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男女眾人都朝著那個聲音望去。隻見盧恆站了起來,揚起右手指著李蒙說道。


    李蒙也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在看到人後,也在心裏吐槽著:


    “長得倒是油頭粉麵的,是不是營養不良,這個子也太矮了吧!”


    盧恆麵帶得意的笑容朝李蒙隨意的行禮,然後說道:“此前你的詩文已經傳遍長安,想必也是有些才華,不如今日起個頭?”


    正在招唿來賓的崔元綜看到這個情形,連忙也是走了過來,擋在了李蒙的側邊說道:


    “盧吸兄想必是已有佳作,這麽快就想挑戰李縣男!不如你先來一首如何?”


    崔元綜還加重了李縣男三個字的讀音,就是在提醒盧恆,讓他記著自己的身份,不要這麽沒有教養。


    盧恆假裝沒有聽到崔元綜的提示,依然向著李蒙走了一步說道:“怎麽,你可是害怕了?難不成以前的傳言都是假的,你其實是徒有其名?”


    這世家大族的子弟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啊!


    李蒙看著表情急切的盧恆,感到十分好笑。


    怎麽說也是一個名門望族的範陽盧氏之人,這教養也太差了吧。


    而崔元綜好像看出了李蒙表情的好奇,悄悄的說道:


    “這個盧恆是範陽盧氏的長房三子,向來不被家裏重視。前些日子他母親過世,就成了這副樣子。”


    原來如此!隻是一個被家中放養的孩子,怪不得沒有一點禮教。


    李蒙原本來詩會就是想看看美女,看看帥哥。想不到竟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地找麻煩,這可就不能忍了。


    “你誰啊?你也配讓我作詩?”李蒙也向前一步,麵對著盧恆質問道。


    “在下不才,範陽盧氏,盧恆是也!”


    盧恆還是隨意地行禮,然後張開雙臂麵向大眾說道。


    李蒙就順勢說道:“既然不才,那就別出來說話了,省的丟了你們範陽盧氏的臉麵。”


    “你!”


    盧恆沒想到李蒙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他,臉上憋的潮紅,揚起頭顱再次說道:“好,那就請教一下,也讓大家見識你的本事!”


    看到盧恆非常無禮的表現,李蒙瞬間就不高興了。


    作為一個穿越者,雖然是有備而來,但是也不能就這麽聽別人的話。


    而且還是一個傲慢無禮,出言無狀,被家族不重視的人,更讓李蒙無法忍受。


    李蒙也眯著一隻眼,斜著目光說道: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話?


    “麵見男爵,不行大禮,是為不忠;母親過世,卻衣著華麗,參加參加酒會是為不孝!


    “欺男霸女,開始賭坊,是為不仁;崔兄家裏,你卻率先開口,目無友人,無視主家是為不義。


    “你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怎麽也好意思在我麵前開口提要求?


    “當真是毫無禮義廉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範陽盧氏就是做這種家族教養嗎?


    “我若是有你這種不肖子孫,早就溺死了,省的出來丟人現眼!


    “嘁,什麽東西!也敢向我請教。”


    這樣一番言辭,直接讓盧恆的唿吸變得急促,左手撫著胸膛,右手顫抖著指著李蒙說道:“我……”


    “我什麽我!我說的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李蒙也攤開雙手,聳起肩膀,眨兩下眼睛問道。


    “你……”盧恆又憋出一個字。


    “你什麽你!你這個樣子是不是犯病了?趕快叫孫神醫來診治一下,正過節呢,可不敢出事啊!”


    李蒙也是連忙走到崔元綜身邊,搖晃著他的胳膊說道。


    在場眾人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樣子。


    崔元綜也是連忙招唿仆人,把盧恆帶了下去,順便讓家裏醫者幫忙診治一番。


    詩會上出現這種情況,崔元綜也是始料未及,想不到李蒙的言辭竟然如此激烈,把盧恆氣地說不出話。


    崔望舒也是驚訝李蒙的辯才和脾氣。


    通常在這種人多的場合,大家表麵上說話行事還都是非常禮貌謙遜的,而她也是能理解李蒙的行為。


    畢竟第一次見麵,盧恆的態度和表情就顯得十分傲慢無禮,李蒙也不過是說了一些實話而已。


    崔望舒還是非常理解李蒙這樣的做法,算是一個真性情的人。


    為了不讓氣氛冷場,崔元綜也連忙打著圓場說道:


    “李縣男說的不錯!今日倒是崔某的不是,竟然邀請了這樣一位小人,還望各位見諒!”


    在場的人也都是知道盧恆的人品性格,男賓們也都是說,不介意。


    鄭顥也是接著說道:“既然小人已走,這個詩會就由鄭某拋磚引玉,獻醜一番!不知誰願出題?”


    經過剛才事情的冷場,眾人也都不再說話,都在或吃點心,或喝酒水。


    崔望舒看到無人提議,也就站了起來,向眾人行禮後說道:


    “既然詩會在寒舍舉行,小女子便出這第一道題目。上元佳節,唯有梅花盛開,就以‘梅’為題吧!”


    “好,梅花非常應景,就以此為題!”崔景也是連忙讚同道。


    “諸位可有異議?”崔元綜也詢問著大家。


    其他人也都是點頭或者讚同著,這詩會的第一個題目就由崔望舒定了下來。


    鄭顥也是兌現承諾,率先站起來,走在會場中央,踱著步子思考著。過了一會兒,開口道: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忽然一夜清香發,散作乾坤萬裏春。”(元代:王冕《白梅》)


    “好!”


    “秒!”


    “鄭兄大才!”


    “歌物言誌,當為佳作!”


    眾人聽後也都誇讚著鄭顥的這首詩。


    “諸位抬愛!”鄭顥也是謙虛行禮道,“不知可還有誰願意比試一番?”


    隨著鄭顥的開場,詩會上的氣氛也就慢慢變得熱鬧起來,大家夥紛紛都開始獻上自己的詩作。


    崔望舒卻發現李蒙隻是坐在席間,自顧自地吃著殿下,還時不時的和旁邊的崔景點評一下別人的詩作。


    這個就讓她有點不高興,連忙向自己兄長示意,讓李蒙也起來寫一首,想看看他的才華。


    崔元綜也是有些糾結,畢竟剛才經過盧恆的事情,他也隻好謹慎地詢問著李蒙。


    “三郎,這大家夥都有佳作獻上,不知你可否也作一首呢?”


    李蒙正吃著高興呢,看到是崔元綜的邀請,也就連忙站起來。


    作為詩會舉辦者的要求,李蒙還是不好意思拒絕的,這個麵子可是不能不給的。


    “好,那我也就獻上一首!”李蒙喝了一口酒水,清理下嘴裏的食物說道。


    在場的眾人聽到李蒙要作詩,也都帶著期待的眼神安靜地看著他。


    李蒙也就假裝著思考,從腦子裏搜索著記憶中關於梅的詩。


    “有了,諸位且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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