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興單膝跪地,抱拳道:“末,末將見孫統製來了,才跟著過來。”


    劉三條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也是。”


    孫正和劉三條是蘇牧的人,全文興卻是沈雲初的人。


    三人一同前來,都是逾了規矩。


    此時,楊太後和慕容婉一起從後苑趕了來,看到地上的兩具屍體,臉色都是一變。


    楊太後問道:“雲初,這是怎麽迴事,周熤為何死在這裏?”


    孫正抱拳道:“是屬下失職,讓他們潛進了皇宮,請太後責罰。”


    沈雲初搖了下頭,吩咐道:“殷良,去請攝政王進宮。”


    “是。”


    殷良急忙離開,走出沒多遠便迎麵遇到了蘇牧。


    “王爺,宮裏......”


    “嗯。”


    蘇牧快步來到禦書房外,見孫正、劉三條、全文興三人正跪在空地上。


    他皺眉問道:“太後呢?”


    全文興迴道:“迴了禦書房。”


    蘇牧掃了眼地上的屍體,望了望孫正,邁步進了禦書房。


    見楊太後和慕容婉也在,他抱拳道:“臣,參見太後,太皇太後。”


    蘇牧望向慕容婉,笑問:“嶽,嶽母也在啊!”


    慕容婉點了下頭。


    沈雲初撇了撇嘴,委屈的險些落淚。


    今晚的事看似是周熤和秦钜偷偷進了皇宮,實則是有人故意做出來給宮裏人看的。


    目的就是為了嚇唬宮裏這幾個女人。


    楊太後瞪眼道:“攝政王,你不應該解釋一下今晚的情況嗎?”


    蘇牧心中一歎,問道:“太皇太後讓臣解釋什麽?”


    “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楊太後站起身,怒視著蘇牧,“他們擺出如此陣仗,難道不是為了嚇我們?哼!哀家沒說是你指使的,是在給你留麵子。”


    “咳!”蘇牧望了沈雲初一眼,“這不是為夫的意思。”


    “我知道。”沈雲初眼含淚珠,搖了搖頭:“是孫正他們做的,夫君準備如何處置?”


    “雲初難道還看不明白嗎?”楊太後目光冰冷地看著蘇牧,“孫正一個禁宮統領哪裏有如此大的膽子,背後肯定有更大的黑手,他管不了手底下那些人,處置了這幾個又有何用。”


    她說的沒錯,孫正此舉明顯是受了人指使,背後指使的人也不難猜測出來。


    其中必然有陸懸樓和祁玉山,甚至李興也有參與。


    沈雲初抬手抹了抹眼淚,問道:“夫君想做皇帝?”


    “不想。”


    蘇牧搖頭。


    沈雲初看向楊太後,“母後,您看......”


    楊太後歎道:“哀家可以相信他的話,但他敢將軍權交出來嗎?隻要他不交出軍權,這種事就會經常發生,雲初還沒有看明白嗎?”


    她看的比誰都清楚,追隨蘇牧的勢力,不會善罷甘休,今後這樣的威脅會經常發生。


    除非蘇牧卸了陸懸樓、祁玉山、李興三人的兵權,但那樣相當於讓蘇牧自斷手腳。


    蘇牧顯然是不可能答應的。


    此時慕容婉開口道:“先將周熤身死的消息公布出去,其他的容後再說吧!”


    蘇牧點點頭,轉身走出禦書房,讓人將地上的屍體清走,對著跪在地上的三人,吩咐道:“孫正隨本王來,其他人迴去守城。”


    “是。”


    三人一起抱拳。


    孫正跟著蘇牧出了皇宮,來到樞密院。


    蘇牧坐在椅子上,語氣平淡,“說說,是誰讓你這樣做的。”


    孫正撲通跪地:“是屬下自作主張,沒有人主使。”


    蘇牧冷聲道:“你真以為我猜不到?”


    孫正硬著頭皮答道:“王爺既然知道,又何必問出來。”


    蘇牧抬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簡直胡鬧!”


    孫正垂著頭說道:“求王爺責罰。”


    蘇牧搖頭:“你跟我最久,應該很清楚我們夫妻感情很好,為何非要逼本王做不喜歡的事?”


    孫正硬著頭皮道:“王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不應該這樣委屈自己。何況,王爺登基後,陛下可以是太子,這樣對大家都好,王爺為何不肯啊!”


    蘇牧瞪眼道:“你是越來越有主見,連本王都管不了你了。”


    孫正抬頭,歎道:“屬下是為王爺好啊!”


    蘇牧擺了擺手,“明日離開京城,去欽州做兵馬鈐轄吧!”


    “是。”


    孫正一連幾拜,起身退出了房間。


    欽州遠在嶺南,與雷州隻有一步之遙。


    顯然孫正是被貶了。


    但他似乎並不後悔。


    蘇牧在樞密院坐至天亮,直到官員們陸續來到中樞上職,他才走出屋門,將周熤死在宮裏的消息公布出去。


    程衡和林攄聞言大驚失色,急忙來到宮門前求見沈雲初。


    沈雲初宣令召見,兩人急匆匆來到禦書房,見楊太後也禦書房,於是急忙見禮。


    “臣,參見太後,太皇太後。”


    楊太後歎道:“昨晚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程衡道:“臣等才聽說。”


    林攄道:“攝政王已經將孫正貶去了嶺南。”


    楊太後搖頭:“兩位宰輔認為貶斥一個人,就可以徹底解決問題嗎?”


    “太皇太後的意思是?”


    “兩位宰輔都是明眼人,真的需要哀家來提醒?”


    程衡和林攄互相對視一眼。


    “咳——”林攄輕咳一聲,“為了太後和陛下的安全,隻能,隻能......”


    “不可!”程衡急忙勸阻道:“虎毒尚且不食子,攝政王不會讓太後和陛下有危險的。”


    “他是不會,但他手下的人卻未必,昨晚的事,顯然是他們故意做給我們看的。兩支冷箭射進宮來,射死了一個之前的皇帝,一個皇帝身邊的太監,難道這其中的威脅之意,還不夠明顯嗎?”


    楊太後臉色陰沉。


    “他們若真的痛下殺手,雲初和陛下焉有幸免之理!”


    “哀家和雲初商議了一整晚,決定讓過兒將皇位讓給蘇牧,待他成年後,再繼承迴皇位。”


    楊太後是真的怕了,她可以相信蘇牧,卻不敢相信外麵的軍隊,如今端倪盡顯,她不得不做出如此決定。


    沈雲初卻是巴不得蘇牧來做這個皇帝。


    那樣他們夫妻二人,就又可以在一起生活了。


    而宮裏有了蘇牧坐鎮後,外麵的人再想耍什麽手段,就需要仔細掂量掂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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