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墉趕到鏡子鋪時,到處可見鏡子的碎渣!


    不少人還圍聚在四周,不停念叨。


    “早就覺得此物不對勁,照的人心裏總發慌!”


    “我也有這種感覺,就好像鏡子裏的人要活過來一樣。”


    “我一大早看到這鏡子,越看越別扭!”


    “你也是這樣嗎,我也是!”


    “絕對是邪物,這種東西絕不能傳開!”


    ……


    朱瞻墉聽著這些議論之聲,臉都黑了。


    難怪古時有什麽發明,一開始都會被稱作奇技淫巧。


    有些新事物出現的時候,大家未必接納,甚至會恐懼。


    18世紀歐洲有段時間一度將番茄當成有毒物。


    實際上卻是製造的餐具含鉛量超標,浸潤番茄後流出導致中毒!


    關鍵這種時候,和人說科學講理論是沒用的!


    輿論的可怕之處就在這裏!


    謠言隻要傳開,就很難平息。


    如今更是有一些莫須有的事件作為典例,事態就會發酵的更加厲害。


    他想起了當初的玉瓊酒,同樣是利用人的恐慌心理來做文章!


    現在他出售的鏡子,就因為過於清晰,反倒成了罪過!


    正當他愣神之際。


    一群護衛打扮的人上來就要帶走楊溪瑤。


    楊溪瑤嚇了一跳:“你們要做什麽!”


    其中一名護衛正色道:“楊大小姐,我家老爺想請你過去一趟!”


    “我家夫人至今半夢半醒,希望楊大小姐給一個交代!”


    楊溪瑤臉色一變,鏡子鋪是她帶頭宣傳銷售的,現在出了麻煩,這些人都找上了她。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朱瞻墉,咬牙點頭道:“我和你們走!”


    事情已經發生,她沒打算將朱瞻墉牽連進來。


    這件事情要是處理不好,搞不好她爺爺都會受到影響。


    “等等!”朱瞻墉低喝一聲,“你說帶走就帶走?”


    “你知道她現在是誰的客人嗎!”


    護衛見到朱瞻墉,臉色微變。


    正欲開口解釋時,朱瞻墉開口道:“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怎麽迴事,照鏡子中邪,純粹扯淡!”


    “不用你們帶,溪瑤,我們走!”


    護衛見狀,頓時鬆了口氣。


    他們隻管帶人過去,其他的不需要他們關心。


    楊溪瑤見朱瞻墉如此信誓旦旦的樣子,眼眸頓時一亮。


    護衛所屬是當朝禮部尚書呂震的府邸。


    對於呂震此人,朱瞻墉倒是有些印象。


    陰險小人一個,沒什麽大能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好記性!


    別人奏事都拿奏折,呂震卻可以直接背誦口述,無一差錯。


    來到府上。


    隻聽見呂震的嗬斥聲從府內傳出。


    “還沒把人帶過來嗎!”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得給我一個交代!”


    “帶不過來,我就親自去找楊浦,這件事沒完!”


    朱瞻墉聽到後,輕哼一聲。


    “呂尚書,你大中午吃蒜了?口氣這麽大!”


    呂震還正想誰敢如此和他說話,側目一看,神色一愣。


    他的神色一沉,瞥了一眼楊溪瑤,心中惱怒。


    這丫頭竟然跑去太子府找撐腰的!


    “三皇孫,這件事情和太子府沒有關係吧?”他壓抑住怒火,沉聲問道。


    朱瞻墉走進府內大院:“巧了,這件事和太子府沒關係,和我有關係!”


    “鏡子鋪就是我開的!”


    “你不是要找人要說法嗎,我現在就在這裏!”


    呂震顯然不太相信:“三皇孫,我知道楊大人的孫女素來和你親近,但是此事冤有頭,債有主!”


    “還請三皇孫不要介入!”


    朱瞻墉撇嘴道:“我說實話還沒人信了,聽說呂尚書的夫人中邪了?”


    呂震恨恨看向楊溪瑤:“沒錯!”


    “若非她賣給我夫人什麽狗屁鏡子,本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這件事情可不止發生在我府上。”


    “戶部左侍郎許恭,他的妻妾現在也是這樣。”


    “還有鴻臚寺的左右寺丞的夫人,全都是這樣!”


    “三皇孫,此事牽連甚大,搞不好接下來還會有人中邪!”


    朱瞻墉輕哼一聲:“狗屁中邪,我天天都照鏡子,我怎麽沒中邪?”


    呂震語氣一滯,眼睛微眯。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日朱瞻墉是要鐵保楊溪瑤。


    朱瞻墉瞧著呂震那憋屈的神情,開口道:“愣著做什麽,還不帶我去看看你夫人的情況。”


    “是不是中邪,馬上就會清楚!”


    “真要中邪了,我親自去向皇上請罪,給你們一個交代!”


    呂震見狀,當即帶頭走向寢屋。


    屋外的院子中。


    呂震的夫人正在院子裏曬太陽。


    呂震認為一直在床上躺著也不是個事。


    希望能通過這種方法,讓自己的夫人能清醒過來。


    朱瞻墉走進小院,看見了正靠在椅子上的呂震夫人。


    呂震夫人眼神呆滯,嘴巴一直在動,嘀嘀咕咕說著什麽,難以聽清。


    呂震無奈道:“已經持續了好幾日了,這不是中邪是什麽?”


    朱瞻墉在呂震夫人麵前晃了晃手掌,見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的心中也有一些疑惑。


    如果說一個人是這樣的話,指不定是巧合或者自身問題。


    問題是現在出了好幾個同樣的例子。


    他隱約嗅到了貓膩的味道。


    他的目光一轉,看向臥寢的方向:“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呂震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他已經沒轍了。


    下人打開屋子之後,朱瞻墉走了進去。


    一進屋,他就嗅到了一股古怪的香氣。


    謹慎起見,他遮住口鼻,快速離開了屋子。


    他看向呂震:“呂尚書最近沒有迴來過吧?”


    呂震點頭道:“這陣子禮部事情繁忙,我的確沒有迴來。”


    朱瞻墉追問道:“服侍你夫人的下人在哪兒?”


    這是旁邊一個下人迴答道:“迴稟大人,蓉蓉前兩日身體不適,迴去休養了。”


    呂震臉色一變:“難不成連下人都中邪了?!”


    朱瞻墉眼睛微眯:“和中邪沒有關係,我問你,寢屋中那股香氣是一直都有的嗎?”


    下人搖了搖頭:“前段時間夫人帶迴來了一個香囊,一直掛著寢屋,說是能延年益壽。”


    呂震隱約間覺察出端倪:“什麽香囊?從何處得來的?”


    下人無奈搖頭道:“這個下人就不知道了。”


    朱瞻墉眼神微動:“問題搞不好就是出在這個香囊上,若是其他陷入迷糊的夫人也有這個香囊,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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