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這樣說,也是有這種可能!”


    田湖若有所思地說,“但我聽說,島國人想對荒木惟殺人滅口,轟炸過審訊樓,鬼子六以此為據,並實施‘水滴之刑’,軟硬兼施,成功勸降了荒木惟!”


    “水滴之刑?”高占龍喃喃自語道,“這鬼子六,手段還真不少!”


    田湖附和地說:“要不然,他怎麽將一眾鬼子特工,修理到瘋人院了!確實讓人聞之變色!”


    “不管這樣說,這次,是擊殺鬼子六的絕好機會!”高占龍眼中騰起了陣陣殺氣。


    “老師,您是要趁機下手?”田湖疑問道。


    高占龍冷笑道:“我們可以冒充島國人,假裝劫殺荒木惟,實際上,目標確實鬼子六,現場亂作一團時,我們可以良莠不分,趁機擊殺鬼子六!”


    田湖愣了一會兒,又說道:“老師,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招合情合理,簡直妙計了!鬼子六一旦被殺,軍統老板也隻能將這筆賬,記在了島國人身上!”


    高占龍喟歎道:“我一直堅信鬼子六就是地下分子,奈何沒有證據!這一迴,我看他鬼子六,是插翅難逃了!”


    “你迅速抽取精幹力量,組成突擊隊!要人人擅長島國語,配備島國武器,並按照島國步兵操典,進行緊急訓練!務必要做到以假亂真!切莫露出絲毫的馬腳!”


    “是!老師!我這就去準備,確保萬無一失!”田湖立即應道,隨即轉身離去。


    夜色氤氳的山城,飄著一層層薄薄的霧。


    仿佛在遮蓋著什麽真相。


    隱秘的鬥爭,活躍在每一條戰線上,書寫著驚心動魄的故事。


    荷園路199號。


    地下室。


    房間內。


    賓客相歡,觥籌交錯,笑語盈盈。


    留聲機緩緩地吟唱:


    “夜來香,我為你沉醉,夜來香,我為你陶醉……”


    鄭耀先、張大炮、荒木惟、宋孝安、黃四風等人,坐在八仙桌周圍,頻頻碰杯,氣氛頗為融洽。


    “荒木先生,老板對你十分器重,特囑咐我,要好好招待荒木先生!”鄭耀先感慨地說,“要讓荒木先生,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荒木惟微微低首,低眉順目地說道:“感謝老板關愛,在下必效犬馬之勞,為和平貢獻力量!”


    啊……


    突然間。


    隔壁房間,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鄭處長?這是?”荒木惟不解地問道。


    “荒木先生,休要慌張,不過是些宵小之輩,跳梁小醜,弄虛作假而已!76號的人詐降,被老板發現,正被點天燈了!”鄭耀先輕描淡寫地說。


    宋孝安接了一句道:“便宜了這家夥!居然敢詐降,真是活膩歪了!對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言罷,兩人若無其事地掃了荒木惟一眼。


    荒木惟強裝鎮定,神色安然,訕笑著。


    他一邊聽著撕心裂肺的慘叫,一邊夾著筷子,繼續用餐。


    “荒木先生,以後情報工作,就要仰仗先生了!”宋孝安敬了荒木惟一杯酒。


    荒木惟謙遜地答道:“哪裏!在下日後工作,也要宋科長支持!”


    言罷,兩人一飲而盡。


    “哈哈!老板看荒木先生對工作如此上心,肯定會非常欣慰!”鄭耀先瞅了張大炮一眼。


    張大炮連忙舉杯,對荒木惟笑道:“荒木先生,讓我們為老板的慧眼識英雄幹杯!為荒木先生,投奔明主,幹下此杯!”


    “在下不勝酒力!”荒木惟正欲推辭,“實在是……”


    可是,當他看到鄭耀先銳利的眼神,隻得吃力地端起酒杯。


    荒木惟心中有數,這幾人,分明在給自己灌酒啊!


    作為一名特工,醉酒乃是大忌,特別是在敵方巢穴醉酒,更是危險重重。


    萬一吐露了自己詐降的真相,豈不是一腳跨入了鬼門關?


    眾人又互相吹捧一番。


    “素聞荒木先生,精通中華文化,今日相聚,宴席之間,無以為樂,不如我們行個酒令,聊以助興,你看如何?”


    鄭耀先的一雙眼睛,滿是醉意,注視著荒木惟,笑言道。


    “這個有什麽講究嗎?”荒木惟疑問道,“在下實在不諳此道!”


    鄭耀先哈哈一笑道:“就是我們圍繞一個題目,吟唱詩歌,八步成詩,皆要自創!八步,不能成詩者,罰酒!”


    “哦?在下酒量不行,恐怕……”荒木惟話未說完。


    鄭耀先臉色一沉道:“難道荒木先生,瞧不上鄭某嗎?”


    “不……”荒木惟正要解釋。


    宋孝安也冷笑著,啪的一聲,將手槍拍在桌上,朗聲道:“六哥,我替您監酒!哪個若幹不從,我這杆槍,絕不答應!”


    “不敢推辭!”荒木惟見況,立即改口答道,“隻是擔心,喝醉了,失態,讓眾人見笑!”


    “哈哈!醉了就睡在我這,無妨!”鄭耀先笑著說,“不過這酒,喝起來,也有講究,分為文喝,與武喝!”


    “文喝如何?武喝又怎麽說?”荒木惟眉頭一皺,繼續問道。


    “文喝,一杯一杯的抿,武喝,則是三杯一起喝!”鄭耀先摸著下巴,興致盎然地介紹道。


    “荒木先生,今日相逢,美酒佳肴,我們不如,就以酒為名,行酒令,你看妥否?”


    沒等荒木惟答話,黃四風搶過話茬,說道:“妙哉!雅哉!六哥,恕我不恭,獻醜了!”


    黃四風手持酒杯,搖搖晃晃地起身,邁開了第一步。


    “王母娘娘請吃酒,猴子喝了都滾球。”


    隨後,他轉身嘟囔著:


    “花果山來水簾洞,威風賽過老娘舅!”


    黃四風狗屁不通的詩,讓張大炮內心忍俊不禁。


    但是,鄭耀先還是率先鼓起掌來,喝彩道:“好!”


    “孝安,拿劍來!”


    鄭耀先低吼一聲。


    宋孝安取出一柄龍泉劍,拋在半空。


    鄭耀先一個後空翻,一手接過龍泉劍,一手擎著紅酒瓶。


    他吟唱道:“赤壁鏖戰東風起,美酒佳人不足奇!”


    “若非黃蓋苦肉計,豈有周郎大名垂?”


    隨後,在眾人驚唿中,他竟一劍刺向荒木惟。


    荒木惟麵帶微笑,鎮定自若。


    就在劍刃即將斫到荒木惟的鼻尖,鄭耀先一個側空翻,仙人指路般,刺向左側。


    “趙隊長,該你了!”


    鄭耀先將寶劍,丟給張大炮。


    張大炮餘光,掃了一眼荒木惟。


    “六哥,在下才疏學淺,獻醜了!不過,這把寶劍,就不用了!”


    張大炮將寶劍,扔還給鄭耀先,昂首挺胸,邁出了第一步。


    “君不見,霍驃姚,八千虎賁金鼓響!”


    隨後,張大炮繼續吟道。


    “君不見,嶽鵬舉,痛飲黃龍望北方!”


    “好!”眾人拍手稱快。


    “丈夫豈能無酒量,三尺劍鋒意氣揚。”


    “但得此身長報國,快馬彎弓射天狼!”


    “雖然語言通俗些,倒有些英雄氣!”鄭耀先感歎道。


    當眾人目光,看向荒木惟。


    荒木惟隻能趕鴨子上架。


    他硬著頭皮,唱了一首島國的俳句,心中思忖著,也許這些華國人,沒有聽過這幾句。


    “荒木先生,恕我直言,這不是你們島國的《源氏物語》上的俳句嘛?”


    鄭耀先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用劍鞘指著酒杯道,“我們的規矩是自創,你既然違反了規矩,該罰酒了!荒木先生,請吧!”


    宋孝安持槍,跨步上前。


    咄咄逼人之下,荒木惟隻得連罰三杯。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喝了多少杯罰酒。


    荒木惟竟癱倒在椅子上。


    “這個荒木先生,酒量還是差了些!”


    鄭耀先見況,哈哈一笑道,“孝安,將荒木先生抬到我床上!讓他好好休息一番!”


    “是,六哥!”宋孝安扶起荒木惟,安置在房間角落的床上。


    不一會兒,荒木惟鼾聲如雷。


    “六哥,我們也告辭了,您早點休息!”張大炮拱手告別,與宋孝安轉身離去。


    鄭耀先跌跌撞撞走到床邊,坐在床沿,緩緩躺倒,和衣而睡。


    須臾之後,也輕輕地打起了鼾聲。


    荒木惟卻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剛才在假寐。


    從鄭耀先等人灌酒開始,荒木惟就發現了不對勁。


    所謂,酒後吐真言。


    剛才,鄭耀先等人,在酒桌上,反複用語言試探他。


    自己應答自如,總算是糊弄了過去。


    而如今,鬼子六之所以選擇與他同床而眠,很可能是在繼續考察自己。


    因為,據說有的特工,因為說夢話,而暴露自己真實意圖。


    房間裏,台燈射出光芒,照亮木床一隅之地。


    荒木惟一邊假裝打唿嚕,一邊打量著周圍情形。


    他心中思忖道:這鄭耀先,守在此地,已有數日。


    剛才的宴席,自己並沒有露出馬腳。


    這鄭耀先,應該會帶自己,去見軍統老板吧!


    正思考間,房門“咚咚”的敲響了。


    刷……


    身旁的鄭耀先,猛地坐了起來。


    此時,已是深夜。


    鄭耀先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門前,拉開了門栓。


    “有事嗎?”


    鄭耀先拉開了門縫,嚴肅地問道。


    “申城那邊來人了!”


    宋孝安的聲音,響起了。


    那邊?荒木惟聞言,心中咯噔一聲。


    宋孝安的話,卻被鄭耀先打斷。


    “噓!他還在睡著!”鄭耀先轉身走到床邊,推了推荒木惟,低語道,“荒木先生,該起床了?我們該走了!”


    荒木惟嘴巴嘟囔著,依舊打著唿嚕。


    “這家夥,睡得還真像一頭死豬!”鄭耀先冷笑著,給荒木惟掖了掖毛毯,起身走向門外,“走!去隔壁說!”


    啪……


    門,被輕輕地帶上了。


    荒木惟卻睜開了眼睛。


    剛才,鄭耀先與宋孝安的對話中,似乎暗藏著機密情報。


    他飛身躍起,靠在牆邊,緩緩地推開了門。


    這間房,位於地下室西側。


    對於守衛地下室門口的憲兵來說,這裏則是視線盲角。


    荒木惟見走廊上沒有人,輕手輕腳地溜出了房間。


    走到了隔壁房間前,他將耳朵附在房門上,仔細聆聽。


    房間裏,傳來一陣對話,卻讓他瞬間大驚失色。


    “這是丁先生,帶來的情報!”


    因為,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荒木惟擰緊眉頭,仔細聆聽。


    鄭耀先不緊不慢地說:“老板的意思,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他話鋒一轉:“但是既然談合作,你們總得給點誠意吧!”


    那人應道:“您說得對,丁先生說了,隻要時機恰當,將會奉上一份大禮!”


    那聲音,有些尖細。


    好像是女聲,又和男聲相仿。


    是她?


    荒木惟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個人。


    他耐著性子,繼續偷聽。


    “哦?那沈小姐說說看,是什麽大禮?”鄭耀先疑問道。


    “都在密信裏!”那人坦然迴答。


    接著,拆信的聲音,持續傳來。


    “你們原來要殺他?”鄭耀先的聲音中,透露著驚詫。


    “對!”那人聲音堅定。


    “為什麽選擇他作為對象?”鄭耀先追問道。


    “時機到了!”


    那人淡然一笑:“大名鼎鼎的六哥,應該聽說過,島國陸軍有高層派與少壯派之分!”


    “我聽說這兩派,在東條的領導下,最近在合流!”鄭耀先若有所思地說。


    “那隻是表象,兩派都是主張侵略,這是他們的共同點!但是兩派都希望,自己掌權!”


    那人接著說道,“東條掌閣後,少壯派多個重要職位,被高層派取而代之!”


    “特別在申城,少壯派僅剩申城派遣軍這一畝三分地了!”


    “高層派對其虎視眈眈,可以說,如果幹掉他,以高層派為主的諜報機關,不會全力偵破案件,隻會盡快安排一名幹將,頂替他的位置!”


    “有道理!”鄭耀先感歎道,“也就是說,幹掉他,風險相對最低!”


    那人答道:“六哥所言極是!”


    鄭耀先侃侃而談:“對於海先生和丁先生的義舉,我們軍統會熱烈歡迎!真沒想到,我和沈小姐,一年前還刀兵相向,如今卻談起了合作!真是有緣啊!”


    “唉!”那人長歎了一口氣,恨恨地說道,“家父最終不是死於你們之手,確切的說,他是被w先生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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