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百花恨不得將滿口銀牙咬碎一地,恨恨地道:“還不快出去!”


    “哦。”


    蘇牧急忙起身,頭也不迴地出了房間。


    “看好院門,哪裏都不準去。”


    身後又傳來方百花命令的聲音。


    蘇牧聳聳肩,搖頭一笑,邁步下了竹樓。


    方金芝癟著嘴,說道:“小姑,你,他......”


    方百花輕咬唇角,思考良久,囑咐道:“金芝,昨晚的事千萬不要說出去。”


    “嗯,我知道,不能說。”


    方金芝急忙點頭。


    開什麽玩笑,姑侄二人與一個男人同床,即便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也不能對外說。


    “還好什麽都沒有發生。”方百花拍了拍胸口,忽又皺眉道:“昨晚我不是讓他送你迴去的嗎?”


    方金芝揉著額頭,仔細想了想,“小姑醉倒了,他隻能先把小姑送到榻上,迴來時,我又醉倒走不動路了,後,後麵發生了什麽,我也記不太清了。”


    方百花扶了扶額頭,搖頭道:“以後不能這樣喝了。”


    “那多沒趣啊!小姑不如將崔紹趕走吧!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


    方金芝立刻否決,兩人經常湊在一起偷偷飲酒,這不是第一次喝醉了,隻是以前這裏沒有男人,兩人不需要避諱什麽。


    如果是昨天,方百花還真有可能將蘇牧趕走,經過昨晚的事,她的心態又發生了變化。


    那個男人昨晚雖然犯了錯,但並未動她們,說明他是個正人君子。


    如此一個人,她又有些喜歡,自是不想將人趕走。


    “不日就要去臨湖了,迴頭再說吧!”


    方百花轉身往外走去。


    方金芝無語地撇了撇嘴兒。


    方百花如果將蘇牧趕走,她會立刻將蘇牧要過去懲罰一番。


    報不報仇暫且不說,總是要讓他吃些苦頭。


    方金芝咬了咬唇,跟著方百花下了竹樓。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兩女來到門口,聽到男人口中正絮叨什麽,仔細聽清楚,立時臉色一紅。


    方金芝憤怒地跺了下腳:“崔紹——”


    蘇牧愕然一怔,迴頭看向兩女。


    “在這裏守著,今日不準吃飯。”


    方百花冷眸射向蘇牧,再次下令,而後帶著方金芝徑直出了院子。


    望著兩女窈窕背影,蘇牧嘴角輕扯,努力迴想著昨晚發生的事。


    姑侄二人出去吃過早飯,便又迴來了。


    她們看蘇牧的臉色都很不善,見蘇牧站崗很老實,遂上樓而去。


    半日時間一晃而過。


    蘇牧舔了舔幹巴巴的嘴唇,暗罵道: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昨晚不如幹脆點,一起拿下她們。


    良久,他無奈一歎:也隻能想一想了,昨晚自己醉的不省人事,連怎麽上得床都記不清,又能做什麽?


    正當他餓得頭昏眼花之時,崔暨帶著人送飯來了。


    看著下人端著飯菜走過去,蘇牧摸了摸肚子,腹中發出一陣怪響。


    崔暨四下看了看,匆忙取出一個油紙包塞到蘇牧手中。


    “快些吃。”


    蘇牧沒想到崔暨會給他食物,“你怎麽知道?”


    崔暨嗬嗬一笑,“少當家早上吃飯時說要餓你三天。”


    “哦。”蘇牧皺了皺眉:餓三天?方金芝好惡毒的女人啊!


    看到送飯的下人出來,崔暨小聲道:“快吃吧!我先迴去了,晚上再給你送飯來。”


    蘇牧感激地點了點頭,目送崔暨離開,將頭探進院子上下打量幾眼,一口一口偷偷吃起來。


    時間來到傍晚。


    崔暨果然又來了。


    蘇牧再次得以果脯。


    樓上兩個女人本想好好懲戒一下他,哪裏會想得到有人會暗中給他送食物。


    肚子雖然不挨餓了,蘇牧卻不得不繼續站崗。


    夜色靜謐,月華如水。


    蘇牧裹了裹身上的單衣,想著今晚還會不會有人送來鶴氅呢?


    夜半更冷。


    方百花和方金芝隱在二樓窗口,偷偷注視著院門下瑟瑟發抖的男人。


    “小姑不許去,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方百花轉身拿了鶴氅,卻被侄女攔住了。


    最終蘇牧整整熬了一夜,都沒有等來鶴氅。


    次日一早。


    閣樓迎來了幾個人。


    崔暨沒來得及給他遞食物。


    方臘和方七佛同時到來,告訴方百花和方金芝,讓她們準備一下,去臨湖的船隻今天中午準時出發。


    兩個女人昨天便已經將行李準備妥當,利於上午時間略做收拾,午時一到,一起下了樓。


    蘇牧還在門口守著,就如鋼鐵鑄就的門神一般。


    方金芝微微一怔,看著男人的剛毅臉頰,心中有些懊悔,“崔紹,我們要出發去臨湖,你也別站著了,一起去吧!”


    蘇牧猶自巍然不動。


    方金芝看向方百花,“小姑,你給他下令。”


    方百花此刻也有些愧疚之意,“崔紹,我對你略施懲罰,是因為你之前有錯,既然懲罰過了,那件事便就此打住吧!”


    蘇牧毫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還不快走。”


    方金芝撇了撇小嘴兒,催促道。


    說罷拉著方百花走在了前麵。


    蘇牧心中一陣無語,他本是想探一探水匪的情況,沒成想會被派去臨湖。


    來到碼頭,在眾人目視下登上船,隨後往臨湖而去。


    三天後,船隻在臨湖碼頭靠岸,一行人帶著貨物進了榷場。


    榷場就在碼頭旁邊,每日吞吐著大量貨物,其中大魏商人隻占了七成,餘下的是來自各國的番商。


    往來的番商隻能在榷場裏買貨易貨,沒有朝廷文書不得走出碼頭和榷場。


    方七佛帶著一行人住進客棧,便帶著親信出去了。


    方百花和方金芝在房間裏卻是商量著去臨湖城裏遊玩一番。


    如此,蘇牧便成了陪同人員。


    三人帶上交子,在碼頭雇了馬車,往五裏外的臨湖城而去。


    雖是秋季,道路上卻仍舊是一片綠意。


    蘇牧坐在車轅上,欣賞著久違的風景:不知道陳靈雁三人玩的怎麽樣了。


    風景隨著車輪的滾動漸漸發生變化,還沒有進城,寬闊的西湖水麵便出現在了三人眼中。


    方金芝隔窗一指,“那是西湖?我要去遊玩一番。”


    “停車!”


    方百花道。


    馬車驟然停下,三人下了馬車,轉為步行,往西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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