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灰溜溜迴到了漢王府。


    漢王妃瞧著朱高煦這副模樣,擔心道:“漢王,皇上怎麽說?”


    朱高煦苦澀一笑:“還能說什麽,借題發揮,找我麻煩。”


    漢王妃無奈道:“我早就說了,讓你別擴充護衛。”


    “你功勳在身,更得低調!”


    朱高煦長舒了口氣:“來年我會被調去樂安就藩。”


    漢王妃聽後反倒是鬆了口氣。


    “就藩也好,咱們離應天遠遠的,別再摻和這些事情了。”


    朱高煦的眼中流露出一抹不甘。


    “我看來是躲不過就藩的,護衛一事不過就是個由頭。”


    “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漢王妃臉色疑惑:“若無護衛一事,皇上怎麽會提就藩?”


    朱高煦咬牙道:“你想的太簡單了,你可知今年端午發生了一件什麽事嗎?”


    “端午時皇上組織射柳,紀綱那個蠢蛋,膽大包天,公然行指鹿為馬之事!”


    “我之前就和他有過接觸,紀綱如今以謀逆罪論處,淩遲處死!”


    “就算我不招護衛,紀綱這件事也會牽連到我!”


    漢王妃靠在了朱高煦的懷中。


    “漢王,事到如今,咱們就好好過日子吧。”


    “樂安挺好的,至少不是什麽偏僻之地。”


    朱高煦眸光閃爍,沒有迴答。


    翌日。


    朱瞻墉收到了自己二叔的一封信。


    說是要找他談點事情。


    他如約來到了一家酒樓。


    雅間之中。


    朱高煦久候多時:“三侄子,你來啦,快坐!”


    “這酒樓飯菜雖比不得你那些加盟酒樓,但味道也不差!”


    朱瞻墉瞧見朱高煦如此客氣,眼神一凝。


    削護就藩的旨意一大早就傳開了。


    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對方這個時候突然找上自己,他總覺得沒什麽好事。


    若非因為對方是自己二叔,他可能都不會答應見麵。


    他坐下之後,看向朱高煦:“二叔,今天怎麽想著請我吃飯?”


    朱高煦笑了笑:“叔叔請侄子吃飯,這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朱瞻墉暗暗撇嘴。


    其他人他不好說,但你請我吃飯,肯定有問題!


    朱高煦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三侄子,你說我當初在遼東,要是聽了你的建議。”


    “咱們是不是就能發現金山銀山了?”


    朱瞻墉苦笑搖頭:“二叔,我當時隻是隨口胡言。”


    “再者說,起兵倭國此等大事,自然要等到皇上的允準。”


    他們在遼東想去打倭國,本身就很不現實!


    大明還希望讓倭國發揮點作用,防範倭寇。


    不可能輕易出兵的。


    所以他才另想了一個法子!


    朱高煦點頭道:“你說的也是,不過三侄子你運氣這麽好,二叔羨慕啊。”


    “現在你又做生意,又負責金銀開采和運輸。”


    “年少有為啊!”


    朱瞻墉心中一沉。


    自己這二叔是受了什麽刺激,今天一個勁捧他。


    按照往常,不陰陽兩句都算好的。


    難不成樂安就藩已成定局,自己二叔躺平了?


    他想了想,暗暗搖頭,隻覺得不現實。


    朱高煦手指敲了敲桌麵:“這次二叔找你過來,的確有點小事。”


    朱瞻墉眉頭一跳,看來是忍不住要步入正題了。


    朱高煦輕咳一聲,笑著說道:“三侄子,你現在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之前不是還在拉投資嗎?”


    “我明年就要去樂安了,出門在外總得有點營生。”


    “漢王府上下這麽多人等著張嘴吃飯,你現在這生意,不如讓二叔加盟引到樂安,如何?”


    朱瞻墉暗道果然,這才是自己二叔真正的目的!


    不等朱瞻墉迴答,朱高煦就拍板道:“你放心,二叔不會虧待你的,給出的價錢包你滿意!”


    朱瞻墉深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他沒法答應!


    先不說自己二叔如今處於風口浪尖,走得太近搞不好還會被牽連。


    老爺子現在對他的態度的確比過去好了不少。


    但朱高煦就是一條紅線,誰碰上誰倒黴!


    更別提加盟一事,他現在要幫朱高煦賺錢,迴頭朱高煦有錢造反,他算什麽?


    那不成了協助謀逆的同黨了嗎!


    他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二叔,我現在早就不搞加盟了。”


    “如今在應天的商品都是正常對外銷售,外地的商人都是走流程過來進貨。”


    “二叔要是有想法,按照流程來便是。”


    朱高煦的臉色一沉:“三侄子,你說話怎麽這麽見外?”


    朱瞻墉瞧著對方突然變臉,轉移話題道:“二叔,我知道你不想去樂安。”


    朱高煦撇嘴道:“誰想去樂安,皇上下了旨,誰敢違令。”


    朱瞻墉點頭道:“二叔,侄子有句心裏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朱高煦瞥了一眼,點頭道:“你說!”


    朱瞻墉點頭道:“二叔,兀良哈部的阿魯台至今虎視眈眈,一心想要撈走馬哈木,吞並瓦剌,一統韃靼!”


    “北邊不會太平的,皇上更是深知這一點。”


    “如今二叔去樂安,在我看來,隻是皇上的考驗。”


    朱高煦的眼神一凝,陷入沉思。


    若是在之前他聽到這種話,絕對會嗤之以鼻。


    隻不過他迴想起昨日奉天殿內的經曆,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自己說到底還是老爺子的兒子!


    身為老二,這麽多年功勞苦勞都有!


    現在老爺子或許就是要看他的一個態度!


    他心中的不甘在被朱瞻墉澆了一盆冷水之後,終於冷靜了下來。


    與其求變,不如先靜觀其變!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臉上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三侄子,生意的事情當我沒有提過。”


    “今日你我叔侄二人隻管吃飯喝酒!”


    朱瞻墉見狀,暗鬆了口氣。


    他方才所說的那些,全都是瞎忽悠的!


    考驗這種事情,本來就很捉摸不定。


    誰能猜透皇上的想法!


    哪怕是他在提前了解到一些大事的情況下,有時候也需要謹慎對待。


    朱高煦現在就是在走鋼絲。


    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複。


    所以他給自己這二叔指了一條明路。


    那就是老實接受,踏實等待!


    至於這一等會是多久,那誰都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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