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能動手,但並不妨礙小娃們對魚山的熱情。


    他們從魚山頭跑到魚山尾,一堆一堆的過,堆堆都要驚歎幾句。


    災民中的一些小娃也不怕生的跟在他們身後在魚堆前來迴跑動,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寶哥見他們沒有影響到別人,便由得他們去,小孩子嘛,跑跑跳跳,皮一點才有活力。


    轉眼看到小月一個人蹲在最前麵的一座魚山前,小手捧著臉,頭上的兩個小辮子一抖一抖的。


    靠近一點就聽到這孩子在那嘀嘀咕咕的說著話。


    “魚,肉,肉肉,這條,小,小月的,這,這條,也,也是小,月的,這這,條,小,小月的...”


    寶哥:“...”


    郊外大河邊,眾人在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中幹勁十足的勞作著,一幅忙碌的景象。


    此時昆山縣城的張家大宅內,卻是另一幅景象。


    張家家主張天海正坐在自家會客大廳的主位上,身前不遠處張家的管家正弓著身子向他稟告著事情。


    “稟老爺,老奴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柳家,這柳家出大事了。”


    “哦,出了何事,細細說來。”


    “老奴到柳家宅子時,發現他家宅子中門大開,門口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好生奇怪。”


    “老奴大著膽子進門去看了一看,隻見門房外小廝和狗躺了一地,老奴害怕就退了出來。”


    “找了幾個在柳家宅子附近的住戶問了問,有人說昨夜柳家宅子內走了水。”


    “還有人說早上天還沒亮,柳家大門附近就人喊馬嘶的,有人看到一些拿刀的人從柳家宅子裏押著好幾百的男丁出來。”


    “難道柳家得罪了朝廷,被抄了家,可為何沒有一絲消息傳出。”


    張天海皺眉猜測道,若真是這樣,昆山縣的天怕是又要變得一變了。


    “老爺,那些押送柳家男丁的人不是官兵,有人說他認識那個押送隊伍的領頭之人,說那人是翠柳巷的張成。”


    “翠柳巷的張成,就是雲兒昨晚遇到的那個地痞頭子? 他不是金掌櫃的手下嗎,怎麽敢對柳家出手。”


    “應該就是他,而且老奴還順道去了一趟來運賭坊,那裏的情景慘不忍睹讓人頭皮發麻。”


    “哦,究竟怎樣,快快說來。”


    “老奴想著金掌櫃是柳家的家仆,張成又是他手下,應該知道柳家出了什麽事,就去了來運賭坊想打探一番。”


    “來到賭坊,老奴剛推門進去就聞到一股屎尿的惡臭。”


    “然後就看到滿屋子的人渾身沾滿了屎尿,躺在地上嘴裏嗚嗚叫著往門口這邊蠕動,他們的樣子活像一地的蛆蟲。”


    “老奴仔細看了看,發現他們的手腳都還在,也沒見受傷,卻動不了,他們能發出聲音,卻說不出話。”


    “金掌櫃就在其中,那景象著實讓人害怕,老奴看的渾身直冒冷汗,趕緊關門走了。”


    管家說起這些事,這會兒心裏還有些後怕。


    “怎麽會這樣 ,誰有這樣的本事,能將那些人變成如此模樣。”


    張天海聽完滿臉驚懼,心想究竟是何人,敢在昆山縣幹下如此大事。


    “對了,老爺,來運賭坊的大門上還張貼著一張告示。”


    “賭坊大廳的柱子上也有,老奴將大門上的揭下帶了迴來,請老爺過目。”


    說著管家取出懷裏的紙張遞給了張天海。


    張天海接過紙張,仔細的看了起來。


    “仙人?神罰?你覺得這世間有神仙嗎,不知是哪路人馬在興風作浪,不過畢竟是懲惡揚善,也還是不錯的。”


    看完這張告昆山縣民書,張天海嘴角卻翹了起來,世道混亂,這把火終究會燒起來的,隻要不燒到自己身上就行。


    “老爺,迴來的路上,老奴還聽到許多人說今早在縣城東門看到了神仙施展仙術,而且那神仙帶著的隊伍裏的人正是今早從柳家被押出的男丁。”


    “竟然還有此事,你將那些人所說的話細細說來。”


    接下來管家就把自己聽到的事全部告訴給了張天海,當然管家聽到的版本要比真實發生的事誇大了許多,但大致的情節是差不多的。


    聽完這些事,張天海陷入了沉思。


    “老爺,老奴覺得...”


    “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吞吞吐吐的幹什麽?”


    “是,老奴就是覺得,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太過蹊蹺。”


    “如果老奴所料沒錯,昨日裏跟著張成一起打傷少爺的那個小子,應該就是那位神仙。”


    聞言,張天海一驚,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什麽...你仔細說。”


    “老爺,告昆山縣民書您也看了,這個神仙對柳家和14家賭坊降下了神罰。”


    “所謂神罰應該就是老奴在來運賭坊看到的懲治那些人的手段,那樣的手段凡俗之人是無法施展的。”


    “少爺和那小子發生衝突時,就在來運賭坊附近,而且聽聞張成是以那小子為首。”


    “今日張成從柳家將人押出,神仙又將被看押的柳家人帶出東門,將這些事聯係在一起就能看出那小子就是東門口施術的神仙。”


    “怎麽會是這樣,若真是這樣,那,那,哎呀,孽畜呀,你惹誰不好非要惹上一位神仙,你這是要將我張家都給斷送了呀...”


    聽完管家的分析,張天海麵露驚恐,一臉愁容,頃刻間仿佛老了好幾歲。


    “老爺不必如此憂心,從少爺身上的傷勢來看,神仙隻是小懲大誡並沒有再怪罪少爺的意思。”


    “而且神仙也說了,隻要少爺不再犯下搶劫之事,便不會對少爺再做處罰。”


    “跟去的家仆並未被懲罰,說明神仙還是很仁慈的,我們張家平日裏行善積德,行事做派上並沒有什麽可指責的。”


    “料想神仙對我們張家還是滿意的,要不以神仙的行事手段來看,少爺和這些家仆應該和賭坊那些人是一個下場。”


    張天海歎了一口氣,“唉...希望你說的是對的,從今以後一定要嚴加看管這孽畜,昆山不太平,就讓這孽畜好好在家裏反省吧。”


    “你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放少爺出院門一步,若是再有陽奉陰違之人,你就直接杖責給發賣出去。”


    管家連連應諾,心想這段時間一定要管好少爺不能再讓他出門了,萬一再觸怒了神仙,張家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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