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師叔強勁能量的輸入,道明的第一感覺就是飄飄欲仙,就是那種好像飛起來一樣。緊接著,他就看見自己周圍的景象發生了異變,那些飛馳的汽車逐漸的變成了緩慢行駛,然後慢慢的變成了倒行,周圍的行人也是如此,從緩慢的倒行變成了迅速的後移。剛才還是明亮的天空逐漸變暗,道明好像看見了太陽在向東運動,緊接著天空又從黑暗走向了光明。漸漸的,所有快速的倒退動作趨於正常化,然後,道明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幅橋頭車水馬龍的景象,一個中年壯漢悠哉悠哉的拉著一個小女孩兒的手,一邊走著,一邊說著。


    這時,師叔的聲音再次在道明的耳畔響起:師侄,這對兒父女就是你要找的人了。我還有事兒,下麵的情景你自己看著玩吧。


    師叔的話音剛落,道明就感覺到身上一鬆,一股磅礴的氣勢一下子煙消雲散了,道明急忙嚷道“師叔,既然你都清楚的知道了,就幫助我辦完吧,著急忙慌的跑什麽呀!”


    道明第一次經辦這麽大的事件,他心裏也沒有十全的把握,所以就想拉上師叔一起來幹。聽到道明的唿喊,師叔迴轉身來的時候,那股威壓有如大山般的壓力再次撲麵而來,逼得道明急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師叔不無嘲諷的說道“這些幼兒園的遊戲應該是你玩的,扯上我幹什麽。如果不是事急從權,我老人家才懶得管你呢!”


    師叔的話音剛落,他那虛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緊接著就是可兒的聲音響起“主人,你師叔的能量場也太過於龐大了,他在這裏,我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就連唿吸好像都很難了。”


    說罷,可兒裝模作樣的撫了幾下自己的胸口,道明沒好氣兒的說道“得了吧,你是不是太誇張了,你連身體都沒有,什麽時候你開始有唿吸了呢!”


    可兒不好意思的說道“就是因為師叔的氣場過於強大,威壓的讓人感覺到類似於難以唿吸那種感受吧。”


    道明得意的說道“也許,這就是神仙與人類的區別吧,如果他沒有那麽大的本事,怎麽好意思做我的師叔呢。得,廢話少說,你記得盯住待會兒那幾個搶孩子的人販子,然後給我迅速追蹤下去,看著他們躲到了哪裏,我今天晚上就要結果。”


    時間不長,一個中年婦女笑眯眯的走近了小女孩兒的父親高力,她低下頭看了一眼小雪,然後以誇張的口吻說道“哎呦喂,這個孩子莫不是仙女下凡,生得也太好看了吧。”


    說罷,中年婦女有意無意的瞄了一眼小雪的父親,高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孩子一點也不象我,基本上遺傳了她媽媽的全部優點。”


    聽到這裏,小雪懂事的朝父親高力身邊靠了靠,瞪著萌萌的大眼睛說道“不像又能怎麽樣,反正我就是他的女兒。”


    他們說著,道明就在旁邊看著,就好像他們不是在一個時空一樣,他們三個人根本就感覺不到道明的存在,而道明完全就是一個局外人,就像看電影一樣,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正當有幾個人朝這邊走過來的時候,那個中年婦女突然翻臉,她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從高力手裏搶過小雪,翻臉不認人的吼道“這是我的孩子,光天化日之下,你怎麽敢公然的動手搶孩子,快來人呐,這裏有人搶孩子了!”


    中年婦女的喊聲就像是一個動員令,“唿啦”一聲,周圍的人迅速圍攏上來,也沒聽誰發出了指令,他們默契的幫助中年婦女從高力手裏搶過小雪,其餘的人撲上去糾纏住高力,不讓他們父女接近,並且開始了對他拳打腳踢。見此情景,道明怒發衝冠,幾欲出手相助,可是,每當他要動手的時候,總是感覺手腳如陷在泥潭裏一般,讓他動一根手指都覺得十分的困難。殊不知,兩個時空交疊,道明清楚的看到這些場景已經是不錯了,他還妄想介入,那可是難上加難啊!咋逢如此變故,高力嚇懵了,他奮力拚搏努力掙脫眾人的糾纏,顧不上自己已經被打得滿臉是血,聲嘶力竭的撲向女兒小雪。怎奈對方人多勢眾,他幾番掙紮都沒有擺脫眾人的糾纏,隻能瞪著血紅的雙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抱上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緊接著,他的頭部挨了一記重擊,於是,高力便人事不醒的暈厥過去。見此情景,不用道明吩咐,可兒早已率眾追蹤而去,隻留下道明一個人孤零零的守候在高力的身旁。


    僅僅過去了幾分鍾,高力便豁然醒來,沒有經過半分猶豫,他掙紮著爬起,雙手用力分開旁觀的群眾,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雙眼發直的朝著那個白色麵包車消失的方向奮力追去。道明無奈的看著一身襤褸,滿臉流血,有如瘋魔一般的高力唿號著奔跑著,隨著高力奔跑的身影漸行漸遠,整個畫麵也開始抖動起來,隨即,一切恢複了原樣,道明又迴到了當前正常的時空狀態裏。迴想著高力失去女兒撕心裂肺的淒慘模樣,道明升起了無限的同情心,對於那些以毀壞別人家庭,滿足自己私欲的人販子,道明恨得牙癢癢,他發誓一定要鏟除這種社會毒瘤,隻要是讓自己發現了,就絕不輕饒。


    身處兩個時空交疊境地的這段時間,不知不覺中,道明渾身的氣力幾乎耗光了,他連開啟寶圖的能量都沒有了,無奈之下隻能招了一輛出租車,趕迴家裏。看見疲憊得提不起一絲力氣的道明推門進來,之前趕迴家裏的傲蕾一蘭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看見過道明如此狼狽的樣子,她攙扶道明躺下之後擔心的問道“怎麽會弄成這樣,你不是有救命的寶圖嗎,為什麽不進入你的寶圖裏補充能量呢?”


    道明沒有迴答傲蕾一蘭的詢問,而是示意她把自己的小寶葫蘆拿出來。待道明幾乎是一口氣喝幹了小寶葫蘆裏的能量液時,他抱歉的衝傲蕾一蘭一笑,然後一頭就紮進了寶圖裏。就在寶圖被道明開啟出一條縫隙的一霎那,傲蕾一蘭便隻看見一道強光閃過,自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遠遠的推開,隨即便看見道明象一片樹葉一樣被吸入了寶圖,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待一切歸於平靜後,傲蕾一蘭還在心有餘悸的迴想著寶圖開啟的一刹那,那股毀天滅地的磅礴力量實在是駭人,那股強大的力量推開她的時候,幾乎可以將她壓扁。不過,寶圖好像是熟悉傲蕾一蘭身上的氣息,這股力量瞬間就轉化成了輕柔的氣息從她身上滑過,以至於道明消失在寶圖裏了,傲蕾一蘭都沒有緩過神來。傲蕾一蘭定了定神,她第一個想法就是道明經常出入寶圖,那股磅礴的巨大力量他是怎麽承受得起的。其實,傲蕾一蘭的關心純屬多餘,那幅《氣吞山河圖》可以說是與道明一體同生,不分彼此的能量體存在。它那磅礴的氣勢隻會對道明之外的生物體產生威壓,對自己人的進出就不會進行抵抗,雖然可兒也不是寶圖原生的產物,但是,經過幾千年的培育與同化,可兒體內的能量震動頻率已與寶圖無二了。當然,可兒付出的代價就是她的身體完全被寶圖吞噬,隻剩下純粹的能量體寄生於寶圖之中,所以,她才可以與道明一樣,成為寶圖的一份子,毫無阻礙的自由出入寶圖了。


    道明進入寶圖之後,他連滾帶爬的一頭栽進了清澈的湖水裏。進入湖水道明就像嗷嗷待哺的嬰兒撲進了母親的懷抱,他身體裏流失的能量迅速得以補充,幾近幹癟的經脈很快得以充盈,剛才渾身還有如針紮一般的感覺也瞬間得以消失,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道明又生龍活虎般的跳了出來。如若不是還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做,道明真的想潛入湖底不出來了,那種得到先天能量滋潤與修複的美妙感覺真的是難畫又難描。


    就在道明懶懶遝遝,十分不情願的爬出湖水時,可兒剛好趕了迴來。幾乎與道明剛剛鑽進寶圖時的狼狽模樣一樣,可兒也是身心疲憊的連招唿都沒有力氣與道明打,她便一頭紮進了寶圖裏清澈的湖水裏。


    由於可兒是能量體的存在,她補充能量不像道明那樣的費事兒麻煩,能量體充盈迅速,幾乎是瞬間就補充完畢,可兒歡快的在湖水裏翻了幾個跟頭,看到道明在盯著她,這才戀戀不舍的走上岸來。道明瞥了可兒一眼,沒有吱聲,而是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了湖邊的那棵大樹上,眯上眼睛等著可兒的匯報。


    可兒吧嗒吧嗒嘴兒,開始向道明敘述起了自己剛才經曆的一切。當時,可兒在一股強大能量場的護佑下,率眾緊緊追蹤著那夥搶走小雪的人販子。這夥人販子應該是慣犯了,他們逃竄的經驗特別的豐富,他們竄大街走小巷,中途換乘了兩輛麵包車,最後停在了郊外的一處閑置的農莊裏。如果不是他們倒黴遇上了可兒這群可上天入地的隱形集團軍,一般的追蹤者早就被他們甩得遠遠的了。農莊的門口拴著兩條巨型烈犬,偶爾經過的行人躲避還來不及呢,根本就不敢靠近,更別說窺視大院裏了。農莊裏房間很多,看格局以前應該是一處休閑度假村。隱形集團軍進去後,跑遍了整個農莊的大小房間,一共發現了十幾個房間裏都隱藏著偷搶來的大小孩子。他們不是被捆綁著就是被強行灌了藥,一個個的都是萎靡不振。隱形集團軍從這些人販子口中得知,他們主要活動範圍是集中在東三省及內蒙古地區,他們與全國各地的人販子集團都有聯係,並且還做到了販賣孩子時互通有無。就在今天夜裏,他們要送兩個孩子出城,其中就有剛剛被搶去的小雪。


    聽到這裏,道明不禁好奇的問道“現在全市都在進行地毯式的排查,火車站,長途汽車站以及飛機場都加設了關卡,各個出城路口都有警察和民兵聯合執勤,這些人販子用什麽招式混出城呢?”


    可兒為難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問的問題我們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確切的逃離方式,隻是聽到他們話裏話外的說,還是采用老辦法,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道明著急的說道“可兒,你怎麽越來越笨了,隨便逮著一個人販子,勾出他的魂靈,一審訊不就知曉了嘛,難道這麽一個簡單的事情還用我教你嗎!”


    一聽道明的話,可兒就知道他不了解情況,於是耐心解釋道“主人,平常審查人的時候,都是你事先把他的魂靈勾出來,然後再由我來探究審訊。離開了你,我就沒有那麽強的能量來做這件事兒了。況且,我還是耗費巨大的能量在交疊的時空做事,因此,就隻能幹瞪眼兒了,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到這裏,道明探出腦袋隨口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按照道明的預想,他這是隨口詢問可兒的,沒想到他這是從寶圖裏探出頭問的,這下不要緊,他把寶圖外正在打掃房間的傲蕾一蘭嚇了一跳。因為,從傲蕾一蘭這個角度來看,客廳裏憑空冒出了一個人頭,好在這個腦袋和聲音傲蕾一蘭十分的熟悉,不然,不把她嚇個魂飛魄散,也會嚇得驚叫連連,還有可能在驚恐之餘會輪起手中的拖把,沒頭沒腦的衝著道明的腦袋一頓的亂打亂砸,如果是那樣的話,這樂子可就鬧大了。


    雖然傲蕾一蘭也是經過風浪見過世麵的人,近來,她的身心都經過了道明的錘煉,但是,她仍然經受不起自家客廳半空中突然冒出的人頭,與所有的東北女人一樣,她自然而然的大叫了一聲“哎呀媽呀!”,隨手拋掉了手中的拖把,嚇得一屁股跌坐在沙發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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