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家家都在守歲,小小家雖然隻有自己一個人,但是儀式感還是很足的。


    人家一家人聊天烤火守歲,她就一個烤火看空間電腦裏儲存的電視,尤其是春節晚會。時間久了沒看,其實還是挺有意思的。起碼小小看得很高興。


    到了淩晨十二點,家家戶戶除了早睡的小孩兒,都出了屋子,在院子裏等著放鞭炮。


    隨著一聲銅鑼聲,大家一起點燃了鞭炮。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鞭炮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隨後,城市的天空,也被煙火點亮了。


    紅的、綠的、金色的光芒閃爍,雖然沒有後世那麽多的花樣,但是氣氛卻更濃,似乎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場盛大的狂歡。


    院子裏的小孩兒們捂著耳朵,又蹦又跳的尖叫著,要不是被大人拉著,早就衝出去狂歡了。


    就算是被大人阻止了,也依然影響不了他們心裏的興奮。


    大人們其實也沒好多少,隻是和孩子們比起來,比較含蓄,但是一個個臉上那幸福的微笑,怎麽都止不住,眼裏都是對新一年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說實話,小小難得的有些被感染了。


    主要還是人家一家子快快樂樂,說說笑笑的,自己一個個孤零零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難得的有種孤獨的感覺。


    之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沒什麽感覺,就是現在看著人家一群人熱熱鬧鬧的,情緒突然就上來了。


    小小:……


    這是再說她該找個對象了?


    老實說,她這輩子開始就沒打算找再找對象,這不是為難她嗎?


    就她現在這情況,一個離婚婦女,雖然她自己不覺得有什麽,但是在很多人眼裏,就隻配再找一個二婚帶娃的。


    而小小自己現在生活的環境,並不能接觸到什麽優質的男人,讓人家為自己心動。


    條件一般的,勉強過得去的,她看不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她,無緣就對了。


    現在也不是沒人想給小小說媒,還是那句話,不是二婚帶孩子,就是大齡剩男,家裏條件差,看上她有工作,有錢,想要娶她進門改善家裏的情況。


    人家葉筱筱都醒悟了,知道不扶貧了,難道她還要去扶貧?


    不可能的!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


    通通不可能!


    老話都說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她這人自私自利習慣了,沒有特殊情況,絕對不會扶貧。


    而且有的人長的醜,想得美就算了,還普信,小小是完全接受不了這樣的男人的。


    好在熱鬧的場景並沒有維持多久,比較時間太晚了,大家很快就迴屋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小小完全是被鞭炮聲吵醒的。


    一大早,大家就又開始放鞭炮了,家裏但凡有點兒條件的,都會給孩子幾毛零花錢,小孩們都零嘴都不買了,都拿去買鞭炮玩兒了。


    隨便做了一點兒吃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穿得暖暖的,小小就打算去廣場了。


    因為她早就聽說了,街上表演節目的還挺多的,廣場那邊更是熱鬧。


    小小一邊走,一遍看熱鬧,品嚐各種小吃,聽著大家的吆喝和祝福,忍不住露出一點兒微笑。


    果然,昨天是錯覺,明明這熱鬧的氣氛,隻會讓她感覺很開心。


    小小這邊熱鬧得不行,但是此時的陳家村卻一片淒涼。


    因為野豬下山了。


    而陳朗坐著輪椅,被陳軍推著正在外麵閑逛,正巧轉到了山腳。


    他們發現野豬下山的時候,已經晚了。陳軍被嚇傻了,傻站著不動,陳朗著急,為了救兒子,直接撲到了陳軍的身上想要保護他,然後被豬拱得老遠。


    陳軍這才迴過神,嘶吼喊道:“爸!”


    喊著,就想要衝過去把陳朗扶起來,而野豬聽到聲音,當即就想要衝著陳軍跑去。


    陳朗看到這情況簡直目眥欲裂,大吼道:“跑!”


    喊完,就吐出一口血。但是為了兒子,陳朗並沒有倒下,而是撿起地上的石頭向著野豬扔去,想要把野豬引過來。


    大概是他的準頭好打中了野豬,也或者是一個父親想要守護孩子的心感動了上天。


    總之,野豬真的掉頭繼續向著陳朗衝過去了。


    陳軍捂著嘴哭泣,眼淚嘩啦啦的掉,但是卻不敢再發出聲音,而陳朗還在催促他趕緊跑。


    陳軍哭著跑著去叫人,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他甚至不敢迴頭。


    等到他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發現陳朗的胳膊都已經被咬掉了一隻,整個人也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但是剩下的一隻手,還緊緊的抓著野豬的獠牙不放,生怕對方去追自己的兒子。


    看到大家拿著鋤頭,菜刀,甚至還有獵槍出現的時候,陳朗似乎終於放心了,這才放了手,隨即暈死過去。


    “爸!”


    “兒子!”


    “爸爸~”


    ……


    陳軍和後麵趕來的劉翠花還有陳糧幾人,都忍不住發出了唿喊,想要那個人不要倒下。


    他們想要衝過去,把人扶起來,可是野豬就在邊上,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威脅,更加的暴躁了,前腳不停地刨著地麵,似乎隨時都要衝過來。


    大家已經顧不上陳朗怎麽樣了,心裏的警惕都提到了最高,身邊的人拉著陳軍和劉翠花幾人,以免他們過去送死。


    雖然大家都有些擔心陳朗,但是也沒什麽辦法,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野豬。


    大戰一觸即發,好在村裏有一家有獵槍,其他人吸引對方的注意力,最後付出五人受傷的情況,總算是把野豬弄死了。


    大家也顧不上吃肉的興奮,都趕緊的上前看陳朗的情況。


    村裏的赤腳醫生早就準備好藥和工具,一直在旁邊等著,在野豬倒下後,第一個就衝上前去查看情況。


    所有人都不說話,等著結果。


    隻是醫生查看完,摸摸脈搏,最後一臉沉重的搖了搖頭。一下子,周圍就響起了嗚咽聲。


    因為陳朗在大家的心裏,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人,之前腿廢了,大家就已經很為他惋惜了,萬萬沒想到,最後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哭聲最大的,當然還是陳軍兄弟和劉翠花了。


    “我的兒啊~”


    隨著一聲哭喊,劉翠花被人扶著的身子,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陳軍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居然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麵前,還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死的。


    明明之前,他想過的,為什麽父親沒死在任務中,這樣的話,他們家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可是他沒想到,他的父親會真的死了,還是為了保護他,死在他的麵前。


    他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直接跑過去周圍的人都推開,跪在陳郎的麵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放到陳朗的筆下,感覺還有微弱的唿吸,當即站起來,把大夫拉了過來。


    “你救救我爸啊,你不是醫生嗎?他還有唿吸,還沒死,你救他啊。”


    醫生解釋,“他失血過多,我沒辦法救他。我可以給他紮兩針,看看能不能醒過來,你們好好說說話。”


    陳軍一下子把醫生推倒了,跪到大隊長麵前道:“大隊長爺爺,你救救我爸爸好不好?我們現在送我爸去醫院,他還沒死,肯定能救迴來的。”


    大隊長也是滿臉的悲痛,看向醫生,想要問問送去醫院能不能搶救。


    醫生隻能道:“送吧,我隻是擔心他堅持不到醫院。”


    因為陳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而且不止一處。最嚴重的就是手了,一隻胳膊直接被撕了下來。


    而且時間太久了,他們打野豬花了半個多小時,流血實在是太多了,地上都是血。


    膽小的,早就已經移開了視線,他們一輩子也沒見過那麽多的血啊。


    “那就送。”


    大隊長做了決定,隨即讓人去趕牛車過來。


    隻要有一線希望,他們還是希望把人救迴來,哪怕以後連手都廢了一隻了,但是隻要命還在就行。


    隻是很可惜,雖然大家都在努力,可是陳朗還是沒堅持到醫院,半路就醒過來了,算是迴光返照吧。


    他安慰了自己的母親和孩子,最後堅持讓大家送他迴家,不要去醫院亂花錢了,交代陳軍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奶奶和弟弟妹妹。


    說完,就完全閉上了眼睛。


    陳軍傻傻的跟著大家,最後的喪事,是第二天村裏人幫著辦的。因為沒有大年初一辦喪事的傳統。


    甚至因為陳朗是死在外麵的,最後屍體也是停在外麵的。


    直到喪事辦完,劉翠花倒下了。陳軍也發了高燒,因為這兩天,都是他在守靈。


    一個孩子經曆這樣的大事,身體和精神上都有些吃不消。這一放鬆下來,可不就倒下了。直接高燒,人事不省。


    接著就是陳糧,看著奶奶和哥哥都倒下了,因為害怕,也發起了高燒。最後還是最小的陳倉跑去找了大隊長,大隊長又把醫生叫來。


    看著這一家子,大家都是歎氣,連看病的錢,最後都是大隊裏出的。


    這時候,眾人還不知道,醒過來的幾人,都已經換了芯子了。


    小小更不知道,有人居然會來找她,想要道德綁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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