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看到哥哥陰沉著臉,便這事糊弄不過去了。隻得撓了撓頭,準備實話實說了。


    “哥哥可知梁山泊?”


    武鬆看著武大,問道。


    “當然!……”


    武大一笑,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他雖然不像武鬆一般,向往江湖。不過這梁山泊就在他們邊上,平日裏,一些梁山泊的傳聞,武大也是沒少聽過。


    不過武大笑過,猛地反應過來,一下子站起身來,死死盯著武鬆,低聲喝道。


    “梁山泊!二哥……不會……不會……”


    武鬆嗬嗬一笑,起身扶著武大坐下。


    “嗬嗬,哥哥莫要多想。二郎如若上了梁山,還怎會在清河置房。”


    “唿……”


    武大郎長出了口氣,點點頭。武鬆這話他信,如若武鬆真的落了草,也不會傻的花錢在清河買房。


    “那二哥是何意?”


    武鬆起身打開隨身的包裹,取出張楓送與的那包金銀,放到武大麵前。又把自己在柴進莊上,遇到張楓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武大聽罷,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再次掉了下來。看著那包不下數百貫的金銀,不住的感歎道。


    “仁義!怪不得都說梁山好漢仁義啊!你與那張頭領不過萍水相逢,那頭領便又送房子,又送金銀!真……真……”


    武大說著,突然抬頭望向武鬆,驚唿道。


    “不對,這梁山頭領與你又不甚熟悉,怎會送你這許多東西,莫不是…………”


    “嗬嗬……”


    武鬆一笑,擺手打斷了武大下麵的話。


    “哥哥放心,那張楓哥哥確實是個仗義豪傑。原本他是愛我,曾有意邀我上山,不過被我拒絕後,張楓哥哥便再也沒提過此事。而且還教我遇事冷靜,莫要意氣用事。”


    “好啊,好啊!……”


    聽到武鬆的話,武大總算放下心來,一邊收拾著桌子上的金銀,嘴裏一邊嘟囔著。


    “這下好了,正好用這些金銀與你尋個正經差事,也好好收收你的心。……”


    武鬆聽著兄長的碎碎念,隻是笑著,並不搭話。突然武鬆像是想到了什麽,看著起身去放包裹的哥哥,開口道。


    “哥哥,明日我想買些酒食,請來那些老鄉鄰過來坐坐,你看如何?”


    武大聞言,滿臉驚喜的望著武鬆,腦袋用力的點了點,道。


    “好,好啊!二哥出去這一遭,長大了了不少。理應如此!理應如此!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這樣正好不失人情。那明日你去備些酒食,我去請四鄰過來。”


    武鬆點點頭,這樣事情,隻能叫武大去做。如若自己去請人,恐怕還真沒有幾個人敢來。


    就這樣,兄弟二人許久未見,直直聊到三更天,兩人才沉沉睡下。


    第二天一早,兩人早早起來,各自忙碌,請來親朋舊友,好好吃了迴酒。


    一直到掌燈時分,兄弟二人才送走來客。武大卻拉著武鬆進了屋子,也不嫌棄,就著殘肴,武大給武鬆倒了杯酒。


    “二哥,陪我吃吃酒!”


    “好啊。”


    武鬆一笑,坐到了武大的對麵。


    武鬆知道,自己與哥哥兩個,不光是相貌相差。便是那性格,也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武鬆自己是個惹事的祖宗,貪杯衝動,到處惹事生非。而武大卻是窩囊脾氣,膽小懦弱,遇事總是退讓。如今難得哥哥高興,武鬆自不會掃了他的興。


    “哥哥,留我下來可是有事?”


    吃了一杯酒,武鬆放下酒杯問道。


    武大搖了搖頭,又給武鬆倒了杯酒。


    “無甚事,隻是想與兄弟聊聊天。”


    武鬆也未當迴事,隻以為哥哥許久未見自己,想與自己說說話罷了。便挑些滄州趣事,講了出來,倒也不時逗得武大哈哈大笑。


    “對了,我倒想到一件事!……”


    兩兄弟吃了幾杯酒,武大看著武鬆,好似是想到了什麽事,突然開口說道。


    “甚事?”


    武鬆問道。


    “西城的張大戶,二哥知道吧?”


    武鬆點點頭,張大戶嘛,都在一個城裏住,武鬆當然知道了。


    見武鬆點頭,武大嘿嘿一笑,繼續說道。


    “半月前,張大戶使人傳話,說他家裏有個使女,好像要說與我。……”


    武鬆大喜,急忙說道。


    “這是好事,怎的未聽哥哥說起啊?”


    武鬆是真的高興,這些年,為了自己武大是又當爹,又當娘的,確實不容易,也是時候尋個渾家了。


    武大自嘲的笑了笑,搖搖頭道。


    “嗬嗬,半月前張大戶還使人前來說過,不過近幾日倒沒了消息,也不知是不是,又來消遣我?”


    “他敢!……”


    武鬆皺了皺眉頭,喝道。


    武大卻皺著眉頭,吃了口酒。


    “說不好,那張大戶可是個吝嗇的人,他會寧可陪些房奩,白白嫁個使女與我。哼!這裏麵怕是有什麽勾當!”


    武大這話說的一點不差。原來這張大戶家有個使女,小名喚作潘金蓮,年方二十餘歲,頗有些顏色。被張大戶看中,要來纏她,這使女隻是去告主人婆,意下不肯依從。


    這張大戶懷恨在心,便想把她白白嫁與武大這個‘三寸丁穀樹皮’,趁機羞辱她。卻不想,這窮鬼武大竟然莫名其妙的發跡了,這下張大戶自然不願意了。所以,這事也就沒人再提了。


    武鬆聽了武大的話,“啪”的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哼!我管他什麽勾當!明日我便陪哥哥走一遭,定要問個清楚!”


    “好!有二哥在,看他們哪個敢來欺我!”


    許是這些日子武鬆不在,武大受夠了氣,這次武鬆迴來,難得硬氣了一把。頗為豪氣的一口喝幹杯子中的酒,大聲說道。


    “明日二哥陪我去張大戶家看看,如若那個使女是個正經人家,便給二哥娶迴家來!”


    “好!男子漢大丈夫自當如此!……等等,哥哥剛剛說甚?給……給我娶迴來?”


    武鬆見哥哥難得豪氣一次,也是哈哈大笑一口喝掉了杯中酒。不過刹那間反應過來,一臉詫異的望著武大。


    武大一笑,點點頭,肯定道。


    “不錯!如若這個使女是個清白的好人家,便給你娶迴家來!”


    “不行!不行!……”


    武鬆聞言,雙手一通亂擺。他實在沒想到,這說的好好的,怎麽事情突然就拐到自己身上了。


    “怎的不行!……”


    武大卻突然擺起長兄的威嚴,雙眼一瞪,望著武鬆喝道。


    “你今年已經二十有五了,還想如此胡混下去。”


    武鬆也知道,武大之所以如此,無非便是想要,給自己娶個婆娘,好叫自己收收心。不過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武鬆還是一個勁的擺手,道。


    “不妥,不妥!人家本來便是說與哥哥的,如若讓與我,這…………這成何體統啊!”


    “哼!你道那張大戶是什麽良善之輩!如有好事,他哪裏會想到我,此事必有蹊蹺!”


    武大沉思片刻,說道。


    “這樣,我也知兄弟凜凜好漢,一般女子難入兄弟法眼。不若這樣,明日咱們去看看,如若二哥真的看不上眼,此事便罷了,如何?”


    “不行!不行!……”


    武鬆還待推辭,不過武大卻一擺臉子,沉聲喝道。


    “此事便如此定了!你哥我有自知之明,如今武家便全都指望著你了,無論如何,你也要為武家留條根啊!”


    “這……”


    武鬆見武大真的生氣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得無奈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反正他早已打定了主意,明日不管武大怎麽說,他也不會同意的。


    “好!好!……”


    武大可不管武鬆心中怎麽想的,見武鬆總算吐口了。立刻大喜,心下更是打定主意,如今錢有了,隻要再給武鬆娶房渾家,還怕他不收心,在家安穩過日子。


    “哈哈……,來,吃酒!”


    心下高興,武大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啪”的一聲,酒杯摔掉在了地上,武大整個人也趴倒在了桌子上。


    武鬆看著醉倒的哥哥,搖頭笑了笑,把哥哥扶了進臥室。


    重新坐迴桌前,一口喝盡杯子裏的酒,武鬆將目光投向屋外漆黑的夜,歎了口氣。


    “罷了!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便安安穩穩的活一世吧!”


    武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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