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一起,士卒們猛的催馬前行,百人小隊直奔幾十米外的帳篷而去。


    片刻後,帳篷附近喊殺聲響起,緊接著幾座帳篷燃起了熊熊火光。


    蘇牧說隻搶馬,但有人來搶馬,烏桓人怎麽可能不反抗,對方一旦反抗,迎來的必然是狠辣果決的殺戮。


    烏桓人見打不過對方,活下來的人陸續奪路逃走。


    士卒們將圍欄裏的馬套上繩子,挨個牽了出來。


    而此時,這裏已經是一片火海,蘇牧不敢讓隊伍久留,一聲令下,帶著隊伍直接離開。


    烏桓境內與大魏一樣,有很多軍寨進行協防。


    附近軍寨裏的烏桓守將見到火光,立刻帶著騎兵來查看情況。


    近千人的騎兵趕到起火的位置,發現此地早已一片狼藉,馬欄更是被洗劫一空。


    烏桓的騎兵將領找到存活下來的牧人問明情況,直接下令追擊。


    蘇牧根本不敢耽擱,一直催促士卒們加快速度,並且下令每人隻牽一匹馬,多出來的全部丟下。


    士卒們看到身後傳來的陣陣火光,急得雙腿猛踢馬腹,卻沒人肯放走手中的馬匹。


    原因不難理解,大魏實在是太缺馬了,這一次他們每人手裏牽了三到五匹馬,總數近五百匹,隻要帶迴去,大魏就會多五個都的騎兵。


    牛莽樂嗬嗬的道:“先生,咱們這算不算是虎口拔牙?”


    “拔你妹,還不快跑。”蘇牧怒斥這廝一聲,又吩咐道:“將多餘的馬丟掉,加快速度離開此地。”


    眾人依舊不肯丟下手裏多餘的馬,都將鞭子重重的甩在馬屁股上。


    烏桓的軍寨本就距離這處牧場有一定距離,趕到牧場稍作耽擱再追,其實已經慢了半拍。


    待他們追到兩國邊界時,蘇牧帶著隊伍已經進入丘陵山間。


    烏桓人怕大魏有伏兵,沒敢跟進去。


    蘇牧敢如此做,是因為知道這片區域不適合騎兵作戰,烏桓將領隻要有腦子便不會追過來。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讓隊伍在山裏耽擱,不時催促隊伍盡快趕路。


    烏桓將領烏裏延氣得直咬牙切齒,試了幾試沒敢追進山去,帶著隊伍直奔保泰軍司總帳。


    烏裏延連夜趕到保泰軍司總帳。


    “大帥,這是魏人第二次偷襲我們的牧場,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保泰軍司的統帥也姓烏,是烏裏延的親叔叔烏巴。


    烏桓人的軍隊一般為族帳模式,烏巴帳下的兵多數是其族裔,族裔相互,保泰軍司作戰非常兇猛。


    烏巴怒視著烏裏延,問道:“經過上次的事陛下已經有過旨意,讓附近的牧民全部遷去黃河北岸,這些人為什麽不聽?”


    大魏缺戰馬,烏桓人非常清楚,其實在很早之前便開始讓牧民將馬場遷走了。


    烏桓不想給大魏任何劫掠馬匹的機會。


    但之前很少發生魏人劫掠馬場的事,烏桓的牧民自然不會當迴事。


    如今一連發生兩次,烏昊肯定會再次下死命令,將黃河以南的馬場全部遷走,讓魏人無法得到哪怕一匹戰馬。


    烏裏延急忙解釋:“雪剛化沒,牧民們還沒來得及遷走。”


    其實哪裏是沒來得及遷,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不想讓牧民遷走,牧民全部去了黃河對岸,他就沒有好處可以拿了。


    烏巴怒道:“割踏寨附近的馬場三日之內必須全部遷走,否則本帥拿你是問。”


    割踏寨距離大魏的蕭關隻有百裏不到的距離,是烏裏延的地盤。


    “遵命。”烏裏延急忙領命。


    ......


    翌日,天剛蒙蒙亮。


    蘇牧帶著隊伍連夜趕路,返迴了軍營。


    隊伍一進大營,便被許多士卒圍了起來,紛紛詢問馬匹的由來。


    所有人都奇怪,這一都的人,為何出去總能帶迴馬匹?


    上次一百多匹,這次多了三五倍不止。


    蘇牧進了軍營直接被林山海叫到了營帳裏。


    上次林山海沒有疑心,這次卻懷疑了,他拉著蘇牧直接問。


    “駙馬莫非去了烏桓境內搶馬?”


    蘇牧點點頭,直接承認。


    林山海臉色一僵,無奈勸道:“駙馬不該以身犯險,下次千萬不要如此做了。”


    蘇牧沒有答話,他還在想著過個把月再來擄掠一次呢!


    他轉移話題道:“林統製,我有個不情之請。”


    林山海道:“駙馬請進。”


    蘇牧道:“這次搶來的馬,我準備全部留在手下。”


    林山海搖頭,“你要將那些馬全部留下?一百個人占據近五六百匹馬,這太浪費了。”


    蘇牧解釋道:“林統製手下才不到兩千騎兵,我和楊靈手下如今有了五六百匹戰馬,我和楊靈想以此為基礎建一處騎兵營。”


    “建一處騎兵營?”林山海皺眉深思片刻,“你這個提議我沒意見,隻是你和楊靈的官職,還不足以帶兵五百。”


    蘇牧點點頭,又道:“可以先暫時這樣安排。”


    林山海來迴走動幾步,“可以先如此安排,你們這次立下的戰功比上次還大,想來很快就又會被提拔。”


    蘇牧抱拳道:“還要仰仗林統製舉薦才是。”


    林山海哈哈笑道:“放之無需客氣,將士有功,本統製理應向上舉薦。”


    說是如此說,軍中有功未賞的將士多如牛毛,他如此重視蘇牧,其實還是因為周縉的交代。


    蘇牧微微頷首。


    林山海又憂心道:“怕隻怕陳知州那不給用印啊!”


    蘇牧皺了皺眉,他也由此擔心,陳啟方不敢得罪宰相徐濟和吏部尚書秦浚生,必然會設法給徐陽等人分功勞,自己等人的功勞未必會落到自己等人身上。


    “林統製有此心便好,至於能不能成隻能聽天由命了。”


    說是聽天由命,陳啟方如果真的將蘇牧的戰功分給徐陽等人,他搞不好會拿著禦劍找到陳啟方家裏去要說法了。


    蘇牧想要靠戰功正常升職,就無法避過陳啟方,偏偏陳啟方屬於士大夫群體,與他這個外戚不是一路人,總想著削去他的軍功給他的仇人。


    林山海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蘇牧才來不到兩個月已經是副兵馬使了,陳啟方是不可能讓他如此快速升職的,必然會從中做一些手腳。


    除非蘇牧能將陳啟方徹底擺平,別無他法。


    林山海忍了忍終是沒忍住,提醒道:“放之升的太快,陳知州不會放任你連續升職的。”


    蘇牧點了點頭,他其實也有此考量,但他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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