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風衣的少年不知什麽時候來的,他懶懶地坐在窗上,修長的腿交疊,背靠打開了一半的琉璃窗,琉璃窗外是明亮碩大的月亮。


    這顆衛星有其母星的十分之一大小,散發著泛藍的銀光。光束被琉璃窗分成了兩半,一半是澄澈的銀藍,一半是五彩的色塊。


    傾瀉的月光模糊了少年流利的線條,昳麗的眉眼有些懶散的耷拉著,像隻等待主人迴家的貓。


    空氣中流淌的淺淺孤寂感讓少女不禁怔了一下,心髒像被羽毛劃了一下。


    心裏難得除了仇恨之外多了些什麽,那忽然冒出的絲絲酸澀感,讓她難以忽視。


    她想偽裝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勾了勾唇角,卻又放棄了。


    她的嘴唇因為長時間沒有攝入任何水分而有些幹澀,最後她隻是客套地說了一句:“晚上好,你來了。”


    賽繆爾從窗上跳了下來,聲音如常,上挑的尾音語氣戲謔:“我等了你好久,有沒有補償?”


    他的語氣讓少女不禁懷疑那孤寂感是否隻是幻覺,隻不過心中還沒有消去的酸澀,讓她否定了這個判斷。


    少女赤裸著腳丫,環顧整個房間的裝飾構造。


    不得不說聖女的待遇確實很好,不僅可以得到屬於自己一個房間,房間裏的裝修和裝飾都不是俗物。


    華麗精致的床幔用絲線繡著繁複而精美的圖案,若隱若現地透出後麵那張寬大舒適的床鋪;


    半透明的薄胎瓷茶盞散發著淡淡的茶香,琥珀色的紅茶還冒著熱氣;


    鑲嵌著珍貴珠寶的立櫃折射月光,每一顆寶石都是那麽晶瑩剔透、光彩奪目;


    腳下踩著柔軟細膩的手工編織地毯,就像踩在雲朵上一般輕盈綿軟......這一切無一不彰顯著“主人們”高貴典雅的品味和身份地位,似乎都嚴格遵循著貴族們所崇尚的生活標準精心布置而成。


    但是,不管是聖子還是聖女,都不過是被教皇養在金籠子裏的鳥兒罷了。


    少女掀開床幔,最終坐到了柔軟的床上,稍微地放鬆下來,才接上少年剛剛的問題。


    “你想要什麽補償?”


    賽繆爾沒想到她真的會迴應他那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驚喜地開始思索。


    就在少女以為他會提出什麽奇怪的要求時,他卻悶悶道:“算了。隻要你多喜歡我一點就可以了。你答應過我要永遠陪著我的,可不能……”迷失在這裏啊。


    後麵那句話少女沒有聽清楚,但前麵那句喜歡卻是完完整整地進入了她的耳朵裏。


    “誒?你要的是,喜歡嗎?”


    可是喜歡這種情感對現在的她來說是一種奢望。她已經有赴死的決心,怎麽能給人希望,又把希望親手粉碎呢。


    賽繆爾似乎看懂了她的糾結,少年微微抬起下巴,語氣裏是不可一世的矜貴高傲,“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少女輕笑一聲,空靈清脆的笑聲如水擊玉石,她提醒他道:“可你隻能拿起幾本書的重量……”


    顯然她並沒有把他的話當真,隻當他在安慰她。


    “誰說的!”少年有些炸毛道:


    “那是因為之前我和這個世界還沒有融合!現在我的力量已經恢複一半了!一個人解決……”似想到了什麽,他又停頓了一下,“和你一起解決那個教皇根本就不是問題!”


    少女一頭柔順的銀發鋪散在鵝絨床榻上,她清渺的聲音裏帶著點驚奇,重點卻放在了其他地方,“你和他的性格真的不一樣……感覺,他更成熟一些,而你,就像個討糖吃的孩子,還挺可愛的。”


    賽繆爾麵無表情:“……你說我,可愛?”


    “像隻刺蝟……哦不,更像隻容易炸毛的傲嬌矜貴的貓。”少女因為潛意識裏覺得他不會傷害她,所以十分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賽繆爾撐著下巴,心道原來以前你是這麽看我的。


    少年眯了眯鳳眸,突然邁開腿走到她的麵前,動作優雅地單膝跪下。


    那張昳麗奪目的臉蛋靠近所帶來的衝擊力實在是有些巨大,少女眼前一晃,瓷白的臉蛋染上微微紅暈。


    他纖長的手指宛若上好的藝術品,捉住了她的手,兩人的姿勢宛若忠誠的騎士在向他的公主起誓。


    少年殷紅穠麗的唇輕啟,宛若絲綢般滑順的聲音讓人微醺,絲絲入扣的蠱惑感令人感覺到危險的同時,卻又忍不住靠近。


    “那姐姐,要擼貓嗎?”


    “你……”少女精致的臉蛋瞬間變得通紅,她情不自禁的揪住他的頭發,試圖讓他離自己遠一點,卻忘記了自己也是可以往後靠的。


    不待她把整句話說完,少年鴉羽般纖密的睫毛掃過她的側臉,帶來一陣酥麻感,少女的唇在下一秒,被他溫柔地含住。


    在他誘導了幾秒過後,她突然像無師自通一般,舌尖從他的唇縫中溜了進去,唇齒纏綿,在熟悉馥鬱的冷香中,緹忒彌絲恍惚看到了什麽畫麵,可卻又像是隔了一層水幕,什麽都看不清。


    “要喝嗎?”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間她聽到那低啞勾人的聲音如此道。


    “什麽?”她迷糊地問了一句。


    唇齒分離,但彼此的距離還是極近,瞳孔倒映出對方的樣子,連唿吸都糾纏在一起。


    “你應該很久沒有進食了吧,可以喝我的哦。”少年邊說邊把脖子湊近了她,那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讓少女升不起一絲拒絕的欲望。


    但殘存的理智卻又讓她把微啟的唇合上了。


    少年接下來的話卻把她的理智完完全全地吞噬了,他用誘哄的語氣道:“喝吧,不要猶豫,我希望我們,血液交融。”


    冷冷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給兩人蒙上一層薄紗。


    寂靜無比的房間裏,隻有淺淺的吞咽聲流動。


    尖尖的牙齒戳破表皮,進入靜脈,給兩人同時帶來一陣顫栗。


    她喝的很慢,像是得到了什麽絕佳珍釀,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嚐。


    血液將她的唇染得靡麗,那帶著濃鬱魅香的液體進入體內,給她帶來極大的愉悅感,渾身像是包裹在洋溢著花香的柔風裏,滿足得讓她想要呻吟。


    少年感受著從脖頸傳來的一陣陣酥麻的快感,眼角仿佛紅蓮綻放,氤氳起穠豔的顏色,不知是享受還是折磨。


    在感覺喝的血可以讓自己維持一個月後,少女毅然停了下來,她舔了舔那殘存的血珠,聲音染上了魅惑的味道:“繆爾,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賽繆爾摟住她的腰,下巴埋在她的肩窩裏,汲取她身上清冷的草木氣息,他唿吸不穩地輕喘著,努力平複身體的躁動。


    許久,他緩緩道:“你以前就是這麽叫的。”


    少女怔了一下,“是嗎?”可是,她一點記憶都沒有。


    “姐姐想快點恢複記憶嗎?”因為係統規則的限製,賽繆爾並沒有去解釋她失去記憶的原因,而是試圖通過其他手段讓少女早點突破記憶的屏障。


    少女點點頭,“當然,如果我真的失去了記憶的話。”


    賽繆爾摸了摸剛剛少女吸食過血液的皮膚,那一陣陣銷魂的酥麻感似乎還殘存在上麵。


    他想要那咬痕能留的更久一些,隻不過因為他體質的原因,原本側脖上的兩個豆大的血洞,現在隻剩下淺淺的痕跡了。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再次銜住了少女的唇,將血液送進了少女的口中。


    少女忍不住纏著他的舌尖去汲取更多的血液,而這也正是賽繆爾想要的。


    在舌尖的傷口愈合後,他退出了少女的唇,進一步蠱惑她道:“想要快點恢複記憶的話,那需要就做一些更親密的事。”


    “更親密的事?”少女有些茫然地重複了一句。


    但沒等她想清楚,少年就再一次咬破自己的舌尖,將那甘甜的血液送進了她的口中。


    對鮮血沒有什麽抵抗力的少女捉住那一絲清醒,察覺到他在一步步地,誘惑她墜入欲望的深淵,可她,卻一點也不想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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