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重山陪著張鐵柱日夜奔波迴到了豫州,站在村口,張鐵柱的淚留了下來,他有些不敢進去,今年他已經30多歲了,父親也已經50多了,他很怕父親離開了人世,懷著不安的心情,兩人走向了鐵柱的家裏,家裏炊煙嫋嫋,開門的是李寡婦,張鐵匠正坐在院中陪著一個孩子玩耍,鐵柱終於那顆不安的心放下了,跪在門口大喊一聲:“阿爹!鐵柱迴來了!”


    張鐵匠轉過頭,手中逗弄孩子的小玩具掉落在地,顫巍巍的站起來,走過來給了鐵柱一巴掌,眼中帶淚的說到:“你這混賬還知道迴來!當初我就不讓你從軍,你非要去!幸好你現在還能活著迴來!”說罷又攙起鐵柱,鐵柱也再也控製不了情緒嚎啕大哭,緊緊抱住父親,許重山和李寡婦的眼眶也有些濕潤,畢竟此番情景太過生情,李寡婦也趕緊準備飯菜,不對,不該再稱李寡婦了,而是李嬸,李嬸和張鐵匠終於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張鐵匠身子骨倒是硬朗,和李嬸老來得子,又生了個兒子,鐵柱也是哭笑不得,他倒是沒覺得他爹對不起鐵柱娘親,畢竟人都死了好些年了,隻是覺得這個和他女兒一般大的弟弟有些不習慣,許重山看著人家一家團聚,好生羨慕,一想到自己從小是個孤兒,扶養他長大的阿叔許昌也死了,心中不免有些感傷,鐵柱似乎是猜到了,連忙給許重山敬酒,對張鐵匠說到:“阿爹此番多虧了三楞子,哦不,應當是我們的重山道長,他的腳程很快,帶著我一步十丈的趕路,好生厲害呢!”


    張鐵匠也恭維到:“是啊,柱子你可不知道重三在我們豫州有多有名,聽說前段時間帶著連城大將軍,跨二洲戰巨蟒生擒徐州大王,都說他是半個仙人哩!”


    許重山也沒想到,前些年的事居然會傳出來,還這麽離譜,那徐州大王分明是彭祖親自殺的,不過許重山也沒有反駁,隻是笑笑不語。


    這時門外傳來了叩門聲,一個聲音傳來:“張公啊!奴又來了!你就應承了吧!”


    許重山卻是疑惑:“?豫州不是廢除了奴役製度嗎?怎麽會有人自稱為奴?”


    李嬸前去開門,張鐵匠解釋到:“門外那人曾是奴隸,不過有些頭腦,被免了奴籍後,就成了永德君的門客,所以常來做說客,勸我和你李嬸去城裏住,這事跟你重三有關!”


    “哦?跟我?”許重山很疑惑。


    這時那自稱為奴的人走了進來,一副讀書人的打扮,若不是開口自稱為奴,倒讓人以為是哪個莘莘學子。


    寇奴走進來,立馬行禮到:“寇奴,見過重山道長,真沒想到您會在這裏!此事當真和您有關!您昔日給永德君一封書信,托他照顧王姑娘,正巧大王行貴準備立後,左子嬰為了給世家謀利,在其中百般阻撓大王從民間選人,盡皆將世家女子安插其中,永德君頭痛不已,又不敢得罪左子嬰大人,您這一封信可是解了燃眉之急啊,您師父文先生可是救了王城所有人的性命!永德君便以你的名義,將王姑娘送進了宮裏,左子嬰自是不好阻攔,隻是答應給她一個名額,王姑娘天生麗質,大王行貴自然也是一眼相中了王姑娘,隻不過左大人一直攔著不讓立後,聲稱必須世家之女方可為後!直到您跨二洲戰巨蟒生擒徐州大王,左子嬰才不敢言語,如今王姑娘已經是我豫州的王後啦。”寇奴越說越來勁,臉上神采飛揚,好似成為王後的人是他。


    許重山也沒想到,當時隻是委托永德君照顧一下王姑娘,卻沒想到陰差陽錯成就了王姑娘,這時張鐵匠接過話頭:“所以啊,宮裏隔三差五的讓我和你李嬸去城裏住,我可不去,咱就是平頭老百姓,遠離世家權貴才是安身之法!”


    鐵柱此時聞言插嘴道:“爹,我想跟你說個事。”


    “你說!”


    “我現在是翟戎部落的王婿,我本想帶你去沙漠,看來你去不了了。”


    張鐵匠咂咂嘴,消化著剛剛的訊息,翟戎?王婿?沙漠?還沒反應過來。


    寇奴插嘴到:“什麽!你居然是西戎之人,大膽!竟敢混入我豫州王都!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許重山沒想到這寇奴反應如此大,連忙勸阻,並說出張鐵柱是豫州人,他的鄰居,並做保證隻是迴鄉探親,寇奴明白後也是連忙道歉:“這西戎不曾開化,燒殺強擄,無惡不作,所以奴才會很激動!”


    鐵柱也有些汗顏,連忙解釋到:“西戎分為很多戎族部落,他們翟戎已經在變了,一直在和冀州做貿易,足夠自給自足,早就不侵擾各州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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