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彌看著麵前青年寬闊結實的胸膛,側過臉又是少年流暢有力的肩膀線。


    初彌:“……”成肉夾饃了啊喂。


    被完全擋住視線的少女先是把腰間的手拿掉,然後又低頭鑽出了肩膀處青年手臂形成的圓圈。


    她各打五十大板道:“你們兩個都安分一點,不要影響我觀察。”


    賽繆爾連忙認錯:“姐姐我錯了,牽手可以嗎?”


    禦知則直接牽住了少女的手,自然而然地把少女拉到了自己的右手邊,“這邊的方向更方便觀察。”


    賽繆爾:“……”還能這樣?


    在一旁看戲的戚淇和魯圖都沒有出聲,當然他們也不敢出聲。


    戚淇:真是一出好戲,‘演技’在線,‘顏值’在線,‘劇情’在線,電視劇都沒這麽精彩。


    魯圖:原來大佬每天處理那麽多事情的同時,還要處理情人之間的矛盾。不愧是大佬,把兩個情人都壓製得死死的。


    初彌看向底下的人群,“獻祭”血肉換取食物的活動已經開始了。


    東邊的人群把裝有屍體的防水袋打開,給工作人員過目。


    工作人員過目覺得沒有問題後,就會給他們一袋食物。


    裝食物的袋子和他們拿來裝屍體的袋子是一樣的,都是黑色防水袋,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他們家家戶戶都拿同款袋子來裝屍體了。


    西邊的人群把拿來的屍塊交給工作人員後,工作人員放到了一個電子秤上。


    屍塊就像是肉店裏被售賣的豬肉一樣稱重,屍塊的“主人”則會根據屍塊的重量獲得相對應的籌碼。


    被稱完重量後的屍塊然後如貨物般扔到了一邊,大腿、手臂、腦袋、腸子、心髒……,一層疊一層,逐漸堆積成一座小山。


    拿到籌碼的人興衝衝地走到教堂裏,初彌五人從建築頂部下去,環顧一圈,原本用來做禱告的教堂,赫然成為了一個大型賭場。


    一排排賭桌前圍滿了人,他們不一定都有籌碼,也有的是來湊熱鬧的。


    pontoon(英式二十一點)、 craps(雙骰子)、百家樂、俄羅斯轉盤……各種各樣賭局進行得熱火朝天,一旁的賭博機也是座無虛席。


    進入教堂後,幾人混跡到了人群中。


    因為賭場裏的人有的穿著光鮮亮麗,也有的衣衫襤褸,形形色色的人混雜在一起,幾人並沒有引起額外的關注。


    初彌注意到有一個身材矮小的小女孩與周圍格格不入。


    有意思,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是怎麽能毫發無傷地來到這裏的呢?如果不是有人保護她,那她必然有什麽過人之處。


    小女孩走到了最簡單的猜大小的賭桌上,磕磕絆絆地說道:“我…我要玩這個。”


    穿黑西裝的莊家並不管來的人是誰,年齡多大,秉持著“一視同仁”“公平公正”的態度把小女孩請上了座位。


    賭桌上目前進行猜大小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斷了一根中指的斷指男,一個是穿洗的發黃的白襯衫的襯衫男。


    斷指男:“我猜大。”


    襯衫男:“那、那我猜小。”


    莊家揭開了蓋子,骰子的總和是十二,斷指男贏了。


    其他觀眾竊竊私語:“那個斷指是不是有透視眼啊,怎麽迴迴都贏。”


    “誰知道,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別和他賭。”


    襯衫男也聽到了周圍人的話,他不願再賭,拿起自己剩下的砝碼離開。


    初彌看出了小女孩的退縮,問道:“你確定要去賭嗎?以你手裏的籌碼,也能換兩天的食物了吧。”


    小女孩:“我、我媽媽生病了,我需要藥物……”


    初彌:“即便你贏了,你能換取的也隻有食物。”


    小女孩解釋道:“鄰居叔叔家裏是還存有藥的,我想用籌碼去換。”


    初彌一針見血:“你確定你的籌碼能換到藥,而不是把你,也變成‘籌碼’嗎?”


    小女孩捂住眼睛,哭了起來:“要不是為了讓我喝到水,媽媽也不會跑到城外,被人打斷腿了。”


    初彌:哎呀,找到了一個保留有“反抗”意識的人呢。能憑借自己跑到城外的人,對隱城的局勢,應該也有獨到的判斷吧。


    或許,可以嚐試從這裏入手。


    另一邊,有個男人因為出老千被驅趕,他手裏還牽了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肚子在咕咕叫,可憐巴巴地說道:“爸爸,我餓。”


    小男孩戀戀不舍地迴頭,擺滿食物的桌子旁有幾名手持槍械的武裝人員。


    男人正因為籌碼全被沒收了而心煩,聽到兒子的話更煩了,“別吵我,再吵就把你給獻祭了。”


    他說著就要拉小男孩離開。


    “等等。”男人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轉頭看,是一個紅發少年。


    少年戴了口罩,露出一雙俊美的鳳眼,緋紅的眼眸昳麗,像是兩顆瑪瑙石。


    他把玩著手心裏的籌碼,流麗的聲線格外動聽,可他說來出來的話卻像是來自地獄裏的惡魔,輕易就能引誘人內心深處的惡欲:“你把他給我,我就把這些籌碼給你怎麽樣?”


    男人目光躲閃,他雖然心動,但還有點良心:“他,他是我的孩子,親生的。”


    他強調了一句“親生的”,似乎想以此來證明什麽。


    “哢噠哢噠”,圓形的籌碼在少年手心裏旋轉,碰撞出清脆的聲音,他笑了一下,笑聲透過口罩有些低沉,“隻要你能贏迴來更多的籌碼,不僅能獲得食物,也能重新把你的兒子贖迴去。”


    男人本來就沒多少的良心因為少年的話,瞬間消彌了。


    “好,好,一言為定。”


    少年好心道:“提醒一句,如果你拿不迴更多的籌碼,我也隻能把你兒子變成籌碼來挽迴點損失了。”


    男人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句話中的深意,他快速接過少年手中裏籌碼,生怕對方反悔。


    緊接著他把孩子往前一推,急匆匆地又走進了教堂。


    他一定能輸得一切通通贏迴來的!


    男人走後,賽繆爾看了眼惴惴不安的小男孩,把藏在長靴裏的匕首抽了出來。


    這是他昨晚連同方便麵一起搜到的。


    他把匕首遞給了小男孩,意有所指道:“待會兒很可能會用到呢。”


    小男孩接過匕首,把手背到了身後。


    自從他的父親把他推了出來後,他就一直沒說過話。


    如果不是一開始他那句喊餓的話,賽繆爾都以為他是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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