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潛伏在鎬京的密探火速將這個消息傳遞給了溧陽的高啟強等人,在韓裕的同意下,潛伏在周軍大營的錦衣衛快速散播消息。


    僅僅不到半天的時間,整個蒲阪城中都知道鎬京發生的變故。


    校尉以上的軍中將領都跑到夏侯摯營中,向他求證事實。


    “大將軍,這傳聞是真的還是假的?”


    “天子真的把我們的家眷全部都捉拿了嗎?”


    “大將軍,求您告訴我們實情。”


    夏侯摯看著眼前的眾人臉上滿是茫然之色。


    他們的情報可不如韓裕手中的情報傳遞速度那麽快。


    此刻,姬襄才剛剛出發,到達蒲阪最少還要幾日,他又如何能知道鎬京發生的事情。


    “什麽實情,諸位是從哪裏得知此等荒謬之言?”


    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的望著夏侯摯。


    羅成見狀連忙在夏侯摯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夏侯摯先是一驚,望向羅成,後者肯定的點了點頭。


    夏侯摯這才意識到情況有多麽嚴重。


    但他作為三軍主帥,多年上陣殺敵,磨煉出他那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的氣魄。


    意識在腦海中轉了一下,隨即笑道:“諸位可不要中了韓裕的奸計,他這人最擅長用計謀蠱惑人,此必然是他們想要瓦解我們人心所用的計謀。”


    眾人聽後也都是一臉猶豫。


    畢竟,無風不起浪,韓裕編造一個本來不存在的事情去誆騙自己這些人,一旦揭穿這不是白費功夫嘛。


    夏侯摯見眾人似乎不信,隨即又笑道:“怎麽,諸位是不相信我的話了。遠的不說,你們可知當初韓裕率軍討伐涼國,是如何打敗曹艋的?”


    眾人都是一臉茫然,夏侯摯繼續說道:“他正是用的離間之計,凉王忌憚曹艋手握大軍,韓裕則是抓住這個機會,最終使得君臣離心,這才給了韓裕可乘之機。如今,我們在蒲阪阻擋他時日久已,他必然心亂如麻,想要製造戰機。隻要我們上下一心,定然可以打退敵人。”


    有曹艋的事情作為例子,眾人終於願意相信夏侯摯的話,心中懸著的石頭也就此落下。


    眾人方才離開,夏侯摯隻留下羅成一人。


    夏侯摯很清楚韓裕的為人,所謂無風不起浪,他既然派人散播這等消息,那必然已經是采取了某種行動。


    “有件事情得辛苦你一趟。”


    “願為大將軍效力。”


    “我記得你那匹馬是大元買來的寶馬,能日行千裏?”


    “正是。”


    “我打算讓你辛苦一趟趕往鎬京,探探此事的虛實。”


    “大將軍您不是說……”


    夏侯摯擺手道:“穩定人心也是為將者必須具備的能力,我之前若是不那樣說,將士們心生混亂又如何能抗敵。”


    羅成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聽著。


    片刻後才迴答道:“末將若是離開,大將軍您身邊豈不是沒有一員得力戰將。”


    夏侯摯則搖頭道:“短期之內,這蒲阪應該不會有什麽戰事,你快去快迴定然無恙。”


    羅成聽後連忙不敢大意,火速騎上戰馬朝著鎬京而去。


    而形勢正如夏侯摯猜測的那般不斷惡化。


    一封封家書傳到這裏,紙再也包不住火,一切徹底真相大白。


    周天子大開殺戒,他們這些人的家眷全部都成了階下囚,如今詔書已經下發,要求夏侯摯必須火速迴京,否則所有人的家眷全部都要處死。


    所有將帥再次齊聚夏侯摯的大帳之外。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不是來聽夏侯摯有說法,而是希望夏侯摯能夠卸甲迴鎬京。


    這一次,夏侯摯的心徹底涼了。


    他本以為這些士卒會是他的堅強後盾,是他最後的保障,但沒想到大難臨頭,他們所有人都果斷的做出了選擇。


    “請大將軍交割兵權。”


    “請大將軍交割兵權。”


    帥帳之中,夏侯摯的臉色極其陰沉,在他的旁側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受姬弘平安排前來的姬襄。


    “殿下,夏侯摯不解,這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陛下會突然換將?”


    “大將軍難道自己不知道其中緣由?”


    姬襄一臉無語的望著夏侯摯。


    夏侯摯則是滿臉茫然。


    “就是因為不知,所以才向殿下請教。”


    姬襄隨手將夏侯摯送給天子的書信取出來放在了他的麵前。


    “書信上字字句句如此清楚,你讓天子怎麽做?”


    夏侯摯打開書信掃過之後,頓時愣在那裏。


    “這……這不是我寫的書信,我,我沒有寫這封書信啊。”


    姬襄一臉無語的望著夏侯摯。


    本以為夏侯摯好歹也是一條漢子,自己幹的事情自己會主動承認,卻沒想到對方非但不打算承認,反倒還裝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白紙黑字,你的親兵親自送到王都,中間從未打開過,不是你寫的還會是誰寫的。”


    這一刻,夏侯摯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幹淨了。


    姬弘平對他一直不滿,這點他自然清楚,但他自問所行之事對得起天地良心,可如今說什麽都是無用功。


    “我說我沒寫,你信嗎?”


    “你沒寫,難道這書信是韓裕寫的不成?”


    夏侯摯真想告訴姬襄,這書信其實就是韓裕搞的鬼,但他也很清楚,此刻說什麽都是無用功。


    姬弘平已經動了殺心,也就代表著不管自己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會有任何作用,反倒有可能讓他心中更是惱怒。


    想到這,夏侯摯反倒是釋然了。


    自己為國征戰多年,確實是已經身心疲憊,如今也是時候卸甲歸田。


    雖然這場謝幕戰並不完美,但自己能做的也就是這麽多。


    想到這,夏侯摯看著眼前的姬襄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殿下,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是無用的,既然陛下讓您統率蒲阪各處兵馬,那我們即刻就把交接做好。”


    “大將軍能這樣想就對了。”


    “隻不過,夏侯摯有一個請求,還望殿下能夠答應。”


    “你說說看,若是本王能幫,自然不會拒絕。”


    夏侯摯咽了口唾沫,“此事皆是因我一人所起,要怪也就怪罪我一人好了。切勿連累三軍將士,他們都是無辜的。”


    姬襄聽後,心中琢磨起來。


    自己既然已經領了軍令,鎮守蒲阪,日後自然少不了用這些軍將。


    作為上級,自然當保護這些下級。


    “好,我答應你,待你走後,本王即刻寫信給陛下,讓他不要行誅連之事。”


    “如此,我替他們謝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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