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府。


    朱高煦好奇地看向朱瞻墉:“這些都是在你意料之中的?”


    朱瞻墉眨了眨眼,不解道:“二叔你說什麽?”


    朱高煦笑罵道:“你小子少在我麵前裝蒜,我說老五的事情,他能主動迴去做工,這正常嗎?”


    “我看到他過來和我提起這事得時候,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以你的氣力,當初的比試怎麽可能會輸給他,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對吧?”


    “看不出來啊,你還真有兩下子,我真欠了你一份大人情!”


    朱瞻墉聞言,幹笑點頭:“二叔,想不到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以為自己做得夠隱蔽的。”


    朱高煦暢快笑道:“你想瞞過我,還是太嫩了!”


    殊不知,朱瞻墉當時之所以故意輸給朱瞻域,真的就是想把對方打發迴家。


    本來以為對方堅持不了多久,主動放棄,可誰能想到堅持這麽久。


    朱瞻墉意識到,這小子除非自己觀念轉變,否則就這軸勁,他真管不了!


    所以他幹脆主動放棄,讓對方贏了比試。


    這樣的話,對方老老實實待在家裏,還能少給他添點亂。


    後麵發生的事情,同樣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現在朱瞻域見到他,特別規矩,恭恭敬敬叫他晉王,一點不滿都沒有!


    平日跟著工友們幹活侃大山,吃飯的時候也沒再抱怨了,很快就融入了進去。


    他甚至一度都懷疑,朱瞻域是不是被人給奪舍了。


    朱高煦這邊語氣一轉,說起了正事:“對了,上次春暉閣牽出來的案子,調查有些眉目了。”


    “這樁案子可不小,牽動了很多失蹤案,多地府衙聯合辦案,指揮交給了楊士奇!”


    朱瞻墉意外道:“這麽快就有後續了?這案子傳迴順天才多久,效率這麽高的嗎。”


    朱高煦咂嘴道:“事情鬧得這麽大,效率不高的話,錦衣衛和東廠得有多少人掉腦袋!”


    “眼下就是有個麻煩,順天那邊有人要來樂安實地調查一下。”


    “現在樂安不是搞了個居民證嗎,方便歸方便,但人家正經來辦事的,總不能攔在外麵吧。”


    朱瞻墉無奈道:“那就放他們進來吧,我們的確沒有把他們擋在外麵的理由。”


    “再者說了,現在樂安到處在搞建設,誰知道都在弄什麽。”


    “正好織廠快完成了,讓順天那邊把機器也盡快送過來!”


    朱高煦鬆了口氣,跟著點頭道:“合營的事情搞得怎麽樣了?”


    “新織廠雖然沒動靜,但是其他本地織廠應該有結果了吧。”


    朱瞻墉摩挲著下巴,苦笑道:“二叔,凡事都得磨合試錯,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我倒是想一蹴而就,問題是情況不允許,現在的合營還不成熟,拿不上台麵。”


    朱高煦咽了口唾沫,不安道:“這合營不會搞不成吧?”


    “咱們搞了這麽大陣仗,要是合營黃了,現在花出去的錢可全都打水漂了!”


    “你二叔我可是把積蓄都投進來了。”


    朱瞻墉態度堅決道:“二叔,這一點你放心,合營絕對黃不了!”


    “無論如何,我都會讓合營在樂安邁出第一步!”


    朱高煦見狀,安心點了點頭,還是選擇相信對方。


    朱瞻墉內心此刻其實也七上八下,很沒底!


    他先前牛吹大了,這合營要是沒搞成,麻煩可就大了。


    不僅朱高煦投了一大筆錢進來,他又何嚐不是!


    他做過預估,一切順利的話,三年後就能迴本,之後還能大有賺頭。


    可一旦失敗,不僅血本無歸,還得擔上一堆責任。


    去工地轉悠的時候,他也在思索對策,合營試點在今年年底前肯定要給朝廷一個交代。


    可是按照目前的進度,合營還真的未必能順利起來。


    他左思右想,試圖搞明白到底是哪一環有所欠缺。


    商人有了,官員有了,新的官營司也成立了!


    為什麽遲遲沒有辦法順利對接起來呢。


    他冥思苦想之際,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晉王!”


    朱瞻墉一抬頭,就看見是朱瞻域。


    “你來做什麽?”他疑惑問道。


    朱瞻域主動說道:“我聽二哥說起火車站的事情,以後真的會有火車開過來嗎?”


    “二哥說都是晉王您的點子!”


    朱瞻墉瞧見對方一臉崇敬地看著他,反而有些接受不了。


    好端端的對頭,怎麽轉眼就成了自己的小迷弟。


    還是過去那副樣子對味,他使喚教訓起來還舒坦些。


    他指了指對麵的一堆石頭:“把那裏全部背完我就告訴你。”


    他打算試探一下對方是不是在偽裝。


    沒想到朱瞻域二話不說,扭頭拿起旁邊的筐簍就開始裝起石頭。


    朱瞻墉看著朱瞻域老老實實背著裝滿筐的碎石一來一迴,心裏滿是違和感。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對啊,官營司光有官員有什麽用,他們會做官,又不會生意!”


    “讓他們去合營,和他們的身份完全不匹配,能磨合起來才奇怪了。”


    他想明白後,扭頭就奔著漢王府而去,打算找人速速送一封信去北邊給自己舅舅張倫!


    張倫是商人,但也算是官,來負責官營司再合適不過了。


    自己一開始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背完碎石的朱瞻域反應過來時,一臉懵圈:“晉王呢?”


    半月後。


    不僅張倫快馬加鞭趕來了,前來調查的官員也如期抵達。


    朱高煦在接待官員時,朱瞻墉也帶著張倫來到了官營司。


    張倫神情無奈道:“外甥,你可真會給舅舅出難題,我哪裏會當官啊。”


    “現在為了忙活皇商的事情,我都焦頭爛額了。”


    朱瞻墉咧嘴笑道:“所以偶爾得換換腦子,來這裏做做官,多好!”


    “再者說了,你來這裏還真不是單純當官,還是做得老本行。”


    “隻要能把手底下的那些不懂行的官員帶出來,迴頭我給皇上說,多給你派點助手,給你分憂!”


    “另外我還讓皇上調低皇商的年度營業目標,讓大家都鬆緩鬆緩!”


    張倫一聽到這裏,瞬間來了精神!


    “好外甥,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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