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來的是窩在屋裏裝聾的田老頭,他之所以走出來是因為他聽見了秦真的聲音,不論外麵怎麽議論徐老太如何苛待大房一家,他都可以裝作沒聽見,但有外人在就不一樣了。


    他必須得把他老田家的臉麵保住。


    “田爺爺。”


    秦真一看是他,朝他扯出了個麵笑皮不笑的笑。


    其實相比一直磋磨大房一家的徐老太,田老頭更可惡,明明什麽都知道卻要裝聾。


    田老頭麵露尷尬地朝秦真點了點頭,“誒,好孩子,多少錢,我替大房還了。”


    “不多,就三十五文。”秦真根據原主的記憶,報了個報了個村裏赤腳大夫平常收費的金額,畢竟徐老太視錢如命,若是她迴頭找赤腳大夫核實診金,發現金額不對害的還是馮氏。


    話音剛落,徐老太便扯著嗓子大喊。


    “我沒有!!!”


    最後不知道,田老頭湊近同徐老太說了什麽,竟讓她從荷包裏掏出了三十五文遞給他。


    田老頭從她手中接過錢遞給秦真,幹笑道:“秦丫頭,你徐奶奶她啊就是節省習慣了,沒有苛待大房的意思,你出去……”


    秦真聽出他的弦外之聲,將他的話打斷,勾唇道:“我明白。”


    她的目的隻是想幫大丫要迴看病的錢而已,既然目的達到,她便沒有必要抓著這事不放。


    直到迴到大丫房裏,馮氏看著秦真遞過來錢還沒反應過來。


    她沒想到,竟然就這樣從她那視錢如命的婆母手上,要來了看病錢。


    過了半晌,她才道:“蓁丫頭,今日真是多謝你了,若不是你,今日別說要這看病錢,恐怕……”話說到後麵,馮氏都哽咽了起來。


    躺在床上的大丫,看著流淚的馮氏,也跟著哭了起來,“娘,你別哭,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


    秦真看著,適才還是好好的,現在突然一起哭的母女,有些頭痛時,秦川和虎子從外麵跑了進來。


    “娘,鐵蛋把我給姐熬的藥都踢翻了。”


    方才在灶房,徐老太雖迫於田老頭的壓力將錢拿了出來,但那錢到底是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拿出來的,她見田老頭迴了屋子,便隨手從虎子手中奪過藥碗,將藥全撒在了地上。


    那藥撒在地上自然是喝不成了,沒辦法,虎子便和秦川一起去老宅重新熬藥。


    沒成想,他們剛到時,便見鐵蛋鬼鬼祟祟地從屋子裏跑了出來,等湊近一看才發現那一壇子的藥都被踢翻了,藥材上沾滿了灰和泥土,根本喝不了啦。


    馮氏曉得鐵蛋頑劣平日裏他就喜歡欺負虎子,但不成想他竟如此的惡劣,連大丫救命的藥都要踢掉。


    她將衣袖下的手攥緊,紅著眼睛對虎子說道:“沒事,你一會再去將李大夫請過來。”


    秦真伸手攔住了,要出去請赤腳大夫的虎子,“別去。”


    虎子愣愣地看著她,又看了看馮氏。


    不知道該聽誰的。


    馮氏開口道:“蓁丫頭,大丫病的嚴重,若是不吃藥,恐怕好不了啊。”


    見馮氏誤會了,秦真從地上的籃子裏,拿出一盒藥遞給她,“藥我這有,不用再花這個錢去請大夫了,不過……馮姨你說得對,大丫的病不吃藥可不行。”


    馮氏拿著秦真遞給她的退燒藥,還沒看明白時,便又聽見秦真說,“馮姨,你一會你帶著小川和虎子一道將那破碎的藥罐和沾滿泥土的藥渣,都拾起來拿到田爺爺麵前去哭去。”


    馮氏不明白秦真的意思,“不是有藥了嗎?為什麽還要去公爹麵前哭啊?”


    “有藥是大丫運氣好,剛好碰到我,並不是鐵蛋沒有做錯事,若我今日沒有來呢,鐵蛋將藥打翻,而大丫奶又不給你們錢治病,屆時大丫該怎麽辦?是等死嗎?”蛇打三寸,人也一樣,要戳著最痛的位置講傷害才大。


    果然,聽秦真這樣說,就是一向懦弱,不懂得反擊的馮氏也動搖了。


    不過,到底是懦弱慣的人,還未行動便想著失敗了,有些搖擺不定的道:“可,婆母將鐵蛋護得死死的,我們帶著藥罐子去說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


    這些年田老頭一直偏心二房,一是因為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但更多的是二房的大郎在縣學裏念書,讓他覺得麵上有光,加上大房從來不知道反抗,長久以來田老頭想不忽略都難。


    但,馮氏忽略一點,田老頭他偏心歸偏心,但卻容不得誰把他偏心這事,拿到麵上去說。


    因此有秦川跟著去,她篤定田老頭會出麵解決的。


    即使她看錯了,也不要緊,她還有別的法子。


    見秦川三人離去,大丫靠在床頭,愣愣地說道:“秦蓁,你好像變了。”


    秦真瞥見她手中不見的藥和早已喝掉的水,道:“是嗎?或許是進了一趟鬼門關,許多事都想通了。”


    大丫點了點頭,輕聲道:“嗯,從前的你從來不會和我說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幫我……”


    兩人聊了一會,秦真想起今日過來的目的,“我聽虎子說,你前兩日一身濕漉漉地迴家,到半夜便發熱了,想起來也是巧,我也是前兩日落的水。”


    秦真說話間,留意著大丫的神色,果然在聽到她落水時,大丫神色明顯變了,麵上滿是糾結之色。


    大丫還在猶豫要不要給秦真說,那日救她的人是自己時,便聽見秦真說,“那日救我的人是你吧。”


    大丫瞪大眼睛,脫口而出道:“你怎麽知道!?”


    秦真笑了笑,“你告訴我的呀。”


    大丫愣住了,沒說話,臉上好像寫著我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就是像現在這樣告訴我的。”


    大丫隻是單純並不是傻,聽秦真這樣說,哪裏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秦蓁,你別打趣我。”


    秦真順著話說,“好,我不打趣你了,你救我那日,可看見旁邊還有其他人?”


    大丫搖了搖頭。


    那日,她正好在河邊割牛草,聽見水裏傳來撲通聲。


    便走了過去,走近一看河邊上一個人都沒有,就秦真一人在水中撲通。


    她擔心秦真出事,便趕緊把牛草放下,跳下水救她。


    將秦真救起來不久,她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秦川的聲音,便接著迴去割牛草去了。


    畢竟,不把牛草割迴去,牛若是餓了肚子,她也別想有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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