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罷,立即勒停了戰馬。隨後,他們便一臉擔心地看向李憐雲,齊聲喊道:“主公!”


    李憐雲並未理睬,而是高舉龍騎尖向冒頓重重砸去。


    冒頓見狀,立即提刀格擋。


    “鏘”的一聲巨響,龍騎尖不偏不倚,正中刀刃,直接將刀刃砸出一個豁口。巨大的力量,更是把冒頓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在牢牢壓製冒頓後,李憐雲才抽出功夫,對王玄等人吼道:“本將要與冒頓一分高下,爾等不必插手!速去支援各處,剿滅殘敵!”


    見李憐雲態度堅決,眾將與三個小姑娘隻得無奈地應道:“諾!”隨後,便策馬殺向了別處。


    其實,李憐雲之所以不讓他們插手。一方麵是因為他極強的好勝之心,畢竟之前讓冒頓從手中溜走了幾次,冒頓的狡猾與韌性已經完全激起了他內心對親手打敗冒頓的渴望。


    另一方麵是因為他深知匈奴人崇拜強者的天性。剿滅冒頓之後,匈奴之地必將納入自己的統治,同時還有數百萬的匈奴百姓需要妥善管理。如果讓匈奴百姓知道,他是靠著以多欺少打敗冒頓的話,這些匈奴百姓嘴上倒不會說什麽,但是心裏肯定不服。要想讓這些百姓心悅誠服地接受自己的統治,那就必須單打獨鬥擊敗現在的匈奴最強之人——冒頓。


    在龍騎尖的重壓之下,冒頓的雙手顫抖不已,嘴裏也在不停地喘著粗氣,可謂是十分狼狽。更要命的是,他胯下的戰馬,此刻突然嘶鳴不斷,四蹄亦開始打顫。


    冒頓暗叫不妙,再這麽下去,就算他能頂住李憐雲這一擊,他的戰馬恐怕也無法承受。一旦戰馬體力不支,他必定會命喪龍騎尖之下。


    情急之下,冒頓隻得用盡全身力氣,將身體緩緩側傾。待整個身體傾倒龍騎尖一側之後,他立即鬆開左手,順勢將龍騎尖卸到一旁。


    被卸開的龍騎尖立即重重砸向地麵,直接將地麵砸出一個一丈多寬的大坑,坑中的土磚亦被砸得粉碎。


    冒頓見狀,急忙策馬閃到坑外,緊接著便揮刀向李憐雲使出一記橫掃。


    李憐雲身體後仰躲過一擊,緊接著,他不等龍騎尖完全抽迴,便抖動槍身,向冒頓身側拍去。


    龍騎尖槍勢極快,冒頓見來不及閃避,便立即揮刀格擋。然而倉促之間,冒頓無法完全發力,根本擋不住李憐雲勢大力沉的一擊,他直接被龍騎尖連人帶刀拍了個踉蹌,隨後便重心一歪,向一旁倒去。


    不過,身為匈奴最強之人,冒頓的騎術也是相當了得。在即將摔下戰馬之際,他用腳尖勾住馬鐙,隨後一個鯉魚打挺,再次翻上了馬背。


    僥幸逃過一劫後,冒頓仍是心有餘悸。雖然剛才的一係列的動作,他完成得極其利落,但是稍有不慎,他便會摔到地上,被李憐雲擊殺。


    見冒頓再次穩住身形,李憐雲也忍不住嘖嘖稱奇。他揮動了兩下龍騎尖,大聲道:“冒頓小兒!想不到你還真有兩下子啊!”


    冒頓緊握著彎刀,大聲迴道:“狗賊!老子的本事還沒都使出來呢!待會定打得你屁滾尿流!”


    “猖狂鼠輩!看槍!”李憐雲聽罷,怒斥一聲,隨即便手提龍騎尖向冒頓使出一記“霸王擰刺”,直奔冒頓麵門。


    冒頓見狀,大吃一驚。這招“霸王擰刺”他是領教過的,看似樸實無華,實則暗藏殺機,而且槍勢迅疾剛猛,根本避無可避。


    眼看龍騎尖即將襲至麵門,冒頓幹脆把心一橫,舉刀砍向龍騎尖的槍尖。此刻,他已經別無選擇,隻能放手一搏。


    “鏘”的一聲巨響,兩人的兵器猛烈碰撞,迸發出一片耀眼的火光。


    待火光散去之後,冒頓手中那把與龍騎尖硬剛了十幾迴合的彎刀,此刻再也承受不住重擊,化成數道碎片,散落一地。冒頓持刀的右手亦被震得虎口開裂,血流不止。


    而龍騎尖卻仍未收勢,直直刺中冒頓。不過,刺中的位置並非冒頓麵門,而是冒頓的左肩。原來,冒頓剛才的舍命一搏,雖然未能完全擋開李憐雲的一擊,但也改變了龍騎尖的方向,讓他撿迴一條性命。


    李憐雲見狀,立即上挑槍尖,頃刻間便挑下一大塊肉,給冒頓的左肩留下一個鮮血淋漓的肉窟窿。


    “啊!”冒頓立即慘叫一聲,捂住左肩的傷口,表情也變得極為痛苦。盡管他已經非常用力地按住傷口,但是鮮血依舊不斷從他的指縫滲出,不到片刻,便染紅了他半邊的身軀。


    一擊得手,李憐雲並不打算給冒頓喘息之機,他再次使出“霸王擰刺”,繼續攻向冒頓。


    麵對李憐雲再次襲來的必殺一擊,冒頓也顧不上左肩的劇痛,他立即鬆開傷口,準備迎擊。然而,彎刀已碎,他隻得抽出寶雕弓,以弓臂硬接龍騎尖。


    又是“鏘”的一聲巨響,龍騎尖狠狠刺中寶雕弓的弓臂。


    讓李憐雲吃驚的是,這一次,龍騎尖非但沒有擊破弓臂,反而被弓臂給反彈了來迴來。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巨大的反彈力,竟然將他震得身體後仰,就連胯下的白芳都不禁揚起了前蹄。要不是他及時握住韁繩,恐怕早已連人帶馬摔倒在地上。


    當然,冒頓承受這一擊後,也沒好到哪去。他被龍騎尖巨大的力量震得連人帶弓向後飛去,緊接著便重重摔落在地上。不過身有餘力的冒頓,馬上就是一個鯉魚打挺,直起了身子。


    李憐雲立馬駐足,一臉詫異地看著冒頓。心中更是暗暗驚歎道:“這小子也是個怪物啊!遍體鱗傷不說,還挨了這麽多下重擊,體力居然還這麽充沛!”


    冒頓起身之後,也是緊握救命的寶雕弓,一臉警惕地盯著李憐雲。此刻,他已經深深地意識到,在他眼前的是他過往從沒有遇到過的強敵。


    就在二人靜靜矗立,相互對峙之時。漆黑的夜色中突然卷起一陣凜冽寒風,吹起黃沙一片。而飛舞狂嘯的黃沙,亦使戰場的氛圍變得更加窒息。


    片刻之後,寒風驟停。在黃沙落定的瞬間,二人再次同時出招。李憐雲提槍躍馬直奔冒頓,而冒頓則是從腰間的箭筒中迅速抽出十支響箭,緊接著便朝狂奔而來的李憐雲連射十箭。


    李憐雲見狀,立即舞動龍騎尖,一邊衝刺,一邊格擋。“鏘鏘鏘······”幾聲巨響過後,十支響箭被李憐雲拍斷了八支,還有兩支命中玄天戰甲,亦被戰甲震斷。


    李憐雲趁勢縱馬高高躍起,緊接著便是一招“猛禽撲兔”,手握龍騎尖自上而下朝冒頓頭頂刺去。


    見李憐雲槍勢威猛,冒頓不敢怠慢,他立即雙手擒住寶雕弓弓臂,緊接著便將寶雕弓高高舉過頭頂,準備硬扛李憐雲的一擊。


    “轟”的一聲巨響,雙方兵器猛烈碰撞。冒頓直接被龍騎尖自上而下的巨大衝擊力砸得身軀半彎,雙膝跪地。而他腳下的地麵也被壓出一個寬約兩丈的大坑。


    這一次,龍騎尖並未被彈開,李憐雲在白芳落地之後,便站在馬鞍上朝著冒頓不斷施壓,灌輸到龍騎尖的內力也從一成逐漸變為兩成、三成。


    反觀冒頓這邊,隻能艱難地舉著寶雕弓苦苦支撐。當李憐雲內力輸出達到四成時,冒頓的雙臂直接被巨力壓彎,而寶雕弓也隨之從頭頂落下。


    冒頓見狀,暗叫不妙,立即用雙肩頂住弓弦,再輔以雙臂的力量,才終於穩住了下落的寶雕弓。


    然而冒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李憐雲又將內力驟然提升至五成,這五成的內力輸出也幾乎是李憐雲現在所能做到的極限。由於之前在招式上不能輕易取勝,所以此刻,他想用絕對優勢的內力徹底壓垮冒頓。


    麵對李憐雲突如其來的瘋狂輸出,冒頓的表情愈發痛苦,地麵的凹陷也逐漸加深,無數的碎石土磚在內力的擠壓下徹底碎成黃沙粉末。


    就這麽硬扛了良久之後,冒頓突然感覺腹中一片翻滾,緊接著便嗓子一甜,吐出一口濃血。顯然,他已經被李憐雲強大的內力震出了內傷。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絲毫退縮,依舊死死扛著李憐雲的攻擊。


    而伴隨著內力的持續輸出,李憐雲原本頗為自信的表情中卻突然閃過一絲驚詫與遲疑,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五成內力的一擊居然沒有直接擊殺冒頓,更沒想到冒頓居然能頂住他長時間的內力輸出。


    就是這瞬間的驚詫與遲疑,使得李憐雲的戰意產生了一絲波動。而對於冒頓這樣的高手來說,即便對手有一絲一毫的戰意波動他都能有所察覺。


    果不其然,一直處於被動的冒頓,在李憐雲戰意波動的瞬間,突然發出了持續低沉的嘶吼——“嗬······”伴隨著嘶吼,冒頓逐漸開始將雙臂打直,同時慢慢撐起跪地的雙腿。


    李憐雲見狀,大吃一驚。急忙使出蠻力,試圖將冒頓再次壓垮。


    然而冒頓此刻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無論李憐雲怎麽使勁,他都沒有停下起身的動作。片刻之後,他竟然真的在李憐雲內力的重壓下站了起來,


    緊接著,冒頓便開始彎腰蓄力。待蓄力完成之後,他突然爆喝一聲——“謔!”,隨即用全身的力氣將寶雕弓高高舉起。


    看到這一幕後,李憐雲震驚不已,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忍不住訝異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而讓李憐雲覺得更加不可能的事情還在後麵。當冒頓舉起了寶雕弓後,他突然鬆開了右手,隨即用左手張弓,右手拉弦。待弓弦拉滿之後,冒頓突然怒吼一聲道:“李賊!汝命休矣!”說罷,他便立即鬆開弓弦。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強大的衝擊波離弦而出,直奔李憐雲。


    李憐雲深知這一道衝擊波的厲害,於是急忙拔迴龍騎尖。緊接著便架起輕功,向後空翻。幾乎就在他空翻一圈的同時,衝擊波也剛好襲來,從他前方的毫厘之間擦身而過。


    李憐雲將將躲過冒頓的必殺一擊,不過衝擊波帶動的氣浪,依舊將他震得飛出一丈多遠。所幸他在落地之前先將龍騎尖插入了地麵,才勉強穩住了身子。


    李憐雲抬眼看向冒頓,心中充滿了驚訝與疑惑。他緊鎖眉心,暗暗思忖道:“不可能,這小子的戰力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強悍!?從他剛才的那招來看,內力恐怕不在柳不凡之下!憑我現在的五成內力,估計還真奈何不了他!再這麽下去不行!我得趕緊找到他的破綻!”此刻,冒頓在李憐雲的眼中變得十分神秘,猶如換了個人一般。


    與李憐雲的驚訝不同,冒頓此刻倒是顯得氣定神閑。他的氣息已逐漸平緩,在淡定地看著李憐雲的同時,他臉上還掛著一絲得意的神情。


    就在二人對峙之時,一道月光突然灑下,不偏不倚落到了冒頓身上。


    原來,剛才的衝擊波與李憐雲擦身而過後,竟然貫穿了永固城上方煙瘴,直衝雲霄。而月光便是透過衝擊波貫穿的煙瘴照到了冒頓身上。


    在月光的襯托下,冒頓的樣子顯得更加神秘與詭異,再加上他被鮮血染得猩紅的戰袍,使得冒頓看上去就像一頭嗜血的猛獸。


    然而,對峙了良久過後,冒頓卻沒有急著出招,而是靜靜地矗立在原地,似乎是在等著李憐雲先出招。


    李憐雲見狀,有些不明所以。他皺眉思考了片刻,依然搞不清楚冒頓在耍什麽把戲。於是,他便在心中暗暗忖度道:“既然你不肯出招!那我就下下手為強了!”


    打定主意之後,李憐雲再次催運內力,緊接著便手持龍騎尖,奮力向前刺出一槍,同時在口中大喊一聲——“驚濤駭浪!”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強大的衝擊波從龍騎尖貫出,如巨浪一般直撲冒頓。這是李憐雲五成內力的一擊,也是李憐雲此刻能使出的最強一擊。


    然而,麵對李憐雲的絕招,冒頓居然沒有絲毫的驚慌,他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直到衝擊波襲至身前,他才後撤一步,將寶雕弓橫舉在胸前。


    “轟”的一聲巨響,衝擊波猛烈擊中冒頓,隨後便猶如翻滾的巨浪一般,瞬間將冒頓吞噬。強勁的內力在冒頓周圍五丈之內卷起一片氣浪。氣浪洶湧奔騰,發出一陣持續且又巨大的轟鳴聲,所過之處,人馬皆被震飛。地麵的土磚亦被氣浪高高卷起,而後在旋轉中碎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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