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天降大雪。


    聽著外麵唿嘯的北風,林衝心中更添淒苦。


    “林兄吃酒啊!”


    張楓舉起酒杯,看著愣愣發呆的林衝道。


    “哎!……”


    林衝歎了口氣,一臉苦澀的舉起了杯子,仰頭喝幹了杯子中的酒。


    “林兄何至如此?”


    見到林衝如此,張楓有些明知故問道。


    “嗬嗬……”


    林衝苦笑一聲,仰天長歎道。


    “哥哥何苦明知故問呢。想我林衝,被高俅老賊陷害,流落至此。沒想到天地都不容我,真乃時乖命蹇!”


    “林兄且寬心,明日還有一日期限,明日小弟陪林兄去山東路,必有所獲。”


    張楓神秘一笑,神色篤定的說道。


    “哥哥何必戲耍小可,兩日時間都不曾遇到行路之人。今日好不容易見到行人,還是數百人結伴而行。這豈不就是天意如此嘛。”


    想到這兩天的遭遇,林衝除了苦笑,隻剩下苦笑了。


    “今日哥哥也是聽到了,王寨主隻容小弟一日期限了。如若再取不來投名狀,小弟隻得另投他路了。”


    今日傍晚迴山時,不出意外的,林衝和張楓又碰到了王倫。這次王倫也給林衝下了最後通牒,如果明日再納不來投名狀,便叫林衝不用上山相見了。


    每每想到這些,林衝哪裏還有喝酒的心思啊。


    “嗬嗬,林兄,可是相信小弟?”


    張楓看著林衝,笑著問道。


    林衝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小可能與哥哥相識,已屬天幸。這兩日又盡得哥哥照顧,小可如何不信哥哥!”


    “林兄相信便好。小弟篤定,明日林兄必有所獲!”


    林衝看著一臉神秘的張楓,如果不是知曉張楓的為人,恐怕此時林衝早已拍案而起了。


    林衝從不相信這世上能有預知未來之人,如果真有,那此人不是裝神弄鬼的神棍,就是禍國殃民的妖人。


    “哥哥,能預知明日之事?”


    林衝盯著張楓,表情不自在的沉聲問道。


    “林兄說甚呢,小弟隻是個普通人,哪裏來的那種本事。”


    見林衝一臉緊張,張楓好笑的搖了搖頭。


    聽到張楓的話,林衝長出了一口氣,同時心中又充滿了苦澀。


    原以為張楓說的如此篤定,肯定是有所倚仗,沒想到隻是安慰自己之言,這讓林衝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動。


    “罷了,罷了。時也,命也!多想無意。哥哥,吃酒,吃酒……”


    林衝晃了晃腦袋,仿佛把所有煩心事晃掉了一般,拉著張楓喝起了酒來。


    ~~~~~~~


    時遇殘雪初晴,日頭漸西,林子裏還有一些沒有消融白雪。四周靜悄悄的,連聲鳥鳴都不曾有,更不要提行人了。


    “哎!……”


    潛在一顆大樹後的林衝,輕輕歎了口氣道。


    “看來天也不佑我林衝,眼看今日又是白等一天。不如趁著天明,取了行李,也好另頭別處。”


    “林兄修急,看,那裏不是來了嘛。”


    張楓輕輕一笑,拉住林衝,用手一指。但見山坡下,遠遠走來了一個挑著擔子的人。


    林衝暗叫一聲“慚愧”,心怪自己心急,反倒不如張楓沉穩。


    不過現在可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眼見三日時間才等來了個落單的行人,林衝可不想這等佳機。


    待那人行近,林衝一擺腰刀跳將出來。


    那人見林衝,“媽啊”一聲,扔掉擔子,轉身朝跑。林衝追趕過去,卻哪裏趕的上,眼前那人轉過山坡,朝山下跑去。


    “哎,看來天意如此,我林衝命苦。等了三日才見到一個行人,隻被他跑了。”


    “嗬嗬,林兄,可是不願傷及人命?”


    張楓走了過來,翻了翻那人的擔子,輕聲問道。


    “額!……”


    林衝一愣,隨即皺眉問道。


    “哥哥何出此言?”


    “嗬嗬,林兄如若真有心,隻需等那人再近一些,跳將出去,一刀砍殺,於林兄而言,絕非難事。何須提前跳出,驚走來人。”


    “嗬嗬……”


    聽到張楓的話,林衝搖搖頭苦笑道。


    “小弟就知道一切瞞不過哥哥。隻是那人與林衝無怨,小可實難狠下心。看來王寨主無錯,小可確實不宜上山。也罷,既然天意如此,林衝另尋他處便是了。”


    “嗬嗬,林兄莫急,雖未納得投名狀,不過得了這一擔財帛,應該可以相抵了。何況…………”


    “殺不盡的強徒,將俺的行李放下。”


    張楓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聲雷鳴似的喊聲打斷。林衝二人舉目望去,便見山坡下轉出一名持刀大漢,看到林衝二人毫是不懼,挺刀趕了過來。


    “灑家正要捉你這廝們,你們竟敢來拔虎須!潑賊!看刀!”


    那漢子看到林衝張楓中間的行李,更是大怒,狂吼一聲,舉刀便向二人砍來。


    林衝見那人來勢兇猛,害怕張楓沒了兵器吃虧,急忙擺刀迎了上去。


    “當!”


    兩柄樸刀相撞,兩人隻覺手臂發麻,忍不住暗暗吃驚,各自退後一步,舉目望去。


    這時林衝才看清來人,頭戴一頂範陽氈笠,上撒著一托紅纓。身穿一席白緞子征衫,係一條絲帶。腳踏獐皮襪,帶毛的牛膀靴。身懸腰刀,手持一柄樸刀。生的七尺五六的身材,麵皮上老大一塊青色胎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


    青胎大漢也沒想到,小小的山寇草賊,竟然能硬吃自己一刀,不由的有些震驚。


    不過這擔財帛已是自己全部身家,更是自己將來安身立命的本錢,斷然不可被山賊劫去。


    想到這裏,青胎大漢大喝一聲。


    “你這潑賊,將俺的行李還來!”


    林衝此刻在梁山受了一肚子氣,正沒處撒呢,見壯漢是把用刀的好手,立馬來了興致,也不搭話,圓睜怪眼,倒立虎須,挺著樸刀,跳將過去,舉刀便砍。


    那青麵漢也不畏懼,橫刀上舉,與林衝鬥在了一處。


    這一下張楓可算開了眼了,但見溪岸旁,兩頭猛虎一來一往,兩條樸刀舞得虎虎生風,直看的人眼花繚亂。


    兩人都是樸刀好手,這一相鬥,三十餘合不分勝負。


    二人又鬥了十數合,其實此時二人都已有心停手,隻不過二人旗鼓相當,哪個也不敢冒然停手。都在等一個適合的機會,可恨一旁的張楓,正看的津津有味,哪裏有半分想要製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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