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門。


    此刻正發生著殘忍的一幕。


    北漠人的攻城車已經靠近城牆,車上的射手正往城牆上激射著成簇的箭矢。


    擋在城牆和北漠人之間的,


    是一道火牆。


    火勢蔓延,北漠人的進攻被阻擋。


    然而比他們更不適應的是城牆上的守軍。


    雖然都是身經百戰,但比起北漠人的冷血無情,守軍兄弟們還欠些曆練。


    一些後入軍營的守軍見到城牆下的一幕,直接跑到身後吐了起來。


    聞到焦糊的肉香,縱然是老兵,也不由得皺起眉頭。


    北漠人對此倒是沒有多大反應。


    他們是草原上的狼。


    狼已經習慣了獵殺和被獵殺。


    乃蠻人曾經是獵殺他們的狼,現在是他們控製的羊。


    羊的遭遇他們是不會同情的。


    他們現在隻是惱恨眼前的火牆為他們的進攻平添了障礙。


    “不要畏死,給我頂上去!投石機,給我繼續往城牆上投火石。”


    北漠人的將領大聲唿喝著。


    此時濃煙滾滾,擺弄投石機的士兵因為之前被處死了一批,新來的一批已經找到了其中的訣竅。


    他們投擲出的火石不再會落到自己人的隊伍。


    當然,也不是說他們現在的準度有了提高。


    而是盡量往遠的地方投擲。


    反正現在濃煙遮住了牆頭。


    火石飛過,有沒有砸到人誰還看得清。


    北漠將領也不看不清,他要的隻是全體進攻的氣勢。


    乃蠻人已經被換下,現在是北漠人的主場。


    如果不能一鼓作氣,損耗隻會更多。


    劉朝魯麵無表情的擦拭著手中的長槍。


    一旁的張副將看著頭頂飛過的一塊塊巨石,眼裏有些不屑。


    “要不是這群王八羔子人多,就憑他們這個打法還想攻城,簡直是癡人說夢。”


    劉朝魯卻收起之前的冷酷,臉上有些認真的道:“草原人不擅攻城,但一旦上了城牆,他們的勇武要勝於我們,所以沒上城牆之前,我們要想方設法讓他們上不了牆,這樣才能發揮我們的優勢。”


    “將軍說的是……”


    張蒙看了一眼城牆下麵燃燒的大火,嘴角抽了抽。


    “讓兄弟們準備好,一旦北漠人上了城牆,咱們都得拚命,這座城咱們守定了。”


    “將軍您真的不願離開?我和兄弟們報仇的指望可全放到您的頭上了!”


    張蒙還想勸一勸。


    劉朝魯卻搖頭。


    “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哪有當場報了來得暢快?我還是和兄弟們一起殺個痛快吧!”


    說著扶著手中的長槍起身,意氣風發的指著城外的敵軍。


    見將軍主意已定,張蒙等人一時間也被他的豪情感染。


    “好,那我們就和將軍一起殺個痛快!”


    豪情萬仗的眾人待大火變小後,便和北漠的攻城隊伍戰在了一起。


    北漠人的殘暴對上守軍的勇武。


    雙方一對上就是慘烈的攻防戰。


    從城中拆下的房梁此時全都扔了下去。


    下麵的火還沒有熄滅,倒是省了不少桐油。


    然而北漠人的數量太多,遠遠看去,像一群群螞蟻正往城牆上爬。


    就算守軍拚盡了全力,戰場上的形勢還是朝著不利於他們的方向上發展。


    就在守軍大多脫力,城牆上已經殺上不少北漠人的時候,城內突然傳來了雜亂的叫喊聲。


    正大口喘氣的劉朝魯一驚。


    心想著莫非是城內的百姓對守軍拆他們房梁的事不滿了?


    此時城牆上的防守已經搖搖欲墜。


    若是城內的百姓再鬧起來。


    那幽州就真的隻有丟的份了。


    劉朝魯的心沉到了穀底。


    雖說他已有死守幽州的決心,但要讓他敗在老百姓手裏,他的心裏肯定不舒服。


    “劉滿,去看看怎麽迴事?”


    他吩咐自己的親兵。


    此時的劉滿胳膊上掛著長條布,臉上也被箭矢劃傷,整個人虛弱得不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血流過多的症狀。


    他是劉朝魯在前往幽州途中救助的一個乞丐,因為忠心,劉朝魯給他取了和自己一樣的姓氏。


    此時吩咐他去探查情況,劉朝魯心底是想他多活會兒。


    兩次劉滿受傷,都是為他擋的箭。


    現在北漠人攻勢猛烈,他要是再替自己擋一次,估計一條命就交待在這裏了。


    當然,如果下麵的喊聲真的是來鬧事的百姓,他此去也是兇多吉少。


    但這種時候,誰還不是在搏命?


    真要出了事,隻能怪他運氣不好。


    劉滿不懂主人這是在照顧自己,他隻是無條件的聽從劉朝魯的命令。


    吩咐劉滿後,劉朝魯不再關心城中之事,喘息幾口後,他提起一杆新槍加入戰鬥。


    和別的武將不同,他並沒有自己的專屬武器。


    一杆槍紮壞了,隻能更換一杆。


    槍鋒過處,屢現鋒芒。


    一個個北漠人被洞穿身體。


    雲梯上的直接掉落在地,攻城樓車上的,則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裏,為下麵的憑添了重力。


    “將軍,頂不住了,兄弟們都已經脫力,現在是之前受傷的兄弟們在前麵頂著,夥頭軍都已經全部上陣。”


    張蒙喘著氣過來匯報道。


    劉朝魯捅開一個人,朝遠處望去。


    “還真是比螻蟻還多呀!金陵那邊聯係上了嗎?”


    張蒙剛想搖頭,一個士兵匆匆趕上城牆。


    見是派出去的信使,張蒙眼前一亮,趕緊把想說的話咽了迴去。


    “可是金陵那邊來信了?主公派人來了嗎?”


    信使一噎,看著將軍期待的眼神,心裏有些苦澀。


    “稟將軍,少爺帶著兵去江南了,我迴來之前並沒收到江南那邊的迴信,主母說,她會立刻派人飛鴿傳書給少爺的。”


    劉朝魯一聽,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如果蕭七月等人在金陵,收到信後就往這邊趕,興許他還能挺幾天。


    可他們在江南,就算收到信後就出發,估計也來不及了。


    “把剩下的桐油都拿上來吧!用完該上震天雷了。”


    張蒙聽後心裏也是歎息一聲,默默的行了個軍禮,吩咐人去準備壓箱底的武器去了。


    看來將軍也和他想的一樣,把震天雷當作大家最後的攻擊武器。


    沒過多久,城牆上的大火又重新燃了起來。


    不僅炙烤著想要爬上牆的北漠人,也炙烤著一直在牆頭激戰的大盛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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