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屋子是在最外麵的一間。


    透過窗欞秦真瞥見屋外氣喘籲籲的周芸娘,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我先出去一趟。”


    周芸娘瞧見從屋裏走出來的秦真,顧不上大口喘氣,便拉著秦真的手道:“蓁蓁,不好啦,秦大叔和小川讓捕快抓走了。”


    秦真懵了。


    一覺醒來,就告訴她老爹和老弟被抓了。


    “他們為什麽會被抓?”


    “我同張嬸子剛從錦繡莊出來,就聽到前麵傳來一片吵雜聲,走近一看原來是秦大叔和小川在追著蘇秀才打,結果……”


    結果才挨到人,就被縣令大姑娘喊來的救兵抓走了。


    秦真感覺有些抓馬。


    這可真是一個———不怎麽美麗的誤會啊。


    昨日的溺水,真的讓老爹和老弟誤會她是為了那個所謂的蘇秀才自盡的。。。


    昨晚周芸娘雖在場,但她隻以為是秦大鋒和秦川安慰秦真的,加上她一早就去了安寧縣,並不知道秦大鋒真給秦真撿了個夫婿迴來。


    眼下聽到聲響,她疑惑地看著秦真,眼裏好似在說,這屋裏怎麽還有人?


    秦真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隻說讓她等一等。


    剛邁進屋子,秦真還沒來得及說話。


    裴景還有些虛弱的聲音便傳入她的耳中,“你打算怎麽救他們?”


    秦真看著一臉從容的裴景。


    難道他有法子?


    秦真眼冒金光的看著他,“相公,你有什麽法子?”


    “安寧縣縣令陳昉是由他的母親於氏一人拉扯長大的……”裴景蹙了蹙眉,不過他沒有更正秦真的稱唿,或許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半個時辰後,秦真站在了縣衙門前。


    “聽聞於氏病重,若你能將她治好,有她開口救出你的父親和弟弟自然不在話下。”


    秦真看著從東門走進去的小廝,想起臨走時裴景對她說的話。


    她見狀緊跟了上去。


    隻是,她剛到門口,那道門就要闔上了。


    她用力一推。


    門房瞥了一眼從後麵冒出來的秦真,差點沒被嚇到,“哪裏來的醜丫頭!”


    秦真扯了扯嘴角。


    很想罵迴去,但想到老爹和老弟,還是忍迴去了。


    門房沒有說話。


    上下打量了秦真,眼裏露出鄙夷的神情。


    “你以為是個人都配給我老夫人看病的嗎?走走走,邊去。”


    話畢,門重重地闔上了。


    秦真看著眼前闔上的大門,下意識地想伸出手拍門。


    擱前世,人得掛專家號排上個把月才能掛上她的號。


    現在擱這地,她主動上門給人治病,人還不要。


    這突如其來的落差,讓秦真心裏涼颼颼的。


    她蹲在地上雙眉鎖死,突然她那雙好看的眸子變得明亮起來。


    有了。


    她起身,拍了拍手往縣衙旁邊的街道走去。


    “娘,我不過是去山上砍柴的時候踩落了摔了一跤,隨便買點跌打損傷的藥就行了,何必專門跑來看大夫。”山裏人砍柴摔跤再正常不過,加上男子身上並未覺得有多疼痛,不想花那個冤枉錢。


    “你忘了,我們村裏,周家兄弟是怎麽死的啦!讓大夫看看,娘這心裏頭踏實些。”


    “娘……聽娘的。”男子看見母親露出的憂心神情,心中不忍。


    秦真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被一對母子吸引了注意力。


    不,準確來說是被那男子吸引住了。


    不是那男子長得有多好看。


    而是此人眉心淡白,且額頭已經出現了小拇指般的黑色印記。


    遭了,他應該和屋裏那家夥一樣,傷及到了內髒。


    若是額頭出現大拇指般的黑色印記,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秦真心中一緊,快步往男子走去。


    “嘭—”


    然而,她才剛剛邁出腳步,那男子便倒在了醫館的門前,很快就被一旁的人圍了起來。


    “我的兒啊……大夫,誰能幫我喊大夫。”老婦人緊緊抱著男子的上半身,淚如雨下,絕望地朝醫館內唿喊。


    好在醫館就在男子身後,在裏間替人看病的葉榆聽到聲音,很快就提著藥箱走了出來。


    “快讓讓,大夫來了。”


    見男子暈倒在地,葉榆顧不上大口喘氣,便蹲下身子給男子號脈。


    秦真剛鑽進人群就聽見他說,“他這是內傷,傷及了肺腑……”


    話音剛落,場麵一片嘩然。


    “內傷,那可沒法了。”


    “我記得,我們村前些日子也有個因為內傷死的,一會時間人就沒了。”


    ……


    年輕大夫的話,猶如給男子判了死刑。


    老婦人抱著男子搖晃起來,“我的兒啊——”


    秦真終於擠到了正中間,看著搖晃著男子的老婦人蹙眉道:“想讓他活,就別搖。”


    她好心提醒卻引來周圍人的鄙夷,說她年紀輕輕的,怎麽心腸這般歹毒,怪不得一張爛成這樣。


    好在,身為大夫的葉榆為秦真說話,“她說得對,你家兒子本就傷及了內髒,不可再晃了。”


    老婦人聽葉榆這麽說,嚇得趕緊停下了搖晃。


    秦真越過葉榆,走到男子身邊,“讓我看一看。”


    果然,是傷及了五髒六腑。


    隻是,眼下她並未將治內傷的藥拿出來,大庭廣眾之下,她也不能進醫藥基地,且,能不能進去還是一迴事。


    突然,她想起了以前爺爺教她的銀針術,她轉頭看向葉榆,“有銀針嗎?”


    葉榆被秦真驚住了,“你想幹嘛?你別告訴我,你是想救他,他可是內髒出血。”


    “我知道,但人還有氣,為什麽不救?救人如救火,你快把銀針和火燭借我一用,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不自量力。”葉榆被秦真氣笑了,但許是被那句,人還有氣為什麽不救給觸動了,他還是聽話地迴藥鋪取火燭。


    葉榆離去,老婦人緊握著秦真的手,聲音顫抖地問她,“姑娘,你有把握救活我的兒子嗎?”


    “七成。”


    “七成……不行,我要等葉老大夫給我兒子治病。”老婦人聞言,一把推開秦真。


    秦真深吸一口氣,不徐不疾地道:“半盞茶內,若不搶救你兒子,屆時,別說是葉老大夫了,就是大羅神仙也無力迴天。”


    取迴火燭的葉榆正好聽到秦真說的話,“老爺子去雲山采藥了,別說是半盞茶,就是兩日他也不見得能迴來。”


    “啊!我的兒呀!”老夫人的希望被葉榆擊潰,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那哭聲讓圍在旁邊的人也很動容。


    當然了,秦真除外。


    她要給男子搶救,需要安靜的環境,若是受到幹擾,差一分差一厘都會要了男子的命。


    她蹙眉,“想讓他活,就別吵。”


    與這裏醫館外喧嘩不同的是,在醫館斜對麵是家茶樓。


    樓上琴音悠揚,談笑間夾雜著窗外的風聲。


    突然,琴弦一聲斷裂,緊接著,窗外探出了一柄精致的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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