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的川本,義正言辭地訓了幾句話。


    北川也代表檢查組,對內務工作提出了要求。


    三天後上午,檢查組一行,正準備離開申城。


    “井下君,保重!”臨別之際,磯穀保仁握著張大炮的手,沉聲道,“拜托了!”


    張大炮會意地一笑道:“磯穀君,代我向將軍問安!”


    川本則和北川深情話別,勾肩搭背,仿佛如老相識一般。


    秘書阪田則指揮幾名憲兵,抬著幾隻木箱,放在了北川的後備箱。


    “川本君,你這是……”北川故作驚訝地問道。


    川本哈哈一笑道:“北川君,連日操勞,確實辛苦。這是申城產的幾瓶黃酒,給檢查組各位嚐嚐!”


    北川心如明鏡,知道箱子裏不止是黃酒。他笑嗬嗬地說道:“太麻煩了,川本君如此熱情,我就代表檢查組成員收下了!”


    檢查組走後,張大炮不失時機地敲開了麻生辦公室的門。


    看到“憲兵之花”來訪,麻生連忙起身相迎。


    “井下君,真巧,我正要去你辦公室呢!”麻生喜笑顏開地倒了一杯茶,遞給了張大炮。


    張大炮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輕鬆地問道:“怎麽樣?新上任的憲兵隊副隊長感覺如何?”


    “嗨,不都是為帝國服務嗎?”麻生故作謙遜擺了擺手,突然低聲說道,“井下君,想和你求證一件事。”


    “說吧!”張大炮微笑著。


    麻生遲疑一會兒說道,“聽磯穀君說:你在上峰麵前力薦了我?”


    張大炮心中頓時明了:這個磯穀保仁,果然會籠絡人。放出一則消息,既讓麻生戴德,也使我感恩。


    “麻生君,你要相信上峰的眼光!”張大炮掏出了兩根煙,丟了一根給麻生,另一根夾在手指上。


    麻生連忙燃起火柴,低首給張大炮點煙。


    張大炮悠悠地吐了幾口煙圈,說道:“麻生君在警察局掃蕩戰中,功勞赫赫,這是有目共睹的!我不過是實話實說,順水推舟罷了!”


    麻生君感激地說:“井下君的推薦之恩,我永記在心。以後還要多向井下君請教,望井下君多多指點!”


    “哎,麻生君此話不準確,你要多多向鳩山隊長匯報!”


    張大炮猛吸了一口煙道,帶笑不笑地糾正道,“中國有句俗話:不怕縣官就怕現管!鳩山君雖然暫時停職,但畢竟他還是你的長官。隻是鳩山君這個人,做人還是有些不夠誠懇……”


    “井下君,你說得很對,還有我倒覺得鳩山君在訓練場上道歉的樣子,的確很誠懇!”麻生陰陽怪氣地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


    “麻生君,笑歸笑,以後來憲兵隊,我就直接找你呐。”張大炮笑言道。


    麻生鄭重地應道:“能得到您的指點,全是我的榮幸!”


    張大炮擺了擺手道:“談不上哦,都是朋友,說這些就見外了!”


    “井下君,明晚我在和平飯店,擺了一桌,都是憲兵司令部、特高課的朋友,你看能否光臨?”麻生君綻著笑容問道。


    張大炮聞言,頷首答道:“麻生君太客氣了,你請客,我一定赴宴!”


    言罷,張大炮拍了拍麻生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目送著張大炮的背影,麻生感歎道:那個鳩山究竟怎麽想的,竟敢得罪“憲兵之花”?結果怎麽樣?還不是當眾跪謝井下!


    這對於一名武士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要恥辱啊!


    晚上8點半,申城法租界,鬆台路。


    秦國川推開了二樓的西廂房窗戶,一縷縷涼風襲來,夾雜著蛩音陣陣。


    他知道,此時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座門牌為18號的兩層木樓。


    “好孩兒,爸爸永遠為你驕傲!”


    秦國川轉過身,盯著牆上的兒子秦海的遺像,眼中泛起了淚花。


    秦海犧牲的消息傳來,這位年逾五旬的教授,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他用顫抖的聲音問著來者:“他犧牲的時候,勇敢嗎?”


    得到來者肯定的迴答後,秦國川仰著頭,不讓眼淚滴下來。


    “吾兒為國,戰死沙場,死的其所!”老教授哽咽著,卻又歎道,“隻可惜犧牲太早,貢獻的還太少!”


    秦國川是申城大學的一名物理學教授。


    他教書育人,就是為了培育物理人才,強大積貧積弱的國家,拒敵人於國門之外。


    他的妻子,是一名護士長,在申城戰役中犧牲在前線。


    而今,唯一的兒子秦海,也血灑碧空。


    現在他已經孑然一身。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秦國川默默地念著文天祥的《正氣歌》。


    無盡的哀痛,刻骨的仇恨,讓這個老父親,攥緊了拳頭。


    當張大炮穿著黑西裝,從和平飯店走出來的時候,略顯醉意。


    麻生今晚宴請了一些憲兵司令部的中層,比如,外聯處處長田下少佐,人事處處長村上少佐。


    自從特高課副課長又被刺殺後,除了幾個沒有實權的中佐,申城憲兵司令部各部門,基本上是由一群少佐把持著。


    所以,川本急匆匆地任命鳩山為憲兵隊隊長,以期更全麵的掌控憲兵司令部。


    張大炮看得出,田下等人不僅和麻生的關係交好,而且很有可能是磯穀雄門下的人。


    磯穀雄也告訴過自己,麻生是他的學生。


    張大炮與田下等人,推杯換盞,聊得暢快淋漓。


    “麻生君,田下君,我們再會!”張大炮假裝趔趄了一下,朝著眾人告別。


    麻生等人也喝得醉醺醺,相互攙扶著,朝他傻笑。


    張大炮轉過身,對著馬路上,隨手招了招。


    一輛黃包車,哧溜一聲停在他麵前。


    張大炮坐上了黃包車,低聲喊道:“霞飛路!”


    那車夫隻“哦”了一聲,拉起黃包車,健步如飛地跑了起來。


    約跑了一支煙的功夫,張大炮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這黃包車似乎不是去霞飛路!


    眼前的車夫,穿著“同和車行”的褡褳,看起來像那麽迴事,覺得不太對勁,甚至有些眼熟。


    黃包車忽的拐入了一個黑暗的狹窄巷子,前後巷口並無一人。


    “停下!給我停下!”張大炮喝道。


    車夫放緩車速,剛要提停下,又猛地將黃包車向後一翻。


    張大炮眼疾手快,一個淩空後翻,從車上跳躍下來,拔槍剛要射擊。


    “是我!”


    車夫低吼了一聲。


    張大炮持槍靠了過去,仔細一看,頓時沒好氣地說:“你再晚點說,我真要開槍了!”


    車夫,正是化裝後的宋孝安。


    “長進不少啊!巷口有車,快跟我走!”宋孝安低語道。


    張大炮跟著宋孝安出了巷子。


    一輛小汽車停在那裏。


    在車上,宋孝安將一塊黑布條,扔給了張大炮,壓低嗓門說道:


    “六哥見你,係上布條!”


    當黑布條被解開的時候,張大炮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密室。


    “好徒兒,最近事業幹的是驚天地,泣鬼神啊?為師當真為你高興!”鄭耀先將一份嘉獎密令遞給了張大炮。


    張大炮定睛一看,居然是山城政府首腦的嘉獎密令。


    嘉獎密令:近期,軍統申城站在情報工作中,屢立功勳,特此嘉獎,以旌其誌。


    “六哥,這老頭子夠摳門的啊?”張大炮將嘉獎密令還給鄭耀先,撇著嘴說,“腦袋掛在褲腰帶上,別總搞精神獎勵,也給點活動經費啊。”


    “你小子別不知足!”鄭耀先拍了一下張大炮的後腦勺,說道“就算給你一萬大洋,你也不敢帶走,更不敢花。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當你的井下少佐吧!”


    “六哥,這一次喊我來,不僅僅是表揚我吧?”張大炮吐著舌頭,帶著懷疑地目光,笑看著鄭耀先。


    “大炮,這一次的任務,非比尋常。”鄭耀先突然嚴肅了起來,沉聲道,“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不折不扣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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