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態度十分鄭重,讓梁景無法拒絕。


    “好,你睡吧,我會派人在周圍保護你,再不給別人機會傷害你。若有事,你就讓花笑去翠籮山莊找我。”


    “嗯。”周寒點點頭。轉過身去,不再理會梁景。


    梁景很失望,走出了周寒的房間。


    “走吧!”寧遠恆和梁景一齊離開了周寒的家,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還有一個和梁景一樣失望無奈的人。


    花笑心裏大叫著,“寧大人,你倒是迴頭看我一眼啊,就一眼……”


    但是,直到走出院門,寧遠恆也沒迴過一次頭。


    花笑想起了那次梅江邊謝江神,寧遠恆頻頻迴頭望向江水,似有心事一般。


    花笑攤坐在凳子上,雙手托著腮想,“我就是個小小的妖精,寧大人這麽尊貴,憑什麽喜歡我。大概也隻有江神這種神女,才是寧大人所期待的吧。”


    出了巷口,寧遠恆在葉川手中,接過踏焰的韁繩,對梁景道:“你應該看出來了,周寒並不是平常的姑娘。她不靠男人而活,有自己的主見。所以,你若真心想娶她,就要讓她想清楚,等待她的選擇。”寧遠恆說完翻身上馬,漸漸遠去。


    “周寒會選擇我嗎?”梁景愣了一會兒,直到湯容上前,他才迴了神。


    地麵的寒冰騰起一片白茫茫,天上的冰雲,銀白的光芒閃閃爍爍,如同星辰一般。但美好的景色瞬間變成可怕的東西。


    那片點點銀芒,原來是一片寒冰箭矢,射了下來。


    一根一人合抱粗的冰柱之上,綁著一個鬼魂,這片寒冰箭矢無一浪費地射在鬼魂身上。


    穿心,穿肉,穿骨的滋味,讓鬼魂發出一聲聲慘嚎。然而他的嚎叫還在周圍迴蕩,又一波箭矢射了下來。


    周寒走過去,伸手朝天一揮,冰雲中點點銀芒驟然消失,寒冰箭矢也再沒有落下來。


    冰柱上的鬼魂終於緩過一口氣,抬起頭時,雙眼迷蒙。他對周寒說:“謝謝你救我。”


    “救你?”周寒冷笑一聲,“秦擇,睜大你的眼,看看我是誰。”


    秦擇努力睜大眼睛去看。


    周寒此時用的是在人間的裝扮,秦擇一眼便認出來了,驚叫道:“怎麽是你?”


    “自然是我。不是我,誰又能帶你來地獄?”周寒笑著反問。


    “你是……”秦擇雙唇顫抖。他生前從不信什麽報應、地獄,沒想到他死後真的到了這裏,剛剛承受的地獄之刑,就讓他痛苦地想再死一次。“


    周寒笑了笑,身上起了變化。


    秦擇再看時,周寒已經變成了一個身穿藍白衣裙,冰肌玉骨的神女。


    “歡迎你來到寒冰地獄,我是這裏的掌管者,在這裏你會享受到比人間更加痛苦的刑罰。”周寒半調侃地說。


    “求你,饒了我,我有眼無珠,知道錯了。我做那些事,也是因為被方昭用錢收買。”秦擇早已沒了在人間的兇惡,苦苦哀求。


    “饒你?當初你肆無忌憚地斂財時,可想過自己錯了;你殺人害命,視人命如草芥時,可想過以後會有報應。你以為是因為你得罪了我,才到寒冰地獄中的?”周寒說到這兒,指向秦擇身後的冰柱,“這個地方早就為你準備好了,就等著你下來了。”


    “不是說你們神仙都是慈悲的嗎,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秦擇哭著說。


    “機會已經給你了。”周寒說完上前,提起秦擇的左手,那裏缺了半隻手掌。


    “給了你一次機會,讓你認清自己,隻要你能改過,便不會有今日的痛苦。可你卻將這機會變成了做惡的源頭,做殺手,為錢而濫殺,你憑什麽還要別人對你慈悲。”


    “我們的慈悲隻對那些可以拯救的人,而不對窮兇極惡之人。你所謂的知道錯了,不過是為了自己減少痛苦,而應付給別人看的。”


    “有些事能怪我嗎?我也是被迫的,剛到刺史府做一個小捕快,我也想做一個人人尊敬的官差。可後來我看清了,你不與他們同流合汙,就會始終被排擠在外,甚至連破案的功勞都沒有你的份,更別說升職了。我隻能跟他們一樣撈錢,拍上官馬屁,為上官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秦擇為自己辯解。


    “說什麽被迫的,不過是自己心底那點利欲之心壓製不住罷了,你若沒權利的欲望,為何要怕別人排擠你,為何一心想升職。旁人所作所為,給了你作惡的借口。你以為法不責眾,大家都一樣,做點惡,沒關係。哪會想到,一旦利欲膨脹,就再也收不迴來了,造成今日之果。”


    “你以為人生一世,報應看不到。你現在想想你自己,你在人間可有家有親人,有兒女為你延續血脈?報應已經在你眼前,是你自己看不到。然而你做的惡太多,死後還要來到地獄,繼續還你的孽債。”周寒說完抬起手,召喚寒冰箭矢。


    “等等!”秦擇哀求著讓周寒暫時住手,問,“我要在地獄受多少刑罰,需要多久?”


    “寒冰地獄共八層,你要把每一層的刑罰都體驗一遍。至於多久,那要看你自己的心了。”周寒說完,一招手,漫天寒冰箭矢,從冰雲射下來。


    聽著秦擇的慘叫聲,周寒消失在地獄中。


    迴到人間,周寒的身體動了動,睜開眼。她舒展下身體,側過身,卻被身下的一個東西硌得生疼。


    周寒伸手將身下的東西掏出來,原來是阿伯送給她的那枚銀簪。


    周寒此時睡意全無,撫摸著銀簪,想念阿伯。這枚銀簪雖然不值錢,也不好看,但卻是阿伯送給她的唯一念想。


    周寒發現這簪子有點彎。銀的質地較軟,應該是簪子被秦擇放在懷裏,後來秦擇被梁景打趴在地上時,壓彎了。周寒雙手握住簪子兩頭,想把它掰正過來。


    “哢”地一聲輕響,周寒嚇一跳,以為自己用力過大,把簪子掰折了。


    仔細檢查後,周塞發現簪子沒折,而是那個形似圓形花骨朵的簪頭有些鬆動。


    周寒趕緊去看,有沒有損壞。卻見簪頭與簪身的連接處裂開了一道細縫。


    “壞了,是不是簪頭掉了!”周寒輕輕在簪頭擰了一下,看看是否已經掉下來了。


    “嚓”地一聲輕響,簪頭轉了一圈,卻沒有掉下來。


    周寒覺得奇怪,又將簪頭擰了一圈,又是“嚓”地一聲轉動,仍沒掉下來。


    “這簪頭可以擰動。”周寒想到這兒,又擰了四五圈,“哢吧”一聲,簪頭脫離簪身,但卻不是斷裂的,這簪頭與簪身本就是用一圈圈的螺紋,擰在一起的。


    “好奇怪,不知道阿伯把簪子設計成這樣,有什麽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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