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很不好已經送醫院檢查過了,也沒檢查出什麽,子浩還是那樣飯也不吃覺也不睡的,我們隻得強行給他餵點流食。他精神狀況很差,每天都捂著耳朵不願聽別人說話,可是他又不鬧很安靜,我一時沒辦法隻好打電話給你們了,也許你們來看看他,他的病情會好一點。以前我告訴他你們要來他總會很高興,可是這次我告訴他的時候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很不對勁,哎。"張院長皺著眉頭嘆氣道。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侯文峰問道。


    "大概在五天前,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了,像他們這類還未入學的孩子我們一般都看的比較緊的,由於他不鬧我們一直也沒察覺到,直到第二天他連續兩頓不吃飯我們才感覺到了異樣,我以為他病了就帶去醫院檢查,但是什麽也沒查不出來。"張院長一邊帶著我們穿行在老巷內一邊說道。


    老巷內透著古樸的氣息,我好奇的四下看著,此時我注意到了一間掛著牌匾的老宅子,牌匾上題著蒼勁有力的五個字"泉湧育嬰堂",在這間老宅的牆上開鑿了一個方形的洞,我一時好奇就湊到牆邊看了一下,發現裏麵是一個大抽鬥,在這個牆洞的旁邊還開了一個小孔,在小孔內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鈴鐺,這些東西都讓我覺得新奇。


    "育嬰堂是什麽地方?養孩子的地方?"沈小蕾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東西好奇的問道。


    "育嬰堂就是早些年的福利院,你們習慣叫孤兒院也行。"張院長道。


    "那這個抽鬥和鈴鐺又是幹什麽的呢?"沈小蕾疑惑的問道。


    此時候文峰插話道"這個抽鬥是用來放棄嬰的,而那個鈴鐺是用來通傳的。


    "你的意思是把嬰兒放在這個抽鬥裏,然後搖鈴鐺讓裏麵的人出來領?"我皺了皺眉問道。


    "是的,在封建社會舊的傳統觀念下普遍存在重男輕女的陋習,當時國家與社會經濟滯後,沒有計劃生育更別說是避孕了,一個家庭生四、五胎還算少的,有的家庭翻;是十幾胎,所以就造成了生活困難子女無法養活,溺死嬰兒的情況時有發生,特別是溺死女嬰的現象更為普遍和嚴重。他們將剛生下來的女嬰溺死或拋棄,是一種由來已久的社會現象,在離這裏不遠處就有一個亂葬崗那裏曾埋了許多的嬰兒,在舊社會埋葬小孩是太正常不過的事。育嬰堂是舊時的慈善單位,專事收養失去父母的幼兒或被遺棄的嬰兒。剛開始,育嬰堂為民辦性質由官府倡首,運作資金則來自於地方民眾的捐助,這所泉湧育嬰堂就是在抗日戰爭的時候創立的,是由一個本地的華僑專門出資建的,所以用了那位華僑的名字命名了這家育嬰堂,這所育嬰堂也是我們孤兒院的前身,解放後這裏被政府接管,由於設施落後沒多久就廢棄了,後來上麵專門撥款在那邊建了一所新的福利院。這個抽鬥就專門為那些因孩子眾多或是逼於無奈拋棄嬰兒的父母準備的,由於怕受到良心的譴責無法麵對,自然也不願意透露身份,於是就設置了這樣的東西,隻要把孩子裝在抽鬥裏,然後搖動鈴鐺,育嬰堂裏麵的人就會出來抱走孩子。不怕你們笑話,我就曾經在這個抽鬥裏呆過,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嗬嗬。"張院長說著苦笑了一下,接著嘆了口氣感慨道"哎,我長大的地方現在已經成了展覽館了,這座建築也成了文物,時間過的真快。"


    "沒想到是這樣的,萬惡的舊社會。"沈小蕾沉重的說道"原來院長也是孤兒。"


    "我們這些孤兒懂得迴饋社會,是育嬰堂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退休後申請來在這裏擔任了院長。"院長說道。


    此時我注意到了老宅的大門上掛著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暫不對外開放",於是我好奇的問張院長,張院長告訴我由於裏麵的東西幾乎比自己的年齡還大了,加上那個時候屋內的建築大多採用的是木頭,招了白蟻,現在需要修葺,現在村裏正在籌款期間,所以就暫時關閉了。


    "走吧,我們先去看看子浩。"侯文峰拍了拍我。


    的確現在最要緊的先去看望孩子。


    我們一行人繼續跟著院長穿行在巷子裏,我時不時的迴頭看那棟育嬰堂老宅,不知道為什麽那宅子總給我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談不上陰森,是一種特別壓抑的感覺,也許是這座育嬰堂承載了舊社會一段辛酸的曆史吧。


    跟著院長我們總算在曲折的老巷找到了那棟新建沒多久的孤兒院(我還是習慣這麽叫,叫福利院太別扭),這所孤兒院在這一片瓦房當中鶴立雞群很是打眼。進到裏麵是一個院落,裏麵有不少像小愛這麽大的孩童正在嬉戲玩鬧,有一兩對夫妻正站在邊上指著這些嬉戲的孩子竊竊私語,我想多半是在考慮領養哪一個,小愛看到小夥伴們都在玩,隨後掙脫了我們跑去一起玩去了。


    孤兒院是由兩棟雙層的小樓房組成,分布在左右兩側,一側是住宿區和食堂,另一側則是行政管理人員的辦公區。


    張院長帶著我們到了處在辦公區的醫務保健室,進到裏麵我看到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通過張院長的介紹這女人也是義務在這裏幫忙的,她也曾是育嬰堂裏的孤兒叫宋美蓮,是個資曆頗深的兒科醫生,由於自己身體不好便提早退休了,退休後身體調養好了在家又坐不住便主動到這裏來幫忙了。


    宋美蓮知道我們要找子浩,於是拉開了醫務室裏膈開的一道簾子,拉開簾子後我們看到了小子浩,子浩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縮在病床上如同一隻蝦子,他的雙眼盯著白色的牆壁發呆出神,看上去確實很奇怪,一個這麽大的孩子在正常情況下不可能這麽安靜,除非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導致自閉,但子浩從小就在這裏長大,幾天前還是好好的。


    "我怕子浩出什麽事,於是就專門讓他呆在醫務室,方便我看著。"宋美蓮沉聲說道"已經幾天了一直都是這樣,到醫院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真叫人擔心。"


    侯文峰小心翼翼的去拍了一下子浩,子浩慢慢轉過了身子看著侯文峰一言不發,由於幾天都沒休息好,他看上去特別的憔悴,孩子白皙的皮膚使得黑眼圈更加的明顯。


    "子浩你的文峰爸爸和白莉媽媽都來看你了,快告訴文峰爸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張院長柔聲說道。


    子浩癟了癟嘴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我們在病床邊站了十多分鍾子浩依然沒有開口。這讓我們有些焦急。


    "子浩你為什麽一直捂著耳朵呢?"白莉小聲問道,接著便要試著去拉開他的手,但子浩好像很牴觸,雙手更是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白莉隻得作罷。子浩始終沒有迴答我們的各種問題,我相信他無論怎麽捂還是聽得到我們說的話的。無奈之下我們隻得先退出醫務室再想辦法,就在我們要走出醫務室的時候子浩突然開始呢喃自語,聲音雖然很小但我們幾個都聽的格外清楚,子浩在說"那房子裏有可怕的聲音。"


    子浩說完之後就轉過了頭去繼續先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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