。張楓立刻轉身,朝左右吩咐一聲。隨後看著韓世忠,唿延雲,笑道。


    “還請兩位兄弟稍候片刻,待打發了這盧俊義,再為兩位兄弟接風洗塵。”


    “都是自家弟兄,哥哥切莫客氣。我二人也想與哥哥一同,會一會這‘河北槍棒無雙’!”


    此時,韓世忠兩個也在其他人口中知曉了盧俊義,聽聞此人號稱‘槍棒無雙’,身為武將的兩人怎會服氣,聽聞了張楓的話,這兩人正好也想見識一下,這盧員外的槍棒怎樣的無雙。


    ~~~~~~~


    梁山腳下湖邊山林小路上,一行人正往道口走來。眼看距離梁山泊越來越近,李固終於抵不住心中的恐懼,快走兩步,‘噗通’一聲跪倒在盧俊義身前,乞求道。


    “那梁山泊龍潭虎穴!望主人可憐見眾人,留了這條性命迴鄉去,強似做羅天大蘸!”


    眾腳夫也早已被盧俊義這番操作嚇得癡呆了,此刻聽了李都管言語,如同雞啄碎米一般,點頭不已。


    見眾人都是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盧俊義勃然大怒,厲聲喝道。


    “你這廝省的什麽!我本在北京逍遙自在,與他梁山泊何幹?不想這賊廝們竟敢裝神弄鬼撩撥與我!哼!如若我在北京閉門不出,豈不弱了自家名望,被天下英雄恥笑!”


    “嗬!這等燕雀安敢和鴻鵠廝並?我思量平生學的一身本事不曾逢著買主,今日幸然逢此機會,不就這裏發賣,更待何時!”


    盧俊義一邊說著,一邊取出樸刀,裝在杆棒上,又把三個丫兒扣牢了。


    李固見狀,便知這是盧俊義早就打定的主意,隻得苦勸道。


    “主人本事高強,槍棒無雙,天下哪個不知!不過這梁山泊也不比其他強人草寇,小人聽聞他這裏賊寇眾多,隻恐他依多取勝,主人神勇,也雙拳難敵四手啊!以小人之見,不若稟明官府,待官軍…………”


    “胡鬧!……”


    李固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盧俊義一聲暴喝打斷了。


    想他盧俊義,這次前來梁山,本就想借著梁山泊的由頭,做樣子,顯揚他的一身本事。


    如若找了官府,不說周圍州府敢不敢招惹梁山泊,便是借來了朝廷的官軍,那時又如何顯露自己的本事。這樣的事,盧俊義自然不屑去做。


    “你休要在此鼓噪!這梁山泊雖是草寇,不過倒也有些名望,想來不會如此不濟!便是他們一擁而上,我也自有辦法應對!”


    盧俊義見李固還未起身,滿是不屑的說道。


    眾腳夫見主人心意已決,紛紛叫苦不迭。李固更是看著威風凜凜的盧俊義,心中腹誹道。


    “娘嘞!你盧俊義一身本事,號稱河北槍棒無雙,自是不怕那梁山賊寇,可是老爺卻沒有絲毫功夫,一旦發生衝突,老爺可就慘了……”


    盧俊義可不知道李固的想法,當然就算知道,盧俊義可能也會不屑一顧。畢竟對於他來說,李固不過是自己養的一條狗,一條狗的想法,有什麽重要的。


    “快快起來,如此成何體統!我那車子上叉袋裏,已準備下一袋熟麻索,倘或這賊們當死合亡,撞在我的手裏,一樸刀一個砍翻,你們眾人與我便縛在車子上。撇了貨物不打緊,且收拾收拾車子捉人,把這賊首解上京師,請功受賞,方表我平生之誌!……”


    盧俊義越說越興奮,仿佛梁山泊已被自己踏平,梁山上那些賊首都被自己活捉,押解去了京城請賞。


    不過那些腳夫顯然沒有盧俊義這般樂觀,聽得自家主人說的亢奮,一個個左顧右盼,生怕一個沒留神,哪裏跳出一個強寇,一刀結果了自己的性命。


    “是哪個要將我等解去京城,請功受賞啊?”


    便在盧俊義正在給手下人畫大餅時,樹林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斷喝。


    那些與盧俊義一同前來的腳夫,聽到這聲斷喝,頓時驚慌失措,眼睛紛紛往盧俊義身上望去,一時沒了主意。而那跪在地上的李固,倒是機靈,知曉是梁山賊寇真的下山來了,就勢一滾,直躲到了太平車下。


    眾腳夫見了李都管模樣,才紛紛恍然大悟,有樣學樣,直躲到了車子底下。唯有盧俊義,緊了緊手中樸刀,眼睛死死盯著樹林,隻待梁山賊人現身。


    果然,不消片刻,隻見林子邊走出四五百小嘍囉來,聽得後麵鑼聲響處,又有四五百小嘍囉截住路。林子裏一聲炮響,托地走出一夥好漢。


    盧俊義打眼望去,但見這夥人當前這個年輕後生,二十幾歲的年紀,身長八尺有餘,劍眉朗目,身著錦袍,不似個打家劫舍的強人,卻好似一個富家公子哥。


    這威風後生身後,還有十幾個好漢,這些人雖然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醜有俊,有僧有道,各不相同,不過每個都是威風凜凜,氣宇軒昂。


    “你是何人?”


    看到梁山眾人現身,雖然已經猜到那年輕後生是誰了,不過盧俊義還是望著那後生,厲聲喝道。


    “梁山張楓!”


    相比於盧俊義,張楓顯然平和的多,聽聞盧俊義的話,隻是微微一笑,抱拳拱手道。


    果然,見自己猜測的不錯,盧俊義雙目一凝。仔細打量了張楓半晌,挑了挑眉毛,開口道。


    “張頭領,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誑盧某來此?”


    “嗯?……”


    聽了盧俊義的話,梁山的眾頭領俱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眾人眼中滿是疑惑,想不明白盧俊義這話是何意。


    如若不是這盧俊義此時情真意切,表情沒有半分作偽,眾人隻怕,真的以為這是盧俊義在信口雌黃,說胡話了。


    “盧員外可還認識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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