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的妻子一直瞞著我在做什麽事,我知道窺探妻子的隱私並不對,但我很擔心她做的事有危險。


    因我不能與任何人說,妻子又極少翻開紙製品,我決定把重要的事記在本子上,以防自己忘記。


    (二)


    她去了雲頂大廈,我跟進去後卻沒能找到她。


    (初彌:她沒記錯的話,雲頂大廈就是爆炸點之一。)


    (三)


    夜裏我聽到她和不知名的人通話,提到某位不知名的“大人”,更多的我沒聽清,隻大概知道他們要去什麽地方。


    她的語氣在提到“大人”時很尊敬,對待那個不知名的人卻像是上級對待下級。


    (四)


    我看到了一些東西,我知道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了。


    那是一串很複雜的字符,◆◆◆◆◆◆◆◆◆我隻記得這麽多了。


    (初彌:這串字符應該就是密鑰之一了。)


    (五)


    我不能再查下去了,我有預感我的死期將至。或許是今晚,或許是明天。


    不管有沒有人發現這本筆記,不管發現這本筆記的人是誰。如果你隻想好好地過自己的人生,那就把筆記燒掉,不要好奇,不要聯想,不要調查。


    祂會注視你,在鏡頭下你無處可逃。


    如果我真的幸運,得到筆記的人正好在調查這件事。那你可以進入我留下來的網址,那裏還有一些東西。


    但是要注意,網址隻能進入一次,退出後網址會被注銷。


    我一生沒有兒女,早已把我的學生珂瑞當做了半個女兒。


    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告訴她,要一直堅強地走下去,繼續從事科研的道路也好,投向其他領域也罷,我都會永遠支持她。


    初彌把最後一頁筆記拍了下來,發給了珂瑞。


    林林總總,這趟出差的收獲還是可觀的。


    不過那句“祂會注視你,在鏡頭下你無處可逃”說的是誰?


    指得會是龍燈嗎?


    但十年前龍燈也不過十一二歲。


    龍燈異能的增強靠的是移植蟲獸異肢,或許可以從這裏入手調查。


    就算最後調查出來龍燈並非齊生筆記裏的那個“祂”,或許也可以找到其他的線索。


    初彌隱隱覺得不止龍燈一個異能者可以通過“鏡頭”窺探。


    因為nc的成員不僅分布在一個星球,一個星係,而是在多個星係都有組織成員。


    所以nc至少每個星係都安排一位和龍燈差不多的異能者,才能實現大麵積的“監控”。


    而同係異能增強異能的方法,大抵都是一樣的,那就是進行與龍燈一樣的鱷龍尾蟲的眼球移植。


    “姐姐……”紅發少年黏黏糊糊地貼在少女身旁,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含糊,像隻粘人的暹羅貓,明明有那麽大隻,卻偏偏想要鑽到主人的懷裏,與主人時時刻刻地粘在一起。


    “嗯?”少女未盡的思緒被打斷,茫然地迴了一聲。


    對哦,她都忘了繆爾一直在旁邊了。是因為過於習慣所以下意識的忽略了嗎?


    如果是除繆爾阿禦的其他人在身旁,她的思緒應該不會走的那麽深,總是會留幾分注意力在周圍的環境上的。


    “姐姐很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嗎?”少年狀似好奇地問道。


    少女揉了一把少年的短發,柔軟的發絲穿過發縫,感覺更像擼貓了。


    “繆爾不好奇嗎?”少女的指尖戳了戳少年的臉蛋,少年的兩頰隨少女的動作下陷,形成了兩隻人工小酒窩。


    賽繆爾任由少女的動作,為了不打斷她一時興起的撫弄,他的語速也放慢了:


    “如果是以前,可能會好奇。枯燥乏味、毫無波瀾人生總需要一些調味品,但是現在,隻要待在姐姐身邊就夠了。”


    “雖然也不是不行,不過繆爾也可以培養其他愛好,擁有除了我參與之外的生活。”


    初彌把手收了迴去,語氣變得更為鄭重:“因為過度依賴一個人給予的情緒刺激,是不健康的。”


    她從過去走了出來,也希望他不再囿於過去。


    賽繆爾握住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就把少女的手腕圈在了掌心裏,他眨了眨緋紅的眼眸,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是嫌我粘人了嗎?”


    “怎麽會呢?”少女清淺一笑,“雖然繆爾確實有點粘人,不過我並不反感。我隻是希望,在漫長的歲月裏,繆爾能夠有更多的不一樣色彩的記憶。”


    她用另一隻手輕輕覆蓋在了少年的睫毛上,俯下身輕聲道:


    “即便走到盡頭,亦是繽紛絢爛。即便湮沒星塵,亦是無悔無憾。”


    透過半透明的指縫,賽繆爾仿佛撞進了一片絢爛的星海。


    少女精致的眉眼在朦朧的暖光裏,矢車菊藍的眸子裏仿若盛滿了漫天星光,細碎晶亮,瑰麗斑斕。


    月光慷慨地在時光中流瀉,於是他也有幸被那月光眷顧,被清冷卻柔和的月光納入了暈開的流光中。


    “姐姐,好溫柔。”


    賽繆爾哽咽了一下,心髒漫上了許多他一時分得清或分不清的情緒,酸澀脹滿了心髒。


    心理作用到生理上,他莫名有些想哭。


    雖然他一時還不能轉變自己的觀念,把時間分出來,去發現、去發展一個新的愛好,去體會、去體驗一段新的時光。


    但他卻開始期待起來了,去創造那些與過往血腥、暴力、死亡、屠戮不同的記憶。


    “如果這是姐姐所想要的,那這也會是我想要的。”你之所願,皆為我所願。


    不過賽繆爾沒有說的是,即便他發展出新的愛好,那必然也是與少女相關的。


    沒有她參與的記憶,是那麽的了無生趣。


    海水因月亮的引力潮漲潮落,他追隨月光的明暗心潮起伏。


    初彌輕歎,有些無奈道:“不僅是想要的,也要是繆爾想要的呀。不然和我把願望強加在你身上有什麽區別呢?以自身欲望主導的強迫,和以愛為名的強迫,同樣都是強迫呀。”


    “如果我說,想把姐姐每時每刻的每一根發絲,每一寸肌理,都收藏起來呢?”賽繆爾最終還是把潛藏在心底陰暗的欲望吐露了出來。


    他害怕在她的眸中看到排斥和抗拒,卻又期待她能進一步地了解他……期待她的反應。


    “這樣嗎?”少女認真地想了想,似想到了什麽,嫣然一笑,彎了彎眉眼提議: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學習畫畫。用畫筆去勾勒你眼中的一切,包括你眼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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