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想既然周秀秀在胭脂盒了放了一品紅花汁,那想必是村子裏麵有的,隻是名字不叫一品紅罷了。便同他講,是一種綠葉上麵是紅葉的花。


    秦川驚住了。


    “姐,你說的是猩猩紅啊!”


    猩猩紅在周秀秀家後麵的山裏就有老大的一片,村子有不少婦人都拿猩猩紅簪在頭上。


    隻是他沒想到看起來如此美麗的花,竟是能毀掉容顏的毒花。


    秦真想,這約莫就是,世人常說的美麗都是致命的,要對她抱有一顆敬畏的心。


    靜靜觀摩時,她是美麗的風景,可一旦你將手伸向她時,她便能成為毀掉你的毒藥。


    秦川攥著拳頭道:“可惜,周秀秀去她外祖家了,不然我現在就得找她麻煩去。”


    “不著急,此事還得從長計議。”話音剛落,秦真突然激靈一下,連忙問他,“她是什麽時候去的她外祖家?”


    “就是你落水的第二天。”秦川迴答。


    落水第二天去外祖家,直覺告訴她,這恐怕不是巧合那麽簡單。


    秦川隻是衝動,但不傻,瞥見秦真的神情不對。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姐,你前幾日說你不是為了那人才……是意外落進水中的,你說會不會是周秀秀把你推下水的?”


    自前日兩人被放出來後,秦真便和兩人解釋那日真的不是她想不開去跳水的,而是不小心掉到水裏去的。


    至於在木桶裏溺水,則完全是烏龍。


    因為她下午掉下水中,頭有些發暈,一不小心便暈倒在了木桶中。


    但奈何意外發生的過於密集,以至於當初她的解釋,秦大鋒和秦川也就是聽聽而已。


    秦真搖了搖頭。


    一是她確實不知道這事是不是周秀秀所為,二是她發現隻要是關於她的事,老爹和老弟都會變得極其的衝動。


    在沒有確定是不是周秀秀之前,她不準備告訴秦川,免得打草驚蛇了。


    秦真突然想起,那日醒來後,準備問他們那日落水是誰救她起來,可後來忙著撈他們兩人出來,竟把這事忘了。


    “對了,那日落水是誰救我起來的?”


    秦川搖了搖頭,“我和爹也不知道,我們去的時候,你已經被人救起來了,躺在地上。”


    說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不過,有件事挺奇怪的。”


    秦真下意識地問道:“什麽?”


    “今日出去砍柴時,我聽見虎子說大丫姐前兩日一身濕漉漉地迴去,那日夜裏便發熱起來。”


    大丫,秦真有印象。


    在原主記性中,是個可憐人,日日被後奶磋磨。


    跟她同年的大丫卻是比她還要瘦上許多,看著同秦川差不多大。


    隻是如此瘦弱的大丫真有力氣救她起來嗎?


    當初救她的人真的是她嗎?


    秦真決定去大丫家親自問問她。


    隻是這會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秦真打算將飯吃了再過去。


    現在不是農忙季節村子裏的人家大多隻吃兩餐飯,一般都是上午吃一餐下午再吃一餐,但秦真受不了餓,她習慣了一日三餐。


    吃完飯,趁著秦川洗碗的功夫,秦真又偷偷去裴景屋子給他換藥。


    怕被秦川發現她在給裴景上藥,也怕裴景將其中的信息差戳破了,秦真加快動作給他處理傷口。


    傷口恢複得很好,估計再有個七八日,傷口表明那層就會愈合了。


    處理完傷口,秦真照例從醫藥箱拿出幾種藥丸遞給他。


    裴景看著手中的藥問她,“這怎麽比昨日少了一些。”


    “你今天的燒已經退了,退燒藥不用再吃了。”秦真將藥收起,放進藥箱裏麵。


    裴景輕輕一聲“哦。”


    就在秦真收好藥,準備出去時,耳邊突然響起,裴景虛弱又充滿磁性的聲音,“你打算怎麽報複迴去?”


    秦真幹脆地說道:“我不知道,還沒想好。”


    她畢竟不是原主,對於周秀秀以前的所作所為沒有那麽強的恨意,她不想把她的更多精力放在一個與她無關的人身上,但讓她就這麽放過周秀秀,她也做不到。


    畢竟這張臉是她毀的,推原主落水的人大概率也是她,但就算自己不去找她麻煩,恐怕周秀秀迴來看見她還好好的活著,想必也會生出其他心思。


    而且她這人掌握主動權,不喜歡被動,知道有毒蛇在盯著她,又怎麽可能會坐以待斃呢。


    裴景抬起眼簾,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她,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就在這時,秦川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


    “姐,我搞好了。”


    秦真將醫藥箱放在裴景的薄被下,“我先走了。”


    免得一會秦川進來看見她的醫藥箱。


    臨走時,秦真從屋子裏拿了一塊昨日做好的戚風蛋糕,畢竟是上門造訪,總不好空手而去。


    這會兒,太陽正頂頭頂,除了秦真兩姐弟沒人出來,不過好在大丫家離他們家不遠加上一路都有樹蔭,他們沒曬多少太陽便到了大丫家。


    剛到大丫家門口,一道刺耳的罵聲就傳入秦真耳中。


    “老大家的,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偷偷藏錢不交公中,給那賠錢貨買藥。”


    秦真將目光停留在來音人身上,那是個吊三眼的老婦人,看起來挺符合原主對她的評價。


    大丫奶徐氏,刻薄,虛偽。


    明明把大房一家當作牛馬,卻對外聲稱她待一房一家視如己出,還總說什麽繼母不好做……


    秦真蹙了蹙眉,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竟能看見種田文中的極品奶奶。


    站在徐氏一旁的是大丫親娘馮氏。


    原主對她的評價是老實懦弱。


    就在她以為,大丫娘馮氏會如原主評價那般表般懦弱,不敢反駁這個徐氏這個婆母時,她耳邊傳來馮氏的哭喊聲,“娘,大丫都病幾天,再不吃藥就不行了。”


    徐氏不禁愣住,她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連個屁都嗝不出來的馮氏居然敢衝她大喊大叫。


    秦真:其實往往老實人發起瘋來,更控住不住。


    “反…”


    了,馮氏你竟敢駁斥婆母了,真是大逆不道,還未說出口,秦真便走上前給她打斷了。


    “徐奶奶,馮嬸嬸。”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即使是徐氏這樣的刻薄老太,麵對秦真這樣的禮貌喊人,也發不出火。


    硬生生將心中那團火給憋了迴去,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出來。


    “秦丫頭,你怎麽來了,聽說你前幾日落水了,怎麽樣都好了吧?”


    秦真客套道:“謝謝徐奶奶關心,我已經好了。”


    誰要關心你一個醜丫頭。


    她方才與秦真搭話不過是因為秦真笑盈盈打招唿,找不出由頭發火罷了,而不是真心要關心一個同她不熟的醜丫頭。


    徐氏扯了扯嘴角,不願與秦真多客套,單刀直入道:“哦,你今兒怎麽想起到我們這來了。”


    秦真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我是來看大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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