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狀元夫人與這些姑娘們你來我往,親姊熱妹,宛如一家,諸位大人的臉上更加繽紛異常。


    滿座隻有趙欣冉穩坐泰山,視而不見。


    酒席開場,礙於家屬在場而使渾身解數不得施展的各位大人,紛紛把一腔無名火燒向罪魁禍首,具體表現就是趙欣冉成了敬酒的靶子。


    眼看他被眾人圍攻,左支右絀,應接不暇,王國玉拋開調笑的侍女,挺身而出:“我相公酒量淺,這杯就讓奴家代他飲了吧。”


    論員工的優秀素質就是先領導之憂而憂,後領導之樂而樂。


    敬酒之人恨不得把她一腳踢出屋子,目視趙欣冉:“堂堂男子漢,豈能讓婦人替酒?”


    趙欣冉一臉的我無所謂我不介意,王國玉適時接道:“夫妻一體,何分你我,小女子幹了,大人請隨意。”


    說罷主動輕碰酒盅,一仰脖,杯幹見底。


    軍都將到家門口了,對方隻得悻悻幹了。


    開局勝利,王國玉乘勝主動出擊,一圈下來,小臉兒紅撲撲的她居然一口菜都沒吃。


    靜靜看著在座各位的驚詫,趙欣冉心裏暗笑:今兒讓你們開開眼,啥叫一怕紅臉蛋兒的,二怕紮小辮兒的。


    但是笑歸笑,趙欣冉還是不停地往王國玉的盤子裏堆吃的,肉,大肉,大肥肉。


    王國玉這種同歸於盡的自殺式勸酒震懾了酒桌內外的所有人,桌前的不敢輕舉妄動了,桌旁伺候的紛紛暗送來膜拜的秋波。


    趙欣冉一看目的達到,見好就收,起身拉迴興致勃勃的王國玉:“點到為止,這杯為夫自己來。”


    王國玉頰生兩暈,麵若桃花,瀲灩雙目蕩漾過來,輕輕一推趙欣冉:“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感情厚喝不夠,感情薄喝不著,感情鐵得喝出血。這還差的遠呢,我這裏先幹為敬。”奪迴酒杯又一口悶了。


    趙欣冉一口老血鬱結於胸,耐著性子拉住她胳膊悄聲勸道:“別再喝了,你現在特殊時期,喝多了小心難受。”


    再這麽豪爽下去,你狐狸精的尾巴就藏不住了!


    偏王國玉醉態酣然,一舞衣袖,掃過眾人,嬌笑朗朗:“啥時候喝多了都難受,你問問他們,喝多了難不難受?”


    眾人點頭若小雞啄米:“難受難受。”


    “難受你們還喝?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就是看別人難受你們痛快!”眾小雞瞠目結舌,不帶這麽挖坑的!不是剛配合你了嗎,怎麽過河就拆橋啊!


    趙欣冉臉都綠了,腸子都悔青了,帶她出來幹嘛,人都替你得罪光了!隻能硬著頭皮打圓場:“諸位大人見笑,賤內喝多了胡言亂語,這個童言無忌,還請諸位大人見諒海涵。我自罰三杯賠罪,您各位大人不計小人過。”


    沒人願意一頓酒喝下樑子來,在場諸人紛紛互相寒暄起來掩飾尷尬。


    王國玉還想張嘴,突然被趙欣冉一把捂住,恨聲道:“別再喝了,葵水期間,喝多了肚子疼!”


    最怕突然的安靜。


    所有人都聽到了,空氣和時間瞬間凝固。


    真是沒有最丟臉隻有更丟臉,一丟還有一丟高。


    “你醉了,咱迴家。”趙欣冉此刻隻盼能有一條地縫兒可以鑽,牽著王國玉準備落荒而逃,出門前僅存的一絲清醒,讓他抱拳拱手作個圈兒揖,“不好意思掃大家興了,我先送拙荊迴去。這頓我請了,諸位大人盡興而迴,不醉不歸。”


    狀元夫婦真是伉儷情深,恩愛非常啊!


    出了百花樓,趙欣冉一把把王國玉扔進馬車,催車夫速速離開。


    王國玉揉揉被撞疼的腦袋,不滿道:“你就不怕他們喝花酒,都算在你頭上?”


    趙欣冉還在剛才的情景中沒出來,追責道:“剛才瞎說什麽大實話!你真醉了?”


    “誰醉了?杯小度數低,再說我王國玉的字典裏壓根兒就沒有‘醉’這個字!”


    “也沒有‘臉’這個字吧?”今天這臉都丟到太平洋了。


    王國玉一記白眼飛射,攜著幾分醉意,看在趙欣冉眼裏甚是千嬌百媚。“我真沒醉,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這是隱藏實力,免得他們探到了底兒下迴找了更能喝的人來。”


    “都這樣了,還能有下迴?您的世界真美好。”看著王國玉白裏透紅的小臉兒黯了黯,想她畢竟也是為了自己,連忙哄道:“好啦好啦,主公最英明。”


    “最什麽最,都說了沒醉。”


    此刻皇帝正在宮裏聽人細細迴稟百花樓中的一舉一動,聽罷柔聲對公主說:“算了吧,咱找別人。”


    公主倔強道:“不,我明天就去他家,看看我和他老婆誰更貌美如花。”


    皇帝看著公主遠去的背影,搖頭嘆息,女大不中留,看來得趕緊給她找個駙馬了。


    第二天,公主居然真的跑到了趙欣冉家。


    趙欣冉翻箱倒櫃地想躲起來,王國玉在一旁超級積極地說:“對,你藏起來,我去應付她。”


    趙欣冉一看她那磨拳擦掌,色心又起的樣兒,改主意不躲了,整衣出屋,“不勞大駕,我親自趕她迴去。”


    “那你先趕著,我稍後就來。”王國玉一頭紮進裏屋去接班倒櫃翻箱了。


    趙欣冉通身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正規嚴謹地接待了公主:“殿下尊駕光臨寒舍,下官廟小難容大神,隻怕難以招待周全,還望公主千歲早些迴宮較為妥當。”


    公主選擇性失聰,進的門來四處看看摸摸,無處不好奇,揚手道:“沒關係,你不用顧忌我的安全,我帶著人呢,隻是怕嚇到你,沒讓他們進來。”


    趙欣冉客套而疏離,“殿下想看什麽,隻需派人知會下官一聲,自會快馬送進宮去,公主實在不必遠途勞頓。”


    “沒事兒,我坐車來的,再說這兒離皇宮也不遠。”不遠?您眼裏沒出京城都是你家是吧?這孩子咋聽不出好賴話呢,真愁人。


    趙欣冉絞盡腦汁拿捏分寸,正要再趕,就見王國玉穿金戴銀花紅柳綠地出來了。


    你這絢麗濃鬱的農家樂民族風,是把全部家當都捯飭上了吧?趙欣冉第一次見到她把自己毀成這樣,眼珠子差點兒沒掉地上。


    “公主殿下屈尊紆貴蒞臨指導,我不得隆重點兒?”王國玉笑得一臉山花爛漫。


    公主暗嗤,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以為插上雞毛就變孔雀了?想和自己一較高下,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於是架子端得更足,更高冷了。


    其實他們都想錯了,很快王國玉就向他們展示了這些道具的功用。


    “公主真是國色天香,光彩照人,你一來簡直蓬蓽生輝,你來吧來吧,歡迎你天天來,就當自己家。”王國玉邊說邊往公主身邊湊,圍著公主兜來轉去,看遍周身。


    就聽趙欣冉在身後冷冷吐出三個字:“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人家公主自己有車,又不用你接。”王國玉頭都沒迴,手中手絹一揚,趙欣冉不由自主地腦補出百花樓老鴇的神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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