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到此,李立還是搖了搖頭,道。


    “不妥!穆兄弟想法雖好,不過這其中風險太大了,隻靠你我二人劫法場,兄弟莫不是在與我說夢話。”


    此時李立聽了穆弘的話,雖然還是一臉難以置信,不過至少語氣已經比之前好了不少。


    穆弘聞言,苦笑的搖了搖頭。如若可能,他也不想趟這趟渾水,可是如今他已經身不由己了。


    因為宋江的原因,那江州牢城營他已經去過多次了,那營中眾人,哪個不知道他與宋江交好。


    而如今宋江身陷囹圄,武鬆,石勇幾人已經決定去劫法場了。隻怕這事一旦鬧將起來,自己必受牽連。


    此時自己在江州已經混的不盡如人意了,恐怕事發後,自己在江州城便真的無處容身了。每每想到此處,穆弘便感覺不如拚上一把。失敗了,大不了從此亡命天涯,也好過在江州城與人做狗,都找不到門路。


    如若成功了,便是一舉兩得,一來在江湖上打出了名號,二來,能隨著宋江上二龍山落草,也算一條不錯的出路。


    隻是那武鬆,石勇與自己並不相熟,穆弘怎肯將自己的性命交在他人手中。故而思來想去,穆弘還是決定來找李立。


    雖說以前因為梁山泊的關係,自己與李立鬧過一些不愉快。不過相對於武鬆,石勇這些全不熟知之人,穆弘還是更相信自己的老熟人。


    所以才在今夜趕到了揭陽嶺,卻剛好趕上李逵等人出手為民除害,這才機緣巧合下,救下了李立。


    此刻聽聞李立語氣鬆動,穆弘心下一喜,當即趁熱打鐵道。


    “李大哥莫擔心,我穆弘也並非魯莽之輩。便是有那吞天的膽子,也不敢一人去做那驚天大事。實不相瞞,如今那江州城內,已有幾位好漢聚首,其中一個便是那大名鼎鼎的打虎武鬆。……”


    “嗯!……”


    聽到穆弘聽到武鬆的名字,李立下意識一愣,抬頭看了一眼穆弘。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穆弘竟然與那武鬆勾當上了。要知道,如今那打虎武鬆,在江湖上也是聲望正隆。看來自己真的不應該再窩在揭陽嶺這個小地方了,是時候去江湖上闖蕩一番了。


    許是看到李立麵色有所動搖,穆弘大喜,急忙繼續說道。


    “不錯,那打虎武鬆與宋公明生死相交,聽聞了宋江出事,便趕來了江州。”


    武鬆明明是為哥哥武大之事,才趕來的江州城。不過穆弘自不會如實告訴李立,為了打消李立的顧慮,穆弘恨不得將武鬆說成宋江同生共死的兄弟。


    果然,穆弘一通忽悠,李立的眼神都有些變了。如若那宋公明真的能有幾個武鬆這樣的高手兄弟,劫法場之事,倒也不是沒有成功的可能。


    李立的變化,自然逃不過穆弘的眼睛,看到李立有所心動,穆弘更加賣力,道。


    “況且李大哥也知道,那宋江於二龍山晁蓋等人有大恩。如今二龍山已然得知宋江在江州之事,以晁蓋的為人,想必此時已經帶人趕來了江州。你我商議之事,無非便是壓一份保險而已。況且你我兄弟自幼便生長在這潯陽江邊,對這江州城地形熟知無比,即便此事不成,你我……,嘿嘿……”


    穆弘下麵的話沒有說出來,隻是對著李立使了個眼色,嘿嘿一笑。


    李立立馬便明白了穆弘的意思,穆弘這番話,算是說到李立的心頭上了。


    李立畢竟是江州地頭蛇,在江州他還真就不懼什麽打虎武鬆。


    想清楚這一點,李立又轉頭看了看那比剛剛小了一些的火勢,咬了咬牙,道。


    “罷!我李立也非忘恩負義之人,既然這條命全賴穆弘兄弟相救,我李立便豁出命去,與兄弟鬧將一迴。”


    “好,好,好!……”


    見李立終於答應了,穆弘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他是真的有些感謝今夜那三人了,如若不是他們燒了李立的酒店,斷了李立的後路,想必李立也不會如此痛快的答應。


    “如今李大哥的店被那三個鳥廝燒了,大哥也沒了容身之處。倒不如便與小弟迴江州城,小弟也好介紹些好漢與大哥相識。”


    趁熱打鐵,既然李立已經答應了,穆弘斷不會放過這個幫手了。剛巧李立的酒店被毀,穆弘立刻提議李立同他迴城。


    李立聞言,點了點頭。穆弘麵色一喜,對著李立點頭示意了一下,便轉身朝嶺上奔去。


    李立轉頭,深深看了一眼起火的方向,才快步追上了前麵的穆弘。片刻間,兩人便消失在了茫茫山嶺之上。


    ~~~~~~~


    那江州的當案孔目,姓黃,本人與戴宗交好,隻是這次戴宗所犯之罪,乃是死罪,黃孔目雖替他叫苦,卻也無緣救他。隻得想法向蔡九知府稟報,將行刑的日子,向後推延了五日。


    也正是這五日,救得了宋江的性命。


    待第六日早晨,江州州衙先差人去十字路口打掃了法場,飯後點起士兵和刀仗劊子,約有五百餘人,都在大牢門前伺候。


    巳牌時候,獄官稟了,知府親自來做監斬官。


    黃孔目得了命令,雖不情願,也隻得把犯由牌呈堂,當廳判了兩個斬字,便將片蘆席貼起來。


    這江州府眾多節級牢子雖然和戴宗,宋江過得好,不過卻也無能為力,救不得這二二人,隻得暗暗替他兩個叫苦。當時打扮已了,就大牢裏把宋江,戴宗兩個匾紮起,又將膠水刷了頭發,綰個鵝梨角兒,各插上一朵紅綾子紙花。


    驅至青麵聖者神案前,各與了一碗長休飯,永別酒。吃罷,辭了神案,漏轉身來,搭上利子。六七十個獄卒早把宋江在前,戴宗在後,推擁出牢門前。


    直到此時,宋江,戴宗兩個才驚醒過來,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不由的麵麵相覷,各做聲不得。


    那宋江本以為自己機關算盡,隻要熬上幾年,便還有出人頭地的機會,那承想,隻不過偶發了一次輕狂,便要命送江州城,此時被獄卒推搡著,早已雙腿發軟,腳下打跌不止。


    戴宗卻要比宋江強上一些,雖也麵色慘白,不過也隻是低頭歎氣,心中暗暗埋怨吳用這個不靠譜的‘智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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