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一迴頭,見一位玉樹臨風,翩翩公子站在身後,正是杜明慎。


    周寒驚喜,“杜公子,你來了。”


    周寒沒看到的是,她這一聲杜公子出口,坐在旁邊的胖子和桃花眼,臉上齊齊變色,忙低下頭假裝在剝幹果,掩飾臉上的神情。


    杜明慎嗯了一聲,掃了一眼那兩個奇怪的人,剛想問周寒在做什麽。


    周寒拉著杜明慎的胳膊來到桌前,說:“公子,我剛認識了兩位來自燕州的哥哥,來介紹一下。”


    周寒剛要開口,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剛才隻顧和兩位哥哥閑聊,忘了請教兩位哥哥的尊姓大名了。小弟隻有一個賤名,叫周寒。”


    這時兩人已經恢複常色,桃花眼站起身,說:“小兄弟客氣了,我叫羅一白,那個胖子呢叫孔盛。”


    孔盛顯然對桃花眼羅一白的介紹不滿,狠狠地瞪了羅一白一眼。


    杜明慎抱拳行禮,“在下杜明慎,認識二位深感榮幸,二位是來自燕州?”


    羅一白忙還禮,笑道:“離開家鄉已經久了,我兄弟二人四處遊蕩,做些生意。我聽說當朝杜太師便是襄州的故鄉,公子姓杜,可是與杜太師相識?”


    杜明慎道:“杜太師正是家父。”


    羅一白和孔盛又是恍然又是驚異,兩人又重新施禮。


    羅一白道:“真是失敬,原來是杜太師的公子,我們恕眼拙,失禮之處請公子恕罪。”


    周寒的目光,從杜明慎、羅一白和孔盛三人臉上來迴掃過,感覺三個人的客套很假。


    周寒插嘴道:“不如我和杜公子做東,請二位哥哥喝酒。”她在心裏加了一句,“反正不用我出錢,杜明慎酒量好,把你們灌迷糊,套點兒實話出來。”


    羅一白和孔盛雖不知道周寒心中的小九九,但在杜明慎麵前,沒了先前和周寒的隨意。


    羅一白忙說:“周寒小兄弟不必破費了,我們還有些急事要做,改日再去府衙拜會小兄弟。”說著二人齊齊離開桌邊,便施禮離開。


    “你們都在醉仙樓盯了三天了,杜三一來就有急事了,你們心裏沒鬼才怪。”周寒心裏嘀咕。


    見羅一白和孔盛離開,周寒還有些失望,她還想從兩人那多套點那個右臉有痣人的情況。


    周寒如此熱情把杜明慎介紹給羅一白和孔盛,也是想看兩人的反應,看他們是不是隨縣善堂大火中的黑衣人。


    杜明慎對周寒道:“阿寒,你在此等我一會兒。”說著,便趕了出去。


    周寒見杜明慎追出去了,頗覺奇怪,他才剛和羅一白、孔盛見麵,沒說兩句話,如何便對這二人感興趣了。


    杜明慎追出去,走在前麵的兩人似乎也發覺了杜明慎,轉過身來。


    羅一白還是那副帶著嫵媚的笑容,問:“杜公子可還有事向我等吩咐?”


    杜明慎很自然地背負雙手,然而雙手在身後握成拳,戒備著。


    “二位說是從燕州來,可是在下曾忝任燕州刺史三年,燕州之人似也未有如二位的。二位的口音倒像江州的。”


    羅一白和孔盛並不驚奇,因為他們很清楚眼前之人的底細,當時他們胡謅了一個燕州不過是應付周寒的,沒想到會遇上杜明慎。


    羅一白笑著說:“剛才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在外麵做生意跑得地方多了,反而家鄉的口音淡了,江州我兄弟二人也曾去過多次,所以便染了那裏的口音。


    “這位孔兄雙眼精光外露,雙臂孔武有力,而羅兄行止無不顯出氣足而沉穩。一個外家高手,一個內家高手,聚在一起,讓我相信二位是普通行商者嗎?”杜明慎平靜地說。


    孔盛上前一步,低聲說:“杜公子,你便知道又如何,還希望莫要多管閑事。”


    杜明慎沉聲道:“二位來襄州意欲何為,我想會有人比我更感興趣。”杜明慎說著有意無意地往刺史衙門方向瞥一眼。


    羅一白和孔盛自然知道杜明慎看的是什麽地方,羅一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如果他們的到來讓寧遠恆知道,也是個麻煩事。


    “我們來此與杜公子沒點關係,而是尋找一位故人,”


    迴頭杜明慎肯定會問周寒他們談話的內容,羅一白索性就告訴他。


    “既然當初杜公子逃過一劫,我們也沒必要把杜太師得罪的太死,您說對吧。”


    羅一白又恢複了滿臉的笑容說:“我和孔盛也是奉命行事,公子想知道再多也沒有了,要找的人沒在襄州城,我們會馬上離開,公子大可高枕無憂。告辭。”說完,和孔盛轉身走了。


    杜明慎看二人走遠,兩隻手掌才慢慢鬆開。這兩個人,對上一個他還不怕,對付兩個人,他一點把握也沒有。


    而他們說的找人,杜明慎當然也想得到,是和那晚在善堂縱火的黑衣人找的是同一個人。


    杜明慎迴到醉仙樓,周寒迎上前問:“你和他們才剛認識,有什麽話說?”


    杜明慎把剛才準備的搪塞之言說了出來,“我問他們可去京城,我有封家書想讓他們帶過去,可惜他們不去。”


    “哦,”周寒點點頭,然後在原先的座位坐下說,“公子可知道,他們也找右臉有痣的人,和那晚的黑衣人找的是同一個人吧。”


    杜明慎搖搖頭,“沒有證據之前,先不要亂猜。阿寒,周伯呢?”


    周寒歎了一口氣,“我也沒見到人,隻給我留了信,說掌櫃讓他去江州的酒樓帶徒弟了。”


    杜明慎眉頭微蹙,江州,又是江州這個敏感的地方。


    周寒看到杜明慎皺起了眉,便問:“公子,江州是什麽地方,不好嗎?”


    杜明慎意識到自己不該在周寒麵前暴露對江州的心思,忙展開眉頭,微笑著說:“很好的地方,很大,比襄州大了很多。建在梅江邊上,我朝除了京城佑安,就屬江州最繁華。”


    周寒聽杜明慎說的,十分向往,“這麽好的地方,真想去看看。”


    杜明慎問:“阿寒,我如果迴京城,你願不願意隨我一起迴去。佑安比江州還要好。”


    “京城,”周寒想到老周頭說過的,她的親生父母就在京城。她若真去了京城,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去找他們嗎?不可能,當初可是他們把她拋棄的。不去找,可是自己真能當他們不存在嗎?


    周寒搖搖頭說:“我現在還不想去京城。”


    “為什麽?”杜明慎問。他是很想周寒能跟他一起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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