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草草把族譜翻了一遍,然後麵不改色的用風刃把族譜切成了粉末,徹底根除了下一個玩家從這裏獲知線索的機會。


    初彌略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倒也沒有出口阻止。


    畢竟那族譜她已經記住了,銷不銷毀對她來說沒多大區別。


    兩人安靜地離開了草屋,初彌邊走邊思考自己該下一步該如何走。


    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還有兩天的時間這個副本就結束了。


    而昨晚她在鬼屋看到的那些被蜘蛛網包裹成繭的人,其中有兩個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一個是李健康,一個是顏歡。


    可是玩家死亡,係統卻沒有給出提示,證明有特殊玩家的存在。


    那麽這又會增加副本的難度——玩家不能根據現存玩家人數,推測出危險所在,也不能根據死亡玩家身份,推斷出剩下的玩家身份,還可能會遭到特殊玩家的襲擊。


    玩家與村民和僵屍的關係,處於敵暗我明狀態。


    而玩家與玩家的關係,則因為玩家淘汰人數不清楚,直接變混亂模糊了。


    雖然她隻看到了兩具屍體,但她敢肯定,被淘汰的玩家數量絕對不止兩個。


    否則他們這三天也不會隻看到容斯琪和冷嫣兩個玩家。


    走到山腳的拐角處,初彌突然聽到了竹子“哢嚓”被折斷的聲音。


    她猛得拉住了少年的袖子,清甜的聲音壓低:“等等。”


    兩人停下了腳步,遠處傳來的聲音更加清晰了一些,音量也大了,似乎是發生了爭執。


    容斯琪把冷嫣拉到身後,兩人默默對視一眼,然後開口:“哦,你們這是要明搶?”


    黃報國嗤笑一聲,露出泛黃的牙齒:“明搶又怎麽樣?遊戲裏弱肉強食不是很正常嗎?不是還有個叫什麽文的說過: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嗎?四對二,我勸你們還是識相點。”


    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頭,在做這種威脅人的事情時卻是格外熟練,可見這種手段他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對於黃報國來說,手段不求新,管用就行。


    容斯琪退後了幾步,看了黃報國右手邊的甜美女生田雪一眼,繼續道:“想要線索,交換怎麽樣?”


    黃報國不屑道:“小姑娘,比起交換,我們更喜歡搶。”


    容斯琪剛想再說什麽,離黃報國最遠的旗袍女人卻緩緩開口道:“還是把我排除在我們之外吧,我可不打算參與。”


    說完她退後了好幾步,惹得黃報國的臉色黑了幾分。


    不過雖然旗袍女人退出了爭執,其他的兩位玩家卻沉默不語,顯然是默認了黃報國的話。


    兩隊玩家一觸即發,容斯琪對付黃報國和另一個四十多歲的西裝男人孟達,冷嫣則對付長相甜美的田雪。


    令人意外的是容斯琪的身手非常好,身體的柔韌性十足,躲過了好幾次致命的攻擊,居然勉強和兩個男性玩家抗衡起來。


    而冷嫣對付的田雪看似甜美可愛,手上的鞭子卻幹淨利落,威力十足。


    初彌看得出來冷嫣沒有使出全力,而田雪表麵上打的認真,其實卻也沒有拿出底牌。


    果然,就在容斯琪快要堅持不住時,冷嫣和田雪同時出手,一人掏出手槍往黃報國射去,一人的鞭子往孟達的脖子襲去。


    黃報國躲過了子彈,卻沒躲過容斯琪的匕首,被匕首一刀砍死。


    而孟達也被冷嫣用飛鏢解決了。


    兩具屍體瞪大著眼睛,脖子上的傷口一擊斃命。


    至於把自己置身事外的旗袍女人劉煙琴,早就走了。


    田雪收迴了鞭子,露出招牌的甜美笑容:“合作愉快。”


    容斯琪把紙條遞給了她:“合作愉快。”


    田雪把紙條上的字掃了一遍後,快速把紙條撕碎了。


    容斯琪和冷嫣往東走,而田雪則一個人往西走。


    不巧的是,兩人就躲在西邊。


    初彌打算在田雪沒發現之前離開,但少年卻不想走。


    如果是禦知,會做出和少女一樣的選擇。隻可惜從接過少女給的那本族譜開始,少年就變成了賽繆爾。


    賽繆爾按住少女的肩膀,左肩比右肩按得輕的多。


    他精致的下巴抵在少女的右肩上,咬耳朵的姿勢顯得格外親昵黏膩:“你不覺得把她抓住威脅,問出線索更有價值嗎?”


    少年清淺的氣息靠近,似蓮,卻又比蓮多了幾分馥鬱,似蘭,卻又比蘭多了幾分魅惑,這氣息似讓空氣也染上了幾分曖昧的味道,初彌唿吸一滯,不適應的扭開了頭。


    “你開心就好。”


    少女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推開了少年的手,然後往後走了幾步,顯然是不想參與進去。


    這樣的計劃她確實也想過。


    不過想到就算抓住了田雪也不能證明田雪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她的能力有限,何必再浪費精力去得到一個不知真假的線索,而且她就算沒受傷前也不一定能打得過田雪,更何況現在還帶著傷,就更加沒把握了。


    攻擊田雪會給自己樹敵不說,還可能直接被幹掉。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她可不會做。


    不過顯然賽繆爾是沒有這種顧慮的,他說幹就幹,直接出其不意地用風刃困住了田雪。


    田雪有些懵逼地看著自己被劃破的裙擺,還沒反應過來,胳膊突然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誰!”


    田雪握緊了手裏的鞭子,蓄勢發力。


    “你剛才得到了什麽線索。”


    少年踱著步子走了出來,一步步都顯得格外悠哉。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田雪一眼,嘴角的弧度微翹,弧度溫軟柔和,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毛骨悚然:“不說的話,就像這樣,直接變成碎塊怎麽樣?”


    田雪周圍的竹子直接從長條變成了大小一致的塊狀。


    田雪先是因為他的容貌驚豔,再然後就是驚悚了。


    竹子雖然不算特別堅硬,但是能把竹子切割得這麽整齊均勻,這個人對風的控製能力,和這風的危險程度,都不能低估。


    這個人,她惹不起。


    至於躲在後麵的初彌,眼皮卻是突然一跳。


    這人身上的那股濃濃的惡意,都要溢出來了……果然,能上紅名榜的就沒一個是正常的!


    就算前兩天相處起來挺正常的,應該也隻是表象。


    田雪沒有再猶豫,直接說道:“袁天哲,汪聚眉,那張紙上就是這六個字而已。”


    得到了答案,賽繆爾遵守承諾,把風刃撤開了。


    田雪記得這少年的車費似乎還是另一個女生給的,她本來還以為他是個小白臉,可沒想到這少年實力居然這麽強……


    那車費,很有可能是他一開始就給了另一個女生的,如果能和他“合作”的話,她也是非常願意的。


    想到這裏……田雪心頭一動,加快腳步,跑到了少年的麵前。


    賽繆爾眉頭微皺,一雙勾人攝魄的鳳眸宛若兩泓幽潭,看田雪的眼神和看一個死人的沒什麽區別。


    但田雪顯然沒意識到這一點。她把自己的頭發往耳後一撩,露出白嫩的脖頸,她舔了舔飽滿的嘴唇,諂笑道:“既然你能接受她,那你看我怎麽樣?”


    賽繆爾退後一步,連唇角溫軟的笑意都冷了幾分:“……”這人有病吧。


    躲在暗處偷偷觀察的初彌忍不住扯唇,這個叫田雪的女生可真有勇氣。


    田雪見少年愣了一下,以為有戲,又走近了幾步,扯開了領子的蝴蝶結,露出鎖骨來。


    她邊解開扣子,邊上前道:“我願意……”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年打斷了。


    “你願意什麽?”少年輕輕吐出一句話,笑容輕蔑而張狂,話裏話外卻是惡意滿滿:“願意迴係統空間嗎?”


    雖然這句話是疑問句,但就在下一秒,田雪直接爆炸變成了碎末。


    空氣中彌漫著血霧,血腥味蔓延開來。


    被惡心到了的賽繆爾把身體的控製權還給了禦知。


    看著眼前一片血霧,禦知不禁皺眉,這還真是“他”慣用的殺人手法,不知道有沒有嚇到她。


    她還挺有趣的,他可不希望在他對她失去興趣之前,她就想著逃離,在遊戲裏遇到這麽有意思的人可是很難得的。


    禦知迴頭看了眼有些恍惚的少女,語氣冷淡:“迴去吧,這裏沒什麽線索了。”


    聽著這句沒什麽情緒波動的話,初彌第一次遲疑了一下。


    下一秒她提步跟上,長長的睫毛遮住眸底的暗芒,這才是真正的他嗎?一個人真的可以這麽多變?


    兩人離開了竹林,迴到了村長家,但村長似乎出門了,並不在家。


    不僅村長不在,芳嫂也不見蹤影。


    不過村長家除了他們所住的那間房子以外,其他的地方他們都沒有探查過,現在倒是個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探查了起來。


    初彌在廚房找到了幾串切好了的臘肉和一個被扔在角落裏積了灰的墨鬥。


    聞著臘肉那種怪異的味道,她十分慶幸自己讓村長煮麵不放肉。


    找完了其他地方後,兩人同時來到了書房。


    書房裏的擺設帶著一股古典的年代感,文學藝術氣息濃厚。


    尤其是書架旁的屏風,以竹子製成,上麵雕刻著幾個唐朝侍女的生活場景,栩栩如生。


    初彌從書架開始翻,上麵的書看起來都很正常,都是什麽《論語》《孟子》《道德經》《春秋》之類的書。


    她拿起一本厚重的《西遊記》,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書占據的寬度,不應該有這麽長吧啊。


    少女把《西遊記》旁邊的《三國演義》也拿了下來,銅質的盒子露出了一角。


    初彌把盒子拿了下來,上麵有一個木質的機關鎖頭。


    少女看著機關鎖頭上的形狀和花紋,腦子迅速運轉起來,十分鍾後,鎖被打開了。


    血液和某種不明物的混合氣味撲麵而來,裏麵裝的是朱砂。


    禦知則在隱蔽的櫃子裏翻出了畫好的符紙和沒畫過的黃紙,最後他用手粘著散發著奇怪氣味的朱砂,照著符紙在黃紙上畫了起來。


    令初彌意外的是,那符紙上的符號看起來十分複雜,可禦知居然在廢了三張黃紙後,畫成功了十幾張。


    最後還是因為朱砂不足才停下來的。


    但最讓她意外的不是這個,而是少年居然把畫好的符紙隨意抓了一把,遞給了她,目測大概有一半。


    雖然她也幫忙找到了朱砂,不過這也太大方了一點吧。


    白送的好東西不要白不要,初彌自然是沒有拒絕,心情愉悅地接受了。


    禦知見她收了自己給的“精神損失費”,知道她還會繼續和自己合作後,心情有些愉快。


    兩人把東西收拾好後,剛準備離開,就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其中摻雜著兩個人的交談聲,一個是村長,另一個,聽起來是個男人。


    “噶吱”一聲,村長推開了房門。


    書房內空無一人,桌子上的東西和他走之前沒什麽兩樣。


    村長拉開凳子,突然,一抹朱砂映入他的眼簾。


    他伸手去摸,這朱砂還帶有一定的濕度。


    村長臉上的表情一凝:難道是有人進來過!


    他的書房,能藏人的地方,無外乎就是底下的櫃子,還有書架與牆之間的縫隙了。


    跟著村長進來的男人見村長臉色不好,問道:“怎麽了老康?”


    村長暗示他不要說話,然後指了指櫃子,示意他去打開,自己則去把門給鎖上了。


    男人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聽話地去吧櫃子給打開了。


    裏麵空蕩蕩的,隻有幾本落了灰的書。


    村長暗“哼”一聲,走到了書架前。


    初彌因為空間狹小,隻能緊緊抱住少年的脖子,兩人氣息交纏,卻並沒有不適應的地方,莫名的,兩人似乎都習慣了彼此的溫度。


    “噔噔噔——”村長的腳步越來越近了,初彌的臉隔著一層襯衫貼在少年胸前,感受到了襯衫底下結實精瘦的弧線。


    而禦知則看著她的頭旋,鳳眸輕眯,薄唇微抿,表情若有所思。


    村長猛的拉開了屏風,誰知屏風後麵卻空無一人。


    “居然跑了,不過應該還沒有跑遠。”


    中年男人一愣:“老康,你是說有人來過這裏?”


    村長點頭:“我的朱砂被動過了。那凳子上的朱砂摸起來還沒幹,人一定沒走遠!”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我們需不需要去追?”


    村長搖頭:“不用了,山神祭迫在眉睫,那幾條小蟲子逃不遠的。還是正事要緊。”


    被說成是小蟲子的初彌和禦知此時都覺得有點熱,不過到底是因為隱身衣的不透風,還是因為彼此的體溫,那就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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