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李憐雲也已經率部沿燕山以北進至朝陽關西麵十八裏處。


    由於斥候提前稟報了這個消息,所以坐鎮朝陽關的秦少遊早早的便帶著一營人馬在此等候。


    見李憐雲大軍已到,秦少遊立即率部策馬狂奔至李憐雲跟前,緊接著他們便翻身下馬,跪地叩首道:“標下參見主公!”


    再次見到秦少遊,李憐雲也是滿心歡喜,他急忙抬手道:“免禮!”


    “諾!”秦少遊與眾將士應了一聲,隨後才站起身來。


    看著李憐雲熟悉的容貌,秦少遊心中百感交集,他急忙抱拳激動地說道:“主公!上次一別實在是太久太久啦!標下想您想的好苦啊!”說著說著,他竟忍不住哽咽抽泣了起來。


    秦少遊的這番舉動並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情流露。從克什克大峽穀一戰爆發到現在,他已經有數月沒有見過李憐雲了。在這數月當中,他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擔心李憐雲及神武軍的安危。今天終於見到李憐雲平安歸來,他自然是情不自禁,喜極而泣。


    李憐雲見狀,心中也是十分欣慰。他急忙翻身下馬來到秦少遊身前,隨後便拍著秦少遊的肩膀寬慰道:“少遊!數月不見,本將也很掛念你啊!男子漢大丈夫,切莫做小女人狀!你看,本將這不是安然無恙地迴來了嗎?你就別再哭了!”


    秦少遊拚命擦拭著眼淚,哽咽道:“主公!迴來就好!迴來就好啊!”


    李憐雲聽罷,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二人便一同躍上了戰馬,準備向朝陽關進發。


    動身之前,李憐雲隨口問道:“少遊,你已坐鎮朝陽關數日,可曾有燕王的消息?”


    秦少遊聽罷,急忙抱拳迴道:“迴稟主公,有大王的消息!”


    “哦?”李憐雲疑惑一聲,問道:“是何消息!?”


    秦少遊如實迴道:“四日前,大王遣斥候至朝陽關送信,說大王與諸位王公大臣被困襄平城,讓標下火速發兵救援!”


    李憐雲聽罷,心頭一緊,隨後便繼續問道:“那你可曾發兵相救!?”


    秦少遊抱拳迴道:“主公有令在先,讓標下固守朝陽關,故而標下未曾發兵!”


    “哎呀!”李憐雲驚歎一聲,著急道:“燕王危矣!”


    看著李憐雲焦急的樣子,秦少遊隱隱感覺自己闖禍了,於是便抱拳說道:“主公!標下貽誤戰機,致使大王陷於危難,請主公治罪!”


    李憐雲擺手道:“你乃是尊我將令行事,此事不能怪你!”


    秦少遊聽罷,如釋重負地迴道:“主公寬宏!多謝主公!”


    李憐雲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幾個斥候還說別的了嗎?”


    秦少遊思索片刻後,抱拳迴道:“沒有。不過,他們見標下不肯發兵,便一直待在朝陽關苦苦相求,到現在都還沒走!似乎大王的處境真的不妙!”


    李憐雲聽罷,意識到情況非常危急,於是立即揮起馬鞭大聲道:“快!繼續前進!速速趕往朝陽關!”


    隨著李憐雲的一聲令下,大軍再次啟程,向朝陽關進發。然而,還沒抵達朝陽關,李憐雲就看見一飛騎正朝他狂奔而來。


    疑惑之下,李憐雲立即驅馬迎了上去,待靠近之後,李憐雲才看清他是神武軍的斥候。


    斥候剛一見到李憐雲,便翻身下馬,跪地叩首道:“標下參見主公!”


    李憐雲抬手道:“起來說話!”


    “諾!”斥候應了一聲,起身抱拳道:“啟稟主公!大王與一眾大臣正被秦軍追殺,此刻已逃至朝陽關南麵五裏!”


    “什麽!?”李憐雲大吃一驚,急忙問道:“來敵兵力如何!?”


    斥候抱拳迴道:“約萬餘騎!”


    “不好!”李憐雲驚叫一聲,隨即對眾將士大聲命令道:“快!速往朝陽關搭救燕王!”


    與此同時,燕王喜也已經奔逃至距離朝陽關不到三裏的地方。雖說他已經離朝陽關不遠了,但是心中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王賁的追兵已經追到了他身後不足三百步的距離。


    而王賁此時卻是異常的興奮,按照這個速度,再追個一兩裏地便可將燕王喜擒獲了。眼看著天大的戰功唾手可得,王賁急命部隊加速前行。


    果不其然,繼續追擊了兩裏之後,王賁距離燕王喜等人已不足百步,這個距離,隻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張弓搭箭射殺燕王的部下。不過,他並沒有急著下手,而是想等著追上燕王喜之後,再來一個大包圓!


    待追至燕王喜身後三十步時,王賁深感機會已到,於是便抽出長劍,對身後的一眾將士大聲命令道:“弟兄們!建功立業在此一舉!握緊你們的兵器!跟隨本將活捉燕王!”


    隨著王賁的一聲令下,一萬秦軍鐵騎立即跟著王賁向燕王喜等人發起了衝鋒。


    聽到秦軍衝鋒的呐喊聲後,燕王立時便被嚇得魂飛魄散,他急忙扒著車窗向後看去,發現秦軍已經越來越近。於是便忍不住悲唿道:“蒼天呐!吾命休矣!”


    然而,眼看著就要追上燕王喜,王賁心中卻突然變得喜中帶驚。喜的是,隻要他縱馬一躍,便可追上燕王喜。驚的是,朝陽關雄偉的關隘已經出現在了他前方的不遠處,這也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會與燕軍遭遇。


    不過,心中的震驚並不能遲滯王賁前進的步伐,畢竟燕王喜已經近在咫尺,他不可能輕易放棄這個立功的好機會。


    可就在他策馬奔至燕王喜馬車一旁,滿心以為可以生擒燕王喜之際,一道殺氣卻突然從朝陽關迸出,直奔他和他身後的一眾將士而來。


    這道殺氣不僅十分狠厲,而且寒涼刺骨,攝人心魄,頃刻間便嚇得王賁胯下的戰馬瘋狂嘶鳴,躊躇不前。而秦軍騎兵的戰馬也都與他的戰馬一樣,嘶鳴不已,狂躁不安。


    王賁與一眾將士拚盡全力,才勉強控製住了戰馬,但他們也因此停下了追擊的腳步,使得燕王喜僥幸逃脫。


    看著倉皇逃向朝陽關下的燕王喜,王賁憤懣不已,但也隻得望而興歎。緊接著,他便在心中驚詫道:“這道殺氣好生強烈,究竟是從何人身上發出!?”想到這裏,他急忙抬頭朝向朝陽關上方看去。


    隻見關隘之上旌旗林立,隨風招展,大量燕軍士卒在旌旗之下持槍而立,他們齊整的軍容與雄壯的氣勢直讓人不敢近前。而李憐雲與一眾部將也神情肅穆地站在關樓之前,那道殺氣便是由此散發而出。


    原來,李憐雲在接到斥候消息後,便一路馬不停蹄,已經先王賁一步抵達了朝陽關。


    待看到李憐雲之後,王賁的視線就再也無法移開,他一邊仔細打量著李憐雲,一邊在心中歎道:“此人氣宇軒昂,英武不凡,定是燕軍大將!”而伴隨著殺氣的持續侵襲,他又在心中驚訝道:“好強大的壓迫之感!殺氣定是從此人身上散發!他究竟是何人!?竟能散發如此攝人心魄的殺氣!?”


    然而僅是片刻之間,王賁心中便已猜到一人,緊接著他便一臉震驚地脫口而出道:“李憐雲!?”


    與王賁的震驚不同,看到李憐雲之後,燕王喜卻是欣喜若狂,激動萬分。他一邊命人驅馬疾行,一邊趴在車頭衝著李憐雲招手狂唿道:“小雲救我!快救我!”


    看清狂唿求救的燕王喜後,李憐雲來不及片刻猶豫,當即準備開關救人。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吩咐左右,白裏蘇便上前作揖詢問道:“主公!您真的要救大王?”


    李憐雲聽罷,心生疑惑,隨後便側目斜視著白裏蘇問道:“既是大王,我等做臣子的自當相救。軍師此言究竟是何意啊?”


    白裏蘇遲疑片刻後,作揖迴道:“主公,事到如今,請恕屬下鬥膽直言。今日之朝陽關實乃運數之關!開關您即為人臣,反之您則為人主!一念之差,境遇天差地別!還望主公三思!”


    白裏蘇雖然沒有把話挑明,但是心如明鏡的李憐雲卻早已悟的通透,他先是環顧了一遍淩天與秦少遊等部將,最後又將視線定格在白裏蘇身上,意味深長地問道:“這恐怕非軍師一人之意吧?諸將是否與軍師有同等心思?”


    白裏蘇急忙迴道:“主公才智雙全,遠超屬下與諸將。我等心思主公自然一眼看穿。失此良機,恐不再有,萬望主公三思而後行!”


    李憐雲沉思片刻後,歎道:“哎!爾等心意本將又豈能不知。隻是,保全大王,乃是我大哥臨終之囑托,本將實在是不能悖逆!”


    “主公······”白裏蘇還想繼續諫言,卻被李憐雲伸手打斷了。


    李憐雲搖了搖頭,說道:“軍師不必多言!本將心意已決。”


    “哎!”白裏蘇聽罷,也隻得哀歎一聲,心有不甘地退到一旁。


    由於白裏蘇的勸諫,耽擱了李憐雲開門的功夫,在關隘下苦等良久的燕王喜變得愈發著急。未等李憐雲吩咐開門,他便再次大聲唿喊道:“小雲!你為何遲遲不開門呐!?秦賊已逼至身後,寡人命在旦夕!速速開門放寡人出關!”


    李憐雲聽罷,衝燕王喜大聲吆喝道:“大王莫急!微臣這就命人開關放行!”


    然而,此時的王賁卻從李憐雲在關隘上的一番墨跡中看到了一絲機會,眼見李憐雲即將開關,他急忙帶著幾名部將與數十名親衛,頂著強大的殺氣,向關隘下艱難前行。


    由於殺氣太過強烈,使得王賁等人胯下的戰馬狂躁不安,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花上很大的力氣去控製戰馬,可即便如此,待行至關隘前百步時,他們陣型也已然是淩亂不堪,而王賁與一眾將士更是渾身顫立,寒毛豎起。


    李憐雲尚未來得及開關,卻見秦軍步步逼近,於是便衝著他們大聲嗬斥道:“爾等秦賊速速退下!如若不然,本將定叫爾等有來無迴!”


    這一聲平平無奇的嗬斥,卻有如泰山壓頂一般,直壓的王奔等人喘不過氣來。然而,王賁既有生擒燕王之命在身,便由不得他在此時退縮,於是他隻得強頂著壓力對關隘上的李憐雲抱拳喊道:“將軍且慢動手!我等前來,對將軍並無敵意!”


    李憐雲揮手喊道:“既無敵意!那又為何近前!?”


    王賁聽罷,並未急著作答,而是抱拳大聲問道:“將軍可是大燕國平安君李憐雲!?”他雖然對李憐雲的大名早有耳聞,也猜出了李憐雲的身份,但是卻從未見過李憐雲,所以拋出這一問,便是要確認自己的猜想。


    李憐雲大手一揮,自信迴道:“正是!”


    王賁一聽,立即抱拳恭維道:“哎呀!李將軍大名早都如雷貫耳!我今日得見將軍神貌仙顏,實乃三生有幸啊!”


    李憐雲下顎微揚,睥睨著王賁說道:“既知吾名,為何不速速退去!?”


    王賁心頭一緊,急忙抱拳說道:“將軍在此坐鎮,我等自然不敢造次!小將躊躇在此隻是有一言相稟,待說完之後,小將自當罷兵而還。”


    “哼!”李憐雲冷哼一聲,不屑道:“你是何人,又怎配在本將麵前饒舌?”


    王賁抱拳迴道:“小將乃是大秦通武侯王賁。”


    “王賁!?”李憐雲聽罷,疑惑了一聲。緊接著他便怒上心頭,抽出雲嘯弓,張弓搭箭瞄準王賁狠厲地說道:“你便是老賊王翦的孽子王賁!?老賊王翦殺我大哥,今日本將便要取你性命,以泄心頭之恨!”


    一旁的白裏蘇見狀,急忙上前拽住李憐雲的胳膊勸阻道:“主公!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李憐雲奮力甩開白裏蘇的手,震怒道:“軍師莫要阻我!替兄長報仇,天經地義,有何不可!?”


    白裏蘇急忙作揖勸道:“主公,王賁乃王翦獨子,王翦視其為珍寶,今日主公若殺之,王翦豈肯善罷甘休!?如今秦軍勢大,我軍勢微,尚無實力與秦國爭鋒,應當暫避其鋒芒,以圖發展,主公切不可因一時意氣,而誤了大事啊!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為保塞北安寧,此事還望主公從長計議!”


    眾將聽罷,也跟著附和道:“望主公三思!”


    聽完眾人的勸諫,李憐雲不禁變得有些遲疑,同時,他也在腦中反複琢磨著白裏蘇的話。


    而王賁此時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戰戰兢兢。由於過度驚慌,他甚至差點穩不住身子從馬上摔落下來。


    李憐雲權衡再三之後,理性還是戰勝了感性。他衝著驚慌不已的王奔喊道:“今日本將且饒你一命!爾等速速退去,今後不得來犯!滾吧!”說罷,他便將雲嘯弓收迴弓鞘。


    王賁聽罷,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然而使命未完,他便不想輕易撤退。於是,他就硬著頭皮抱拳說道:“將軍!小將欲稟之事尚未稟明,怎可就此撤兵。還望將軍給予機會,容小將稟明!”


    李憐雲怒目圓瞪,大聲斥道:“本將已饒你性命!為何三番五次在此糾纏!?你當本將真的不會殺你嗎!?”


    王賁聽罷,雖是心顫膽裂,但還是強裝著鎮定,抱拳迴道:“哪怕將軍今日殺了小將,小將也要將此事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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